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真的决定了?"我盯着婆婆手里的3本房产证。
婆婆避开我的目光,点了点头:"阿梅啊,他们毕竟是我亲生的..."
"那我老公呢?他也是您亲生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大伯子从我身边挤过去,一把接过房产证:"嫂子,我妈愿意给我们,你管不着。"
二伯子冷笑:"就是,我妈自己的房子,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
三伯子靠在门框上:"哥,别跟她废话,房产证到手就行。"
我看着这3张得意的脸,又看看婆婆那躲闪的眼神。
16年前,是这3个人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
16年后,她却把本该属于我和亡夫的房产,全部送给了他们。
我转身跑回屋,开始收拾婆婆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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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6年前的那场葬礼,我至今记忆犹新。
建国出事的那天是周五下午,工地塔吊突然倒塌,他为了推开工友,自己被砸中了。
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择菜,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我的天也塌了。
医院太平间里,建国躺在那张冰冷的铁床上,脸上盖着白布。
我掀开布的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他才32岁,我们结婚不过3年,我肚子里还怀着5个月的孩子。
婆婆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老人一进太平间就瘫倒在地。
"老四啊!我的老四啊!"婆婆撕心裂肺地哭,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扶着她,自己也哭得不能自已。那一刻,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因为我们都失去了最爱的人。
第二天办葬礼,大伯子、二伯子、三伯子都来了。
3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地站在灵堂外。
大伯子叫建华,做建材生意,开着一辆30多万的轿车。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嫂子,这是我们兄弟的心意,你收着。"
我数了数,5000块。
二伯子叫建强,在一家国企上班,据说月薪过万。
他拍拍我的肩膀:"嫂子,建国走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话问得我一愣。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三伯子建刚就接上了:"嫂子,你还年轻,改嫁吧,别拖累我妈。"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建刚才26岁,刚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讨论天气。
"老三,你说什么呢!"婆婆呵斥了一句,但声音很弱。
建刚耸耸肩,没再说话。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建国的工友、邻居、亲戚。
大家都在安慰我,说节哀顺变,说以后有困难找他们。
可我知道,这些话大多只是客套。
真正的困难,是从葬礼结束后开始的。
第三天,3个伯子一起来了。
我正在收拾建国的遗物,他的衣服、鞋子、工具箱。每一样东西都让我想哭。
"嫂子,我们有事要跟你说。"大伯子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什么事?"
二伯子清了清嗓子:"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当时说好4个儿子平分,建国已经不在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是想赶我走?"
三伯子直接说:"不是赶,是你确实不方便住了。你一个外人,住我家房子算怎么回事?"
"外人?"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怀着建国的孩子,我是外人?"
大伯子摆摆手:"嫂子,你别激动。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你可以住到孩子出生,之后..."
"之后就得搬走,对吧?"我打断他。
3个人沉默了。
我看向婆婆,她站在厨房门口,眼神躲闪。
"妈,您也是这个意思?"我问。
婆婆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阿梅,你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不是因为要被赶走,而是因为这个我叫了3年"妈"的人,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站在她另外3个儿子那边。
"行,我搬。"我站起来,"给我一个月时间。"
大伯子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整夜。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悲伤,不停地踢我。
我摸着肚子说:"宝宝,别怕,妈妈会坚强的。"
一个月后,我搬走了。
租了一间20平米的单间,在老城区,每月租金600块。
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厕所和厨房是公用的。
我靠做家政维持生活,给人家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挺着大肚子干活很辛苦,但我不能停,我要攒钱给孩子。
婆婆在我搬走那天追了出来。
"阿梅,你别怪妈..."她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
我抽回手:"我不怪您,只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地方。"
说完我就走了,没有回头。
那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联系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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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女儿茜茜出生在那年冬天,12月的一个凌晨。
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躺在产床上疼得直冒冷汗。医生问:"家属呢?"
我摇摇头:"就我一个人。"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茜茜生下来6斤2两,很健康。
护士把她抱给我看时,我哭了。她长得像建国,眉眼间都是他的影子。
"宝宝,妈妈会好好照顾你。"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出院那天,我抱着茜茜回到那间小屋。
房东太太看到我,惊讶地说:"这么快就出院了?"
"嗯,在医院花钱。"我笑了笑。
其实是我只住了3天就出院了,为了省钱。
茜茜很乖,不怎么哭闹。
我白天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去附近小区做家政。
有时候做饭做到一半,想到女儿一个人在家,就赶紧往回跑。
最难的是晚上。茜茜要吃夜奶,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
我常常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得爬起来。
那段时间我瘦得只剩90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照镜子时都不敢认,镜子里的人憔悴得像40岁。
茜茜一岁多时,婆婆来过一次。
那天我刚做完家政回来,打开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楼道里。
她提着一袋水果,头发白了一大半。
"妈?"我愣住了。
婆婆站起来,有些局促:"阿梅,我...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我让她进屋,茜茜正在床上睡觉。婆婆看着孩子,眼泪就下来了。
"真像建国小时候..."她轻轻摸着茜茜的脸。
我给婆婆倒了杯水,问:"家里都好吧?"
婆婆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阿梅,这是2000块,你拿着用。"
我看着那些钱,没接。
"妈,您留着吧。"
"阿梅,妈对不起你..."婆婆哭了,"当时是妈糊涂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过去了。"
婆婆走后,我没要那2000块。不是不缺钱,而是我不想要。我怕要了,就会心软,就会原谅他们当初的绝情。
茜茜3岁那年,我终于攒够了钱,从单间搬到了一室一厅。房子在城郊,环境要好很多。茜茜可以在小区里跑来跑去,不用再憋在那个20平米的房间里。
我也换了工作,在一家餐馆做服务员,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挣3000块。虽然辛苦,但比做家政稳定。
茜茜上幼儿园了,很懂事。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她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她没有爸爸。
有一次,幼儿园老师问她:"茜茜,你爸爸做什么工作呀?"
茜茜想了想,说:"我爸爸在天上工作,他是天使。"
老师愣了一下,看向我。我笑着点点头,眼眶却红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我和茜茜相依为命,虽然清苦,但也算平静。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过一辈子,和婆家再无交集。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03
去年冬天,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你是建国的媳妇吧?"对方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你婆婆的邻居,我姓李。"老太太说,"你婆婆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你婆婆中风了,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你那3个伯子..."
李婆婆叹了口气,"他们把你婆婆当皮球踢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怎么回事?"
李婆婆把情况说了一遍。
婆婆一个月前突发脑梗,左边身子瘫痪了,生活不能自理。
大伯子把她接回家住了3天,大伯母就开始抱怨:"这尿垫的味道太难闻了,我受不了。"
大伯子就把婆婆送到二伯子家。
二伯子家住了5天,二伯母怀孕了,说家里不方便照顾病人。
婆婆又被送到三伯子家。
三伯子直接把门锁了,说他要结婚,带着妈不好找对象。
3个儿子踢了一圈,最后把婆婆送回了老房子,每人给了500块就走了。
"现在你婆婆一个人在家,连饭都吃不上。"
李婆婆说,"我看着实在可怜,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餐馆后厨发了很久的呆。
茜茜那天正好来餐馆找我,她已经15岁了,上初三,是个懂事的姑娘。
"妈,怎么了?"她看我脸色不对。
我把情况说了。
茜茜沉默了一会儿,问:"咱们管吗?当年她也赶过您。"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一整晚。
理智告诉我,不该管。婆婆当年那么绝情,现在她3个亲儿子都不管她,我一个被赶走的儿媳凭什么管?
可感情上,我又过不去这个坎。
建国走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梅,照顾好我妈。"
那是他在工地出事前一天晚上说的,我们刚吃完饭,他躺在沙发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当时还笑他:"好好的说什么这个,你妈身体好着呢。"
现在想想,也许是冥冥中的预感。
第二天是周六,我和茜茜一起去了老房子。
深夜11点,街上已经很冷清了。
我们到楼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阶上。
是婆婆。
她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袄。
零下的天气,她坐在那里发抖。
"奶奶?"茜茜先叫了一声。
婆婆抬起头,看到我们,整个人愣住了。
"阿梅?茜茜?"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走过去蹲下,发现婆婆瘦得不成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妈,发生什么了?"我问。
婆婆看着我,眼泪就下来了。
"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一个月的遭遇。
大儿子嫌她拉尿在床上,说受不了味道。
二儿子说老婆怀孕了,不能照顾孕妇又照顾病人。
三儿子更直接,连门都不开,隔着门说:"妈,你别来烦我,我要结婚了。"
今天晚上,三儿子把她送回老房子,放下就走了。婆婆自己开不了门,钥匙在包里,她的左手不能动,右手够不着。
她就这样坐在楼道里,从晚上7点坐到现在。
"我给他们打电话,没人接..."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梅,妈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看着她,想起16年前自己被赶走的那天,想起自己挺着大肚子在寒风中找房子的样子。
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走投无路。
"妈,跟我走吧。"我说。
婆婆愣住了:"什么?"
"跟我回家。"我重复了一遍。
茜茜拉了拉我的衣角:"妈..."
我摇摇头:"没事的。"
就这样,婆婆住进了我家。
那个16年前把我赶走的人,现在住进了我辛辛苦苦租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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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婆婆搬来的第一个月,我差点崩溃。
中风的老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她不能自己上厕所,不能自己吃饭,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
我把主卧让给她,自己和茜茜挤在次卧。每天凌晨5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婆婆。
她经常在半夜拉尿,整个床单都湿透了。我得帮她换衣服、换床单、擦身子。
冬天的凌晨特别冷,我打一盆热水,一点点给她擦。婆婆的身体瘦得只剩皮包骨,到处都是褥疮。
"妈,忍着点,我给您上药。"我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褥疮上。
婆婆疼得直哼哼,眼泪直流:"阿梅,妈对不起你..."
"别说了,好好养病。"
这样的对话,我们每天都要重复好几遍。
给婆婆喂饭也是个技术活。她的嘴巴不太听使唤,经常会把饭吐出来。一顿饭要喂一个小时,我得一口一口地喂,一点都急不得。
最难的是给她把屎把尿。
婆婆用纸尿裤,但经常来不及换,屎尿就沾在身上。房间里的味道很重,我开着窗户通风,自己戴着口罩。
有一次,茜茜放学回家,一进门就捂住鼻子:"妈,家里好臭..."
我正在给婆婆换尿垫,回头看她:"茜茜,奶奶生病了,你以后也会老的。"
茜茜撇撇嘴:"可她又不是您亲妈..."
"但她是你爸的亲妈。"
我说,"做人要懂感恩。你爸不在了,我得替他尽孝。"
茜茜不说话了,走进房间开始写作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知道,如果不管婆婆,我这辈子都会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婆婆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我每天给她按摩,帮她活动手脚。带她去社区医院针灸,一周3次,风雨无阻。
3个月后,婆婆能说完整的话了。
半年后,她能自己坐起来。
一年后,她能坐轮椅了。
这一年,我辞掉了餐馆的工作,全职在家照顾婆婆。我们的生活费全靠我之前的积蓄,还有茜茜周末去快餐店打工挣的钱。
茜茜真的很懂事。她从来不抱怨,放学后就赶紧回家帮我。给奶奶讲学校里的事,逗老人开心。
婆婆常常拉着茜茜的手哭:"好孩子,奶奶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茜茜总是笑着说:"奶奶别哭,我妈说了,做人要懂感恩。"
3个伯子在这期间来过几次。
第一次是婆婆住进来3个月后,大伯子打电话问婆婆在哪。
"在我这。"我说。
"哦,那就好。"大伯子松了口气,"嫂子辛苦了,过年我给你包个红包。"
过年时,大伯子真的来了,给了我200块红包。
"嫂子,我妈身体怎么样了?"他站在门口问,没进来。
"在恢复,能说话了。"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
大伯子点点头,"我工作忙,就不进去了,你替我问候一下我妈。"
说完他就走了。
二伯子只打过几次电话:"我妈还好吧?改天我去看她。"
这个"改天"一直没到。
三伯子更绝,直接把我微信拉黑了。
邻居们都知道我在照顾婆婆,经常夸我。
"阿梅啊,你真是个好人。"李婆婆说,"那老太太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有你这样的儿媳。"
我笑笑,没说话。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为了建国,也许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我不是他们那样的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我和茜茜、婆婆,三个女人挤在这个小小的两居室里。
虽然辛苦,但也算平静。
直到今年春天,拆迁的消息传来。
05
拆迁办的公告贴在小区门口,围了一大堆人。
"咱们小区要拆了!"
"按人头分房,每人一套!"
"我家3口人,能分3套房!"
人群里炸开了锅。
我当时正推着婆婆去社区医院,路过时看到这个公告。
"妈,咱们小区要拆迁了。"我说。
"真的?"婆婆有些激动,"能分几套房?"
"咱们家3个户口,应该能分3套。"
婆婆、我、茜茜,刚好3个人。
我没想太多,继续推着婆婆去医院。拆迁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我没想到,这个消息会引来那么大的波澜。
当天下午,我接到大伯子的电话。
"嫂子,听说你们那边要拆迁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嗯,刚贴的公告。"
"能分几套房?"
"3套,按人头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嫂子,我明天去看看我妈。"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大伯子真的来了,还提着一大包营养品。
"妈!"他一进门就扑到婆婆轮椅前,"妈,您气色真好,比之前好多了!"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老大,你总算来看妈了..."
大伯母也来了,围着婆婆转:"妈,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我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大伯子陪了婆婆一下午,临走时塞给我2000块:"嫂子辛苦了,这点钱不成敬意。"
我没接:"不用,我照顾妈是应该的。"
大伯子笑笑,把钱放在茶几上就走了。
第三天,二伯子也来了。
他一进门就跪在婆婆轮椅前:"妈,儿子不孝,这些年没来看您,儿子错了..."
婆婆哭了:"老二,你能来妈就知足了..."
二伯母给婆婆削苹果,切西瓜,嘘寒问暖。
二伯子临走时对我说:"嫂子,我妈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钱不是问题。"
我点点头,没说话。
第五天,三伯子带着新婚妻子来了。
"妈,我是小翠,早就想来看您了。"三伯媳甜甜地叫着。
三伯子抱着婆婆:"妈,我现在有本事了,以后养您。"
婆婆激动得说不出话。
一周内,3个儿子轮流来,家里天天像过年一样热闹。
茜茜放学回家,小声问我:"妈,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孝顺了?"
我看着客厅里那几个人,平静地说:"因为你奶奶有钱了。"
"可是奶奶哪有钱?"
"她有3套房子。"
茜茜明白了,不再说话。
婆婆却完全沉浸在天伦之乐里。
"阿梅,你看我儿子多孝顺。"她每天都要念叨好几遍,"他们还是心疼我的..."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做饭、洗碗、收拾屋子。
有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婆婆房间有说话声。
我走过去,门没关严,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妈,这房子你得给我们兄弟几个。"是大伯子的声音。
"可是...阿梅照顾了我这么久..."婆婆犹豫。
"照顾是她应该的!"二伯子说,"建国是她男人,她不照顾你谁照顾?"
"就是啊妈,我们才是您亲儿子。"三伯子说,"血浓于水,您不能因为外人就不管我们了。"
"我...我也没说不管你们..."婆婆的声音很弱。
"那您就把3套房给我们,一人一套,公平合理。"大伯子说。
"这..."
"妈,您想清楚,以后谁给您养老?"
二伯子说,"阿梅一个外人,她能照顾您一辈子?"
"就是,等她改嫁了,您怎么办?"三伯子说。
我站在门外,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都掐出血了。
第二天一早,婆婆把我叫进房间。
"阿梅,妈想跟你商量件事..."她支支吾吾的。
"您说。"
"这个拆迁..."婆婆不敢看我,"妈想把房子给老大他们几个..."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梅,你别多想,他们是妈的亲儿子,妈不能不管他们..."婆婆越说越心虚。
"妈想好了?"我问。
"嗯..."婆婆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我转身出去,"过两天拆迁办通知签字,您跟我一起去吧。"
婆婆松了口气:"好好好。"
那天晚上,茜茜问我:"妈,奶奶是不是要把房子给伯伯他们?"
"嗯。"
"那咱们怎么办?"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的,妈有办法。"
其实我没有办法。我只是不想让女儿担心。
这16年,我照顾婆婆,从早到晚,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我的积蓄花光了,工作也辞了,女儿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现在,本该属于我们的房子,要被拱手送人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是心疼那3套房,我是心疼这16年的付出,心疼自己的真心被这样践踏。
可我能怎么办呢?
房子是婆婆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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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办通知签字那天,我推着婆婆去了。
3个伯子早就等在那里,脸上堆满笑容。
大伯子还特意换了身新衣服,二伯子拿着一束花要送给婆婆,三伯子一直在那傻笑。
工作人员拿出过户文件:"老太太,您确定3套房全部过户给您3个儿子?"
婆婆的手在颤抖,她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确定。"
工作人员又问:"您儿媳妇也是户口本上的人,她同意吗?"
大伯子抢着说:"我妈自己的房子,她想给谁就给谁,关别人什么事?"
二伯子:"就是,我妈的房子,凭什么要外人同意?"
三伯子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工作人员看向我:"这位女士,您..."
"我同意。"我打断他,"这是婆婆的房子,她有权处置。"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办手续。
婆婆颤抖着在文件上签字,按手印。一份、两份、三份。
每签一份,我的心就凉一分。
大伯子接过第一本房产证时,笑得合不拢嘴:"妈,您太明白事理了!"
二伯子接过第二本:"妈,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孝敬您!"
三伯子接过第三本,直接对我说:"嫂子,你也看到了,这是我妈的决定,跟我们可没关系。"
我看着他们3个,那些得意的嘴脸,那些虚伪的笑容。
没说一句话,松开轮椅把手,转身就走。
"阿梅!"婆婆在身后喊,"你听我解释..."
我没回头,一步都没停。
回到家,我直奔婆婆的房间,打开她的衣柜。
茜茜站在门口看着我:"妈..."
"去把你奶奶的轮椅推进来。"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
茜茜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我开始往行李箱里装婆婆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冬天的棉衣、春天的外套、夏天的裙子、秋天的毛衣。
这些衣服大多是我给她买的,有的还是新的,吊牌都没剪。
我一边装,眼泪一边往下掉。
半小时后,大伯子推着婆婆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地上的行李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嫂子,你这是..."
我没理他,继续装衣服。
二伯子和三伯子也跟着进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说话。
婆婆看到行李箱,脸色刷地就白了。
"阿梅,你...你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拎起装满的行李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既然您3个儿子这般孝顺,那就跟他们住去吧。"
说完,我把行李箱直接放在大伯子面前。
二伯子和三伯子站在门口,谁都不敢进来。
婆婆想抓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
"妈,这16年,我每天凌晨5点起床伺候您,您转身把本该属于我和建国的房产全给了他们。"
我指着3个伯子:"当年,他们把您扔在雪地里,是我把您接回来的。今天,您自己选择跟谁过,就跟谁去吧。"
说完,我把房门钥匙放在茶几上。
婆婆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