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房东大妈好心免我三个月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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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张明,从一无所有到身家500亿。

财经媒体说我是地产界的神话,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创业者。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房东大妈,就没有今天的我。

1995年,我23岁,刚从老家来到深圳打工。身上只有300块钱,连押金都交不起。

是她,王秀芬大妈,免了我三个月房租。

那三个月,让我站稳了脚跟,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今天,我开着价值420万的奥迪A8,在城中村的破旧小巷里穿行。

突然看到路边有个低矮的平房。

门口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墙皮大片脱落。

院子里蹲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洗菜。

那个佝偻的背影,让我的呼吸突然停住了。

是她。

我的房东,王秀芬大妈。

那个曾经改变我命运的女人。

我把车缓缓开进她家院子。

引擎声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我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18年的时光倒流回来。



01

我叫张明。

准确说,现在全国地产界都知道我这个名字。

明辉集团董事长,身家500亿,福布斯富豪榜前五十。

各种财经杂志把我的创业史写了又写,说我是白手起家的典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这个"白手起家",其实是从一个破旧的握手楼开始的。

那是1995年的夏天。

我23岁,揣着向亲戚借来的300块钱,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从河南老家来到深圳。

火车上挤得像罐头,我站了整整72个小时。

下车时,双腿都肿了。

但我心里充满希望。

那时候到处都在说,深圳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干就能发财。

我在火车站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那300块钱,一张一张数。

三张百元大钞,崭新的。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小伙子,找工作啊?"

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拎着菜篮子。

"是。"我站起来,"大妈,您知道哪里招工吗?"

"福田那边的电子厂在招。"她打量着我,"你有地方住吗?"

"还没找。"

"我家有间空房,要不要租?"

我眼睛一亮:"多少钱一个月?"

"200。"

我心里一沉。

300块钱,交了押金和房租,就只剩100了。

那100块,能撑到发工资吗?

"大妈,能不能便宜点?"我试探着问。

"孩子,你从哪来的?"

"河南。"

她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行,150。这是最低价了,我家那房子确实破。"

我咬咬牙:"成。"

她领着我走了二十多分钟。

越走越偏僻。

最后停在一栋握手楼前。

所谓握手楼,就是两栋楼靠得特别近,住在对面的人伸手就能握上手。

楼道里黑漆漆的,墙上到处是小广告。

她住在三楼。

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间。"她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

房间只有六七个平方,放一张单人床就满了。

窗户对着一堵墙,伸手能摸到对面楼的墙皮。

墙上的白灰大片大片脱落,露出发黑的水泥。

"条件是差了点。"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便宜。"

"行,我租。"

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姓王,我叫她王大妈。

当天我就搬进去了。

所谓搬家,就是把我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扔在床上。

包里只有两件换洗衣服,一双解放鞋。

还有一张我妈的照片。

那天晚上,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传来各种声音。

吵架声、麻将声、电视声,乱糟糟的。

但我却觉得踏实。

至少有个栖身之地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电子厂应聘。

厂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找工作的。

我排了三个小时。

终于轮到我。

"学历?"招工的人连头都不抬。

"初中。"

"有技术吗?"

"没有。"

"那只能进车间当普工。"他丢给我一张表,"一个月800,包吃住。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工资打八折。"

我赶紧接过表格。

800块!

在老家,我爸种一年地才挣2000。

填完表,体检,当天就上岗了。



那天晚上下班,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刚打开门,就看到王大妈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厂里包饭。"

其实我没吃。

厂里的饭要自己买饭票,一顿饭3块钱。

我舍不得。

"那正好,我煮了粥。"她端出一碗白粥,"你尝尝。"

我推辞不过,接过碗。

粥很稠,上面还飘着几片青菜叶。

我喝了一口。

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老家出来五天,这是我吃的第一顿热饭。

"大妈,谢谢您。"

"客气啥。"她在我对面坐下,"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有啥困难就说。"

那一刻,我觉得她像我妈。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这么关心过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拼命工作。

每天早上七点进厂,晚上十点下班。

中午不休息,主动加班。

因为加班有加班费。

一个小时5块。

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厂。

一个月后,发工资了。

我拿到640块。

扣掉试用期的折扣,正好这个数。

回家路上,我特意买了一斤猪肉。

这是我来深圳后第一次买肉。

推开门,王大妈正在做饭。

"大妈,给您。"我把肉放在桌上。

"哎呀,你买这些干啥?"

"您这段时间照顾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傻孩子。"她眼眶红了,"快拿回去。"

"大妈,您就收下吧。"

最后她还是收下了。

那天晚上,她炒了一盘回锅肉。

我们两个人坐在小方桌前。

她不停给我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大妈,您也吃。"

"我吃了,我吃了。"

她嘴上说吃了,筷子却一直给我夹菜。

02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在电子厂越来越熟练。

班组长开始让我做一些技术活。

工资也涨到了1000。

我存了一些钱。

每个月给王大妈150房租,剩下的全存起来。

我想攒够钱,把老家的房子翻新。

让我爸过得舒服点。

那天下班,我照例回到出租屋。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王大妈家传来吵架声。

"你还要不要脸?"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怎么没脸了?"王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管那些外人!"

"那孩子可怜……"

"可怜?谁不可怜?咱家建军还在监狱里,你有空管外人,怎么不想办法救你儿子?"

啪!

一个耳光。

我冲上楼。

推开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揪着王大妈的头发。

王大妈的脸肿了半边。

"你干什么?"我大吼一声。

那男人回头看我,松开了手。

"关你屁事?"

"大妈,您没事吧?"我扶住王大妈。

她摇摇头,眼泪直流。

"王大妈对我挺好的。"我看着那男人,"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好?她对你好,对自己儿子呢?"男人冷笑,"我儿子在监狱里,她有本事弄钱救人吗?"

"你冷静点。"王大妈拉住他。

"我冷静不了!"男人甩开她的手,"明天之前,必须凑够五万块!不然建军这辈子就完了!"

他说完摔门而去。

楼道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王大妈。

她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

"大妈……"

"没事,让你看笑话了。"她擦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到底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

原来,王大妈有个儿子叫王建军。

去年因为打架,把人打伤了。

关进去了。

现在有机会保外就医,但需要五万块保证金。

"五万……"我喃喃道。

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们想尽办法,只凑了三万。"王大妈说,"还差两万,实在没办法了。"

她说完,又哭起来。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万块。

我工作一整年,也存不到五万。

"大妈,您早点休息吧。"

回到自己房间,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王大妈那张肿起来的脸。

她对我那么好。

我却帮不上忙。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

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中午吃饭时,我找到班组长老李。

"李哥,我想借点钱。"

"借钱?"老李放下筷子,"借多少?"

"五千。"

我咬咬牙,报了这个数。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数字了。

"五千?"老李皱眉,"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

"我爸病了。"

我撒了个谎。

老李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行,我借你。"他掏出钱包,"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月内还清。"

"一定还!"

老李给了我五千块。

我攥着这些钱,手都在抖。

下班后,我直接回了出租屋。

王大妈正在厨房做饭。

"大妈。"我走过去,把钱递给她。

"这是什么?"

"您拿着。"

"张明,这……"她看清是钱,连连摆手,"这我不能要。"

"您急需用钱,我帮不了大忙,这点心意您收着。"

"孩子,这是你的血汗钱。"

"大妈。"我把钱塞进她手里,"您就当借我的,以后我有钱了再还您。"

王大妈拿着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孩子,大妈记住你的恩情了。"

"别这么说。"

那天晚上,王大妈的丈夫也回来了。

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有些尴尬。

"小张啊。"王大叔给我夹菜,"昨天的事,大叔跟你道歉。"

"没事。"

"大叔也是急糊涂了。"他叹了口气,"建军那孩子从小就让我们操心,这次又闯祸……"

"会没事的。"我安慰道。

"对,会没事的。"王大妈也说。

但她眼里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那顿饭吃得很沉闷。

我匆匆扒了两口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想起老李说的话。

三个月内还清。

我必须更拼命地工作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不休息。

每天加班到凌晨。

周末也不休息,去工地搬砖挣外快。

一个月下来,瘦了十几斤。

但存款涨到了1500。

我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三个月能还清欠款。

可就在这时,厂里出事了。

03

那天是星期五。

下午三点,车间主任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各位工友。"主任脸色凝重,"厂里接到通知,下个月开始裁员。"

轰——

人群炸锅了。

"裁多少人?"

"怎么突然裁员?"

"我们的工资怎么办?"

主任压了压手:"具体名单下周公布。大家先回去工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

裁员。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上。

下班后,车间里到处是议论声。

"听说要裁一半人。"

"完了完了,我刚买了房。"

"这可怎么办?"

我一言不发,收拾东西回家。

路上,我的心一直往下沉。

如果被裁,我怎么还老李的钱?

更重要的是,我拿什么交房租?

推开门,王大妈正在择菜。

"回来了?"她笑着说,"今天炖了排骨,一会儿尝尝。"

"大妈……"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

我不想让她担心。

晚饭时,王大妈察觉到我不对劲。

"张明,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裁员?"王大妈放下筷子,"那你现在……"

"名单还没出来,不一定裁到我。"

"孩子。"她握住我的手,"别着急。就算真的被裁了,房租你不用担心,大妈不会催你的。"

"大妈……"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周一,裁员名单公布了。

我站在告示栏前。

从上往下看。

看到第三十七个名字时,我的心跳停了。

张明。

我被裁了。

"张明?"班组长老李走过来,"你也在名单上?"

我点点头。

"唉。"他拍拍我肩膀,"没办法,这次是按工龄排的。你来得晚……"

"我明白。"

"你别灰心,外面机会多得是。"

我勉强笑了笑。

离开工厂时,我领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

850块。

加上我之前存的,一共2350。

还欠老李2650。

我找到老李。

"李哥,对不起,我可能要多拖几天。"

"没事,你慢慢还。"老李说,"工作要紧,先找到工作再说。"

"谢谢李哥。"

离开工厂,我开始找工作。

福田、罗湖、南山,我一个区一个区地跑。

但到处都在裁员。

很少有厂在招人。

即使招,工资也比以前低。

一个星期过去,我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存款在一天天减少。

2350、2100、1850……

每花出去一分钱,我的心就疼一下。



一个月后。

我的存款只剩300块。

回到了原点。

这天晚上,王大妈做好了饭。

"张明,过来吃饭。"

我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只有一盘青菜,一碗汤。

"大妈,您呢?"

"我吃过了。"

"您骗人。"

"真的吃过了。"她把菜推到我面前,"孩子,工作的事不要太着急,慢慢来。"

"大妈,房租的事……"

"你别提房租。"她打断我,"你现在没工作,房租就先欠着。"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她笑了,"大妈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鼻子一酸。

"谢谢您。"

"傻孩子,跟大妈还客气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想了很多。

王大妈一家本来就困难。

儿子在监狱里,花了不少钱。

她自己还要省吃俭用。

却还想着照顾我。

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二天一早,我继续出去找工作。

这次运气好一些。

一家物流公司要招搬运工。

"干不干?"老板问,"一个月1200,没有休息日。"

"干!"

我毫不犹豫。

就这样,我进了物流公司。

搬运工的活很累。

每天扛着几十斤的货物上下楼。

腰酸背痛。

但我咬牙坚持。

因为我要还钱。

要给王大妈交房租。

三个月后,我还清了老李的钱。

又过了两个月,我给王大妈补上了房租。

"大妈,这是我欠您的房租。"我把800块钱递给她。

"你这孩子。"王大妈推开我的手,"大妈不是说了吗,不用着急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你自己呢?手头还宽裕吗?"

"宽裕,您放心。"

其实我手里只剩300块。

但我不想让她担心。

王大妈最终收下了钱。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一桌子菜。

"张明啊,大妈真为你高兴。"

"大妈,我还要谢谢您呢。"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们边吃边聊。

王大妈突然问我:"张明,你有没有想过做点别的?"

"别的?"

"搬运工太累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她心疼地说,"要不学点技术?"

"学技术要钱。"

"钱的事不用担心。"王大妈说,"大妈这里还有点积蓄,可以借给你。"

"不行。"我连连摆手,"大妈,您已经帮我够多了。"

"傻孩子。"

那天晚上的谈话,我记了很多年。

04

接下来的两年,我一直在物流公司干。

从搬运工做到了司机。

工资也涨到了2000。

我开始攒钱。

每个月除了必要的开销,剩下的全存起来。

两年后,我手里有了两万块。

那时候,深圳的房价开始涨。

公司里有个同事叫阿文。

他劝我:"老张,买房吧,现在不买以后更买不起。"

"买房?"我看着手里的存折,"才两万,够吗?"

"够了。"阿文说,"关外的房子才3000一平,付个首付没问题。"

我动心了。

但又犹豫。

"老张,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想多攒点钱。"

"攒什么钱?房价涨得比你攒钱快。"阿文说,"现在不买,以后更买不起。"

我想了三天。

最后下定决心。

买。

在宝安买了一套60平的房子。

首付8万。

我手里的两万加上向亲戚朋友借的六万。

剩下的按揭。

每个月还2000。

拿到房产证那天。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刚来深圳时的我。

身无分文。

无家可归。

想起王大妈那张慈祥的脸。

"孩子,房租你先欠着。"

她的话还在耳边。

可人却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从我搬出去后,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偶尔回去看她,她总是笑着说:"忙你的,不用管我。"

上次见面,是半年前。

她说王建军出来了。

但没过多久又进去了。

王大妈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那天我给她留了2000块。

她怎么也不肯要。

"大妈,您就收着吧。"

"不行,你自己也要用钱。"

"我现在工资高了,用不了这么多。"

最后她还是收下了。

临走时,她拉着我的手。

"张明,大妈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收留了你。"

"大妈……"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之后我再去找她。

人已经搬走了。

邻居说,王建军又出事了。

这次判得更重。

王大妈和王大叔受不了打击,搬走了。

"搬到哪了?"

"不知道,好像是回老家了。"

我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心里空落落的。

王大妈走了。

我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05

日子还要继续。

我更努力地工作。

白天跑货运。

晚上兼职开滴滴。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拼命赚钱。

一边还房贷。

一边找王大妈。

我托了很多关系。

花了不少钱。

但都没有消息。

就好像她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两年后。

我攒够了钱。

把房贷全部还清了。

手里还剩了二十万。

那时候深圳的房价已经涨到了8000。

我那套房子现在值50万。

翻了好几倍。

阿文劝我:"老张,再买一套吧,房价还会涨。"

"买。"

我毫不犹豫。

这次我买了两套。

一套在龙华。

一套在光明。

都是期房。

首付用了15万。

剩下的还是按揭。

阿文说我疯了。

"你这是赌命啊。"

"没事,我还得起。"

那段时间。

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白天上班。

晚上开车。

周末去工地干零工。

每个月要还6000块房贷。

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但我咬牙坚持着。

两年后。

那两套期房交付了。

房价已经涨到15000。

我的资产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阿文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张,你真他妈是个狠人。"

"还行。"

"现在该享受生活了吧?"

"不。"我摇摇头,"我要继续买。"

那几年。

深圳的房价像坐了火箭。

我抓住每一个机会。

买房。

卖房。

再买房。

资产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从几十万。

到几百万。

再到几千万。

我也从一个打工仔。

变成了一个小老板。

成立了自己的房产公司。

专门做二手房买卖。

生意越做越大。

公司从三个人。

到三十个人。

再到三百个人。

我在深圳的名气也越来越响。

"张总。"

"张老板。"

到处都有人这么叫我。

但我心里始终有个遗憾。

找不到王大妈。

我请了私家侦探。

托了无数关系。

花了几十万。

还是没有消息。

就好像她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十几年过去了。

我的公司已经是深圳前十的房产中介。

个人资产也超过了500亿。

我买了豪宅。

开上了豪车。

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身边围绕着各种人。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天。

我参加一个商业论坛。

主持人介绍我:"这位是张明先生,白手起家的典范,从一个打工仔做到今天的地产大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台上。

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

突然想起了当年。

那个站在火车站,数着300块钱的我。

那个住在握手楼,吃不起饭的我。

那个被王大妈照顾的我。

如果没有她。

今天的我在哪里?

说不定还在流水线上打工。

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散会后。

我开车在深圳的街道上闲逛。

不知道为什么。

车子开到了当年的那个城中村。

那栋握手楼还在。

但已经破败不堪。

到处贴着拆迁的通知。

我停下车。

走进楼道。

爬到三楼。

那个门还在。

只是已经换了新锁。

我站在门口。

闭上眼睛。

仿佛又闻到了王大妈做饭的香味。

"孩子,吃饭了。"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睁开眼。

只剩下一扇破旧的门。

我转身下楼。

心里突然有个念头。

去郊区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开车去了周围的村子。

一个一个问。

"你们认识王秀芬吗?"

"六十多岁,河南口音。"

"她儿子叫王建军。"

问了一整天。

都说不认识。

天快黑的时候。

我走进一个小卖部买水。

老板是个老头。

"小伙子,找人啊?"

"是,您认识王秀芬吗?"

老头想了想。

"王秀芬……好像有这么个人。"

我心里一跳。

"在哪?"

"你等等。"老头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对,就是她。原来在这边租房住,后来搬走了。"

"搬到哪了?"

"好像是……"老头皱着眉头想,"好像是往南边去了,具体哪我也不清楚。"

南边。

深圳的南边。

那一片都是城中村。

范围太大了。

但至少有了方向。

我谢过老头。

开始在南边的城中村一个一个找。

找了一个月。

还是没有消息。

我有些灰心了。

那天开车经过一个特别破旧的城中村。

路很窄。

我的车勉强能过。

正准备掉头。

突然看到路边有个低矮的平房。

院子里晾着衣服。

一个老太太正在洗菜。

那个背影。

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把车停下。

慢慢走过去。

越走越近。

老太太还在洗菜。

没有注意到我。

我站在院子门口。

看着那个背影。

声音有些颤抖。

"王……王大妈?"

老太太转过身。

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刻。

时间静止了。

"张……张明?"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大妈,真的是您!"

我冲过去,差点跪下。

"孩子,你怎么来了?"王大妈扶住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找了您十几年。"

"十几年……"她看着我,又看看院子里那辆奥迪A8,"你这是……"

"大妈,我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好,好。"她抹着眼泪,"快进屋,快进屋。"

我跟着她走进那个低矮的平房。

屋子很小。

只有二十来平。

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墙上的白灰大片大片脱落。

地面是水泥地,坑坑洼洼。

"坐,坐。"王大妈给我倒了杯水,"条件简陋,你别嫌弃。"

"大妈,您怎么住这种地方?"

"唉。"她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大叔呢?"

"他去年走了。"王大妈的眼圈又红了,"心脏病。"

我心里一沉。

"建军呢?"

"他……"王大妈顿了顿,"他还在里面。"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我看着王大妈。

她老了。

头发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

手上全是老茧。

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

这就是曾经照顾我的王大妈。

那个总是笑着说"孩子,别担心"的王大妈。

现在却住在这样破旧的平房里。

我鼻子一酸。

"大妈,您怎么不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她笑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能打扰你。"

"大妈……"

"张明啊,大妈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心里真高兴。"她握着我的手,"你看你,开这么好的车,穿得这么体面,肯定事业做得很大吧?"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她的眼里全是欣慰,"大妈当年没看错人。"

这时,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那是我儿子建军。"王大妈顺着我的目光说,"他在矿上出事,已经走了五年了。"

我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真正帮到她。

坐了一会儿,我起身准备离开。

王大妈坚持要送我到院子门口。

"张明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她说。

"大妈,不麻烦。"我说,"有件事我想问问您。"

"什么事?"

"您当年为什么要免我三个月房租?"我问。

"免房租?"王大妈愣住了,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说什么?"

"1995年,您让我免费住了三个月。"

王大妈看着我,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我看着她这个反应,心里却涌起了更大的困惑。

因为我刚才在她家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让我对18年前的往事,产生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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