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明轩提着两袋营养品，心情不错地走进医院。
他刚刚和林婉清共进午餐，答应帮她处理一桩"私事"。现在来看看妻子和孩子，算是尽一下丈夫的义务。
推开病房门，他愣住了。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念晴？"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保姆王阿姨从走廊里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先生，您来了。"
"王阿姨，我妻子呢？孩子呢？"
王阿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意。
"太太8天前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什么意思？"
王阿姨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顾明轩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他展开信纸，只看了第一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营养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01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那一年，顾明轩28岁，刚刚升任公司技术部主管，前途一片光明。
可他的母亲张秀兰却天天愁眉苦脸。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
"妈，我工作忙，没时间。"
"什么工作忙？你就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林婉清！"
顾明轩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婉清，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
两个人在大二那年相识，一见钟情，爱得轰轰烈烈。
顾明轩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可大学毕业那年，林婉清的父母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林家是做生意的，家底殷实，看不上顾明轩这个穷小子。
林父放话："要么跟那个穷小子分手，要么以后别认我这个爹。"
林婉清哭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妥协了。
分手那天，她对顾明轩说："明轩，对不起，我没办法为了爱情放弃一切。我们……不合适。"
顾明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半年后，林婉清嫁给了富商陈浩。
顾明轩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他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五年过去了，他从一个普通员工做到了技术部主管，年薪几十万。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林婉清。
想起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想起她撒娇时软软的声音，想起她靠在他肩上说"明轩，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些画面，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母亲张秀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托人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苏念晴。
"儿子，这姑娘条件很好，在外企上班，长得也漂亮。你就去见一见，成不成的再说。"
顾明轩本来不想去，但拗不过母亲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相亲那天，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
苏念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很温柔。
"你好，我是苏念晴。"
"你好，顾明轩。"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还算融洽。
苏念晴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大方，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
可顾明轩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不是林婉清。
她笑起来的样子不像林婉清，说话的语气不像林婉清，就连喝咖啡的姿势也不像林婉清。
相亲结束后，母亲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人家姑娘不错吧？"
"还行。"顾明轩敷衍道。
"什么叫还行？人家哪里不好了？"
"妈，我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你都28了，再考虑下去就成老光棍了！"
在母亲的强势推动下，顾明轩和苏念晴开始交往。
苏念晴是个很用心的姑娘。
她会记得顾明轩喜欢吃什么，会在他加班的时候送夜宵，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
她的付出，顾明轩都看在眼里。
可他就是心动不起来。
每次和苏念晴在一起，他都会不自觉地想起林婉清。
想起那些年少时光，想起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
交往一年后，两家人开始催婚。
"明轩，你和念晴也交往一年多了，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顾明轩沉默了。
他知道，苏念晴是个好女孩，值得托付。
可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
"妈，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念晴？"
顾明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
他不知道。
他对苏念晴，更多的是感激和尊重，谈不上什么心动。
可他也知道，林婉清已经嫁人了，他不可能再和她有什么交集。
与其一个人孤独终老，不如找个合适的人一起过日子。
半年后，顾明轩和苏念晴结婚了。
婚礼那天，苏念晴穿着白色的婚纱，美得像个公主。
她挽着顾明轩的手，笑得幸福满足。
可顾明轩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宾客们的祝福，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想起多年前，他曾经对林婉清说过："婉清，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林婉清。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讽刺。
02
婚后的生活，平淡如水。
顾明轩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工作上的事。
苏念晴辞去了外企的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变着花样给顾明轩做饭，把他的衣服熨得平平整整，公文包里永远放着干净的手帕。
顾明轩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她就一个人在家等着，等他回来给他热饭。
"老公，累不累？先吃饭吧。"
"嗯。"
"今天公司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
每次对话都是这样，简短、敷衍、没有温度。
苏念晴感受得到丈夫的冷淡，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试过撒娇，可顾明轩只是皱着眉头说"别闹"。
她试过制造惊喜，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布置了满屋的气球和蜡烛，可顾明轩回来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挺好的"，然后就回书房加班去了。
她试过主动亲近他，可每次靠近，顾明轩都会不自觉地往后退。
苏念晴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眼泪。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上，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为什么换不来他的一个笑脸？
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顾明轩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好，改天再聚……"
挂了电话，顾明轩坐在沙发上发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念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那种笑，温柔、怀念、带着一丝遗憾。
她心里"咯噔"一下。
"老公，谁的电话？"
"哦，老同学。"顾明轩收起笑容，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说要组织同学聚会。"
"什么同学？"
"大学同学。"
苏念晴没有再问。
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电话不简单。
可她不敢问，也不知道怎么问。
婚后第二年，苏念晴意外流产了一次。
那天她一个人在家，突然肚子疼得厉害，鲜血顺着腿往下流。
她打电话给顾明轩，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公，我肚子疼，流了好多血……"
"什么？你先打120，我开会走不开，等会儿过去看你。"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笑声。
苏念晴愣住了。
"老公，你在哪儿？"
"公司，开会呢。我先挂了，你别担心。"
"嘟——"
电话挂断了。
苏念晴一个人打了120，一个人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一个人在医院办手续、做检查、签字。
医生问："家属呢？"
"我丈夫……在忙。"
医生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顾明轩来医院看她，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护士。"
苏念晴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想起婚礼那天，他说的那句话："念晴，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原来，"对你好"是这样的。
03
结婚第四年，苏念晴又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她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忐忑的是，她不知道顾明轩会是什么反应。
那天晚上，她把验孕棒放在顾明轩面前。
"老公，我怀孕了。"
顾明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注意身体。"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苏念晴强忍着失落，笑着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怀孕的前三个月，苏念晴反应很大。
每天吐得昏天黑地，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顾明轩依然早出晚归，很少关心她的状况。
产检，他一次都没陪过，每次都是保姆王阿姨陪着去。
王阿姨是苏念晴怀孕后请来的，五十多岁，为人朴实，照顾人很细心。
她看着太太一个人挺着肚子去医院，心疼得不行。
"太太，先生怎么不来陪您？"
"他忙，公司事情多。"
"再忙也不能不管老婆孩子啊……"
苏念晴笑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顾明轩不是忙，而是不在乎。
怀孕第四个月，苏念晴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她收拾顾明轩的衣服，从口袋里掉出一张电影票根。
两张票，座位号挨着。
日期是三天前，那天顾明轩说公司有应酬。
苏念晴心里一沉。
她拿着票根，没有声张。
当天晚上，趁顾明轩洗澡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他的手机。
聊天记录里，有一个备注为"婉清"的人。
聊天内容很暧昧。
"明轩，今天谢谢你陪我看电影，很开心。"
"只要你开心就好。"
"什么时候再约？"
"你定，我随时有空。"
还有照片。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照片，一起逛街的照片，一起喝咖啡的照片。
女人的脸苏念晴没见过，但那个笑容，让她莫名觉得刺眼。
她一条一条往上翻，发现他们的聊天记录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
也就是说，从她怀孕开始，顾明轩就在和这个女人联系。
苏念晴的手在发抖。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直到天亮。
她想过摊牌，想过质问，想过大吵一架。
可她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怀着孕，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这个时候吵架，对孩子不好。
而且，她还抱有一丝幻想。
也许只是普通朋友？也许只是逢场作戏？也许生了孩子，他就会收心？
女人在爱情里，总是容易自欺欺人。
苏念晴选择了沉默。
她继续每天给顾明轩做饭、洗衣服、熨衬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光。
王阿姨看出了不对劲。
"太太，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可能是怀孕了，心情不太好。"
"太太，有什么事您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
苏念晴笑笑，摇了摇头。
有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04
那个叫"婉清"的女人，正是林婉清。
三个月前，林婉清突然联系上了顾明轩。
那天顾明轩正在办公室加班，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明轩，是我，婉清。"
听到这个声音，顾明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婉清？你……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托同学要的。"林婉清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委屈，"明轩，我想见你。"
顾明轩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结婚了吗？"
"结了，可是……"林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很不幸福。"
这几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顾明轩心里的湖，激起层层涟漪。
"怎么了？"
"明轩，我不想在电话里说，能见面吗？"
顾明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们约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
林婉清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长发披肩，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眼神里多了些沧桑。
"明轩，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两个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林婉清开口了。
她说，她嫁给陈浩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陈浩常年在外面跑生意，很少回家。回来了也是对她爱答不理，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她一个人守着偌大的房子，孤独寂寞。
"明轩，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听父母的话，没有跟你分手，是不是会不一样？"
顾明轩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婉清，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我知道，可是我忘不掉。"林婉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明轩，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顾明轩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想吗？
怎么可能不想。
他想了五年，整整五年。
"婉清，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林婉清垂下眼睛，"只是想见见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那天之后，两个人开始频繁联系。
起初只是发发消息，聊聊近况。
后来变成打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
再后来，开始约着见面。
喝咖啡、吃饭、看电影、逛街……
每一次见面，林婉清都会诉说自己的不幸。
她的丈夫如何冷漠，她的生活如何孤独，她如何后悔当初的选择。
顾明轩每次听完，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
他觉得自己亏欠林婉清的，如果当初他更有钱一点，更有本事一点，她就不会嫁给那个男人。
他想补偿她，想让她开心，想成为她的"救赎"。
于是，他越来越忽视家里的妻子。
苏念晴打电话给他，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忙。
其实很多时候，他是在陪林婉清。
苏念晴产检，他一次都没去过。
因为那些时间，他都用来陪林婉清了。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心，早就不在那个家里了。
05
预产期那天，是个周六。
顾明轩一大早就出门了。
"老公，今天是预产期，你能不能在家陪我？"苏念晴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颤抖。
"公司临时有事，我处理完就回来。"
顾明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去见林婉清了。
林婉清说，她想吃一家新开的西餐厅，让顾明轩陪她去。
顾明轩答应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那天上午十点多，苏念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
她脸色惨白，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
"王阿姨……王阿姨……"
王阿姨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苏念晴的样子，吓了一跳。
"太太，您怎么了？"
"肚子疼……好疼……"
王阿姨赶紧扶她坐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顾明轩。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先生怎么不接电话？"王阿姨急得直跺脚。
苏念晴躺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
"别打了……叫120……"
王阿姨赶紧打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把苏念晴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一路上，苏念晴疼得几乎晕过去。
她的手死死抓着王阿姨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阿姨……我老公……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王阿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能握着苏念晴的手，一遍遍地安慰："太太，别怕，很快就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
"胎位不正，需要紧急剖腹产。家属呢？"
"家属……"王阿姨看了一眼苏念晴，"联系不上。"
"手术同意书必须家属签字。"
苏念晴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发抖。
她拿出手机，再一次拨打顾明轩的电话。
依然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始终是无人接听。
"太太，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苏念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我自己签。"
"什么？"
"医生，我自己签字，可以吗？"
医生迟疑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苏念晴颤抖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晴。
三个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都在发抖。
签完字，她把笔放下，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太太……"王阿姨的眼眶也红了。
苏念晴被推进了手术室。
沉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她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麻醉药开始起作用，意识渐渐模糊。
在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她想的是：
明轩，你在哪里？
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孩子顺利出生，是个男孩，六斤八两。
苏念晴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王阿姨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赶紧迎上去。
"太太，您醒了？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
苏念晴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先生……联系上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阿姨的表情僵了一下。
"联系上了，先生说他在忙，晚点过来。"
苏念晴闭上眼睛，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不会来的。
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这里了。
那天晚上八点多，顾明轩终于来了医院。
他提着一束花，脸上带着歉意。
"念晴，对不起，今天公司有事，来晚了。"
苏念晴躺在病床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孩子呢？让我看看。"
"在婴儿房。"
顾明轩走到婴儿房，隔着玻璃看了儿子一眼。
"挺好的，长得像你。"
他在医院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说公司还有事，匆匆走了。
苏念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是漆黑的夜。
王阿姨走过来，小声问："太太，您没事吧？"
苏念晴摇摇头。
"王阿姨，帮我倒杯水。"
"好。"
王阿姨倒完水，回头看见苏念晴正在看手机。
她不知道，苏念晴在手机上搜索的是——"离婚律师"。
产后第三天，苏念晴偷偷联系了一位律师。
她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律师，包括丈夫出轨的证据、自己独自签署手术同意书的经过、这些年的付出和忽视。
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苏女士，根据您说的情况，您可以起诉离婚，并且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我需要准备什么？"
"证据。越多越好。"
苏念晴点点头。
她不是冲动，她是心死了。
从签下那份手术同意书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段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丈夫的爱。
现在她终于明白，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来。
他的心里装着别人，她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产后第五天，苏念晴又做了一个决定。
她雇了一个私家侦探，去调查林婉清的底细。
她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凭什么抢走了她的丈夫。
产后第八天，调查结果出来了。
苏念晴看完那份报告，愣了很久。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她叫来王阿姨。
"王阿姨，帮我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走。"
"走？去哪儿？"
"回娘家。"
王阿姨愣住了。
"太太，您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
"没关系，我撑得住。"苏念晴的语气平静，"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王阿姨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劝，默默地帮苏念晴收拾行李。
临走前，苏念晴写了一封信，放在病房的枕头下面。
"王阿姨，如果先生来了，就把这封信给他。"
"好。"
苏念晴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
阳光照在她身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没有回头。
顾明轩提着营养品走进病房，却发现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愣住了，四处张望。
保姆王阿姨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阿姨，我妻子呢？孩子呢？"
"先生，太太8天前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王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这是太太留给您的。"
顾明轩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
他展开信纸，只看了第一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中的营养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封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