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晓啊,今天周末,堂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梅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凑到张晓晓身边,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熏得人头疼。
张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堂姐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又要借钱了。
"堂姐你说。"张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01
张晓晓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月薪一万五。
单身,独居,父母在她十岁那年离异。她判给了母亲,但每年过年过节,还是要回老家见父亲那边的亲戚。母亲五年前因病去世,留给她一套老房子和二十万存款。这些年她省吃俭用,每个月除了房贷、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存起来,账户上现在有四十多万。
李梅是她堂姐,父亲哥哥家的女儿,大她八岁,今年四十。
李梅嫁的丈夫刘建国做建材生意,家里条件不错,住着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开着奥迪A6。他们有个儿子,今年十五岁,在市里最好的私立中学读书,一年学费就要五万多。
从外人看来,李梅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她每个月美容院、健身房、下午茶,朋友圈里晒的不是名牌包就是高档餐厅。逢年过节,她穿的衣服都是商场专柜的新款,手腕上戴着一串翡翠手镯,据说价值八万。
"晓晓,你看啊,咱们姐妹一场,堂姐也不跟你绕弯子。"李梅把茶杯放下,声音压得很低,"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五万块救个急?"
张晓晓的手一抖,差点把水杯摔了。
五万。
又是五万。
"堂姐,我......"
"晓晓,堂姐知道你有钱。"李梅打断她的话,眼神变得殷切,"你一个人过日子,花销又不大,肯定攒了不少。就借我五万,真的就五万,过两个月我就还你。"
张晓晓深吸一口气:"堂姐,你上次借的八万,还没还我呢。"
李梅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哎呀,那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我不是说了吗,等建国那边生意回款了就还你。"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张晓晓直视着她。
"三年怎么了?做生意哪有那么快回款的?"李梅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堂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晓晓没说话。
坐在旁边的大伯母王淑芬放下手里的瓜子,笑着打圆场:"晓晓啊,你堂姐跟你借钱,那是信得过你。咱们是一家人,你帮帮她有什么不行的?"
"就是啊。"李梅立刻接话,"晓晓,堂姐这次真的急用。儿子学校要交一笔费用,我和建国手头的钱都压在生意上了,周转不开。你就当帮堂姐这一次,行吗?"
张晓晓看着她们母女俩期待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五年前,母亲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
02
那天李梅也是这样,突然来家里看她,提着水果,红着眼眶说了一堆安慰的话。
临走前,她叹了口气:"晓晓啊,堂姐有件事想求你帮忙。建国最近谈了个大项目,差三万块周转资金。你看你妈刚走,留下的钱你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能不能先借堂姐应应急?"
那时候张晓晓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中,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三万块,第二天就转了过去。
李梅拍着胸脯保证:"晓晓,你放心,最多三个月,堂姐一定还你。这钱对我们来说就是周转一下,对你来说可是救命钱,堂姐心里有数。"
可是三个月过去了,李梅没提还钱的事。
张晓晓发微信问,李梅回复说:"项目款还没下来,再等等。"
半年后,张晓晓又问了一次。
李梅打来电话,哭着说:"晓晓,堂姐最近真的困难,儿子生病住院,花了不少钱。你再体谅体谅堂姐,等过了这阵子就还你。"
张晓晓不好再催。
毕竟是亲戚,撕破脸不好看。
又过了大半年,她在商场偶然遇见李梅。
李梅穿着新买的貂皮大衣,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正跟朋友有说有笑地从奢侈品店走出来。看见张晓晓,她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招呼:"哎呀晓晓,好久不见!来来来,堂姐给你介绍,这是我闺蜜刘姐......"
"堂姐,那个......"张晓晓犹豫着开口。
"哎呀晓晓,堂姐还有事,改天再聊啊!"李梅拉着朋友就走了,留下张晓晓一个人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张晓晓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银行卡余额发呆。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晓晓,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可是那笔钱,她最终没再提。
她怕。
怕大伯母说她不懂事,怕父亲那边的亲戚说她小气,怕过年回家被人指指点点。
第二年春节,大伯母家办年夜饭。
李梅照例热情地招呼她,给她夹菜,问她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好像那三万块钱从来不存在。
饭桌上,大伯母突然说:"晓晓啊,你看你堂姐对你多好,你们姐妹要互相帮衬着。你妈走了,有什么事就跟大伯母说,大伯母把你当亲闺女。"
张晓晓笑着应了一声,低头扒饭。
她突然觉得那碗饭很难下咽。
03
第二次借钱,是两年前的夏天。
李梅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晓晓,堂姐求你件事。儿子要出国参加夏令营,这机会难得,老师说对升学有帮助。可是要五万块,我和建国手头紧,你看能不能......"
张晓晓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堂姐,上次那三万......"
"哎呀晓晓,堂姐不是不还你,实在是手头紧。"李梅的声音变得急促,"这样,这次我借五万,连上次那三万,一共八万,我给你打个欠条,年底一起还你,行不行?"
欠条。
张晓晓想,有了欠条总算有个保障。
"堂姐,你真的能年底还吗?"
"能能能,堂姐骗你干什么?年底建国那边有笔大款要回来,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你。"李梅的语气变得轻松,"晓晓,堂姐这次是真的急,你要是不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晓晓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了五万过去。
李梅很快发来一张欠条的照片,上面写着:"今借到张晓晓人民币捌万元整,年底归还。借款人:李梅。"
字迹潦草,但总归是个凭证。
可是年底到了,李梅又说生意不好,资金周转不过来。
"晓晓,你再给堂姐点时间,明年春节前一定还你。"
春节前,李梅又说:"过完年,过完年就还。家里要办年货,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过完年,李梅直接不提这茬了。
张晓晓鼓起勇气打电话催了一次。
李梅在电话那头叹气:"晓晓啊,堂姐也不容易。建国生意赔了二十多万,家里现在真的困难。你一个人过日子,花销小,这钱对你来说不急。等堂姐缓过来,一定还你。你要体谅体谅堂姐。"
张晓晓攥着手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她打开微信朋友圈。
李梅刚发了一条动态:带着儿子在海底捞吃饭,配图是满满一桌子菜,什么雪花肥牛、鲜毛肚、虾滑、手工面,还有果盘和冰淇淋。文字写着:"儿子点菜从来不看价格,当妈的就是要宠着~"
点赞的人有二十几个。
评论区一堆人夸她:"李姐真大气!""好妈妈!""羡慕你儿子!"
张晓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煮了碗挂面,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打。因为月底了,工资还没发,她要省着点花。
她关掉手机,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突然就哭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花她的钱的人,过得比她还滋润?
为什么借她钱的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04
今天是周六,大伯母打电话让张晓晓过来吃饭。
张晓晓本来想推掉,可大伯母说:"你堂姐专门买了你爱吃的菜,好久没见了,过来坐坐。一家人嘛,别总是不来往。"
她到的时候,李梅已经在了。
餐桌上摆着六个菜,都是硬菜: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晓晓来了,快坐快坐。"大伯母热情地招呼她,还特意给她盛了碗汤,"尝尝,这鱼是早上刚买的,新鲜着呢。"
李梅笑眯眯地给她倒茶:"晓晓,尝尝这个茶,堂姐新买的铁观音,两千块一斤呢。店老板说这是今年的新茶,特别香。"
张晓晓接过茶杯,没喝。
她知道,这顿饭不会简单。
果然,吃到一半,李梅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转头看向她。
"晓晓啊,今天周末,堂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来了。
张晓晓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五万块救个急?"李梅说着,眼神紧紧盯着她,"就五万,堂姐保证这次一定按时还你。"
"堂姐,我最近手头也紧。"张晓晓低着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你紧什么啊?你一个人过日子,能花几个钱?"李梅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满,"你看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平时肯定省着呢,肯定有存款。"
张晓晓深吸一口气:"堂姐,我真的没钱。"
"怎么可能没钱?你工资一个月一万多,这么多年攒下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了吧?"李梅往前凑了凑,"晓晓,堂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次你借我五万,等堂姐手头宽裕了,连上次那八万,我一起还你,行不行?"
张晓晓抬起头,看着她:"堂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李梅愣了一下,脸色有点挂不住:"那不是我困难吗?你看建国生意这两年也不好做......"
"我刚付了房子的首付,真的没钱了。"张晓晓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
这是她提前想好的借口。
她没有买房,但她必须这么说。必须给自己找个理由,一个李梅无法反驳的理由。
李梅的眼睛瞪大了:"买房?你买房了?"
"嗯,上个月刚交的首付,三十万,把我积蓄都掏空了。"张晓晓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现在还要还房贷,每个月五千多,我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大伯母放下筷子:"晓晓啊,你买房怎么不跟家里人说一声?这么大的事......"
"我想给自己一个家。"张晓晓说,"妈走了这么多年,我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房东三天两头涨租金,我也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李梅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眼神有些狐疑:"你买在哪个小区?"
"城西那边,离公司近。"张晓晓随口编着,"小区环境不错,就是贵了点,一平方要两万五。"
"两万五?"李梅挑了挑眉,"城西现在这么贵了?"
"学区房,价格本来就高。"张晓晓硬着头皮说。
李梅没说话,拿起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大伯母打破沉默:"晓晓啊,既然你买房了,那就算了。不过你堂姐最近真的困难,你要是有办法,还是帮帮她吧。"
"大伯母,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张晓晓说,"我现在每个月工资除了房贷,还要交物业费、水电费,剩不了多少。"
"那你上次不是还有存款吗?"李梅突然抬起头。
张晓晓心里一紧:"都付首付了。"
"全部?"
"全部。"
李梅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晓晓,你是不是在骗我?"
05
张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堂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查了城西的楼盘,最近三个月都没有新房开盘。"李梅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说你上个月买的房,买的是哪个小区?"
空气凝固了。
大伯母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晓晓。
张晓晓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但她还是强撑着说:"二手房,我买的二手房。"
"二手房?"李梅冷笑一声,"那你总能说出小区名字吧?"
"堂姐,你为了借钱,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张晓晓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你是不是还要查我银行卡余额?"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求证一下。"李梅拍桌子站起来,"张晓晓,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买房?"
"我买没买房,关你什么事?"张晓晓也站了起来。
"关我什么事?你拿买房当借口不借钱给我,我当然要问清楚!"李梅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借钱给我?"
张晓晓沉默了几秒钟,缓缓说出两个字:"是的。"
李梅的脸涨得通红:"你凭什么不借?我是你堂姐!"
"那你借我的八万块呢?"张晓晓的声音也提高了,"三年了,你提过一次还钱吗?"
"我不是说了吗,等有钱了就还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钱?"张晓晓指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你戴着八万的手镯,穿着两万的貂皮,一顿饭吃三百块的海底捞,你跟我说你没钱?"
李梅被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怎么知道我镯子多少钱?"
"你去年过年在朋友圈晒的时候,还配了购买链接。"张晓晓冷冷地说,"我每天吃食堂,一顿饭十几块钱。你吃一顿海底捞,够我吃一个星期。"
大伯母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
"大伯母,我们不是一家人。"张晓晓看着她,"在您心里,我就是个外人。我妈在的时候,您从来不来往。我妈走了,您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借钱给堂姐。"
"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伯母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说错了吗?"张晓晓的眼眶红了,"妈刚走那年,我一个人搬家,东西太多搬不动,我给堂姐打电话,她说在美容院做护理,走不开。后来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我给您打电话,您说正在打麻将,让我自己去医院。"
大伯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是现在,你们要借钱的时候,就想起我了。"张晓晓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也是人,我也会难过,我也需要有人关心。可是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你们只关心我有没有钱借给你们。"
李梅突然哭了起来:"晓晓,你太过分了!我是借了你钱,可我也没说不还啊!你至于这么伤人吗?"
"我伤人?"张晓晓看着她,"堂姐,你伤过我多少次,你记得吗?"
李梅哭得更凶了,抓着大伯母的胳膊:"妈,你看晓晓她欺负我!"
"晓晓,你堂姐也是没办法。"大伯母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吗?"
"那谁体谅过我?"张晓晓擦了擦眼泪,"我也不容易。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没人依靠。我病了自己去医院,加班到半夜自己回家。我每天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能攒点钱,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可是你呢?"她看向李梅,"你拿着我的钱,过着比我好一百倍的生活,然后还嫌我小气,嫌我不肯继续借钱给你。你知道我去年生日那天,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吗?那天我看着你在朋友圈晒和朋友聚餐的照片,看着你用我的钱过着我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李梅的哭声停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那天我就在想,我到底图什么呢?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把钱借给别人挥霍吗?"张晓晓的声音越来越冷,"堂姐,我今天把话说清楚。那八万块,我要不回来了,我认了。但是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借你一分钱。"
"你!"李梅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流。
大伯母的脸色也很难看:"晓晓,你这话说得太绝了。"
"是我说得绝,还是你们做得绝?"张晓晓反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06
大伯母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李梅的丈夫刘建国。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两瓶酒,应该是刚从外面应酬回来。看见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怎么了?"刘建国把酒放在鞋柜上,疑惑地看着众人。
李梅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哭:"建国,你来评评理!晓晓她欺负我,我不就是想借点钱吗,她居然说我......"
她哭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只说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刘建国皱着眉听完,然后看向张晓晓。
张晓晓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已经豁出去了,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以后还会没完没了。
刘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开口:"岳母,晓晓借了我们多少钱?"
大伯母愣了一下:"八...八万。"
"多久了?"
"三年多了。"
"还了吗?"
大伯母没说话。
刘建国转头看向李梅:"你还了吗?"
李梅哭得更凶了:"我不是没钱吗!你生意这两年不好做,我哪有钱还啊!"
"那你的手镯哪来的?你的貂皮大衣哪来的?儿子去海底捞一次吃三百多,你怎么舍得花?"刘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梅被问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建国,你......"
"我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一万五。"刘建国看着她,"我问你,这些钱都花哪去了?"
李梅的脸色变得煞白。
大伯母想说话,被刘建国抬手制止了。
"岳母,这事您别管。"刘建国说完,看向张晓晓,"晓晓,对不起。这事是我们不对。"
张晓晓没想到他会道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操作了几下:"我现在转你三万,剩下的五万,我分五个月,每个月还你一万,行吗?"
他这话一出,李梅炸了。
"刘建国!你疯了?你凭什么替我还钱?"
"我不替你还,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刘建国看着她,"三年了,你提过一次还钱吗?"
"我......"李梅语塞。
"你每个月美容院、健身房、下午茶,光这些就要花掉五六千。"刘建国一字一句地说,"你买衣服、买包、买首饰,从来不眨眼。可是人家晓晓借给你的八万块,你连提都不提。"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觉得她一个人过日子,不缺这点钱?"刘建国的声音提高了,"李梅,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晓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有多不容易?她妈走了,她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这八万块对她来说,可能是救命钱!"
李梅哭得说不出话来。
大伯母终于开口:"建国,你这话说得......"
刘建国转身看向大伯母,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着在场所有人,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