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重病急需30万医药费,堂哥身家千万却拒绝帮忙,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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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建国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盯着跪在地上的堂哥,他五十二岁的膝盖重重砸在我家客厅的地板上。

"小军,求你救救我儿子。"他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有你能帮这个忙,求你了。"

我看着他西装上沾的灰,想起那个雨夜,我也在他家门口站着。

手里攥着医院的病危通知书,身上被雨淋透。

那时我说:"建国哥,我妈等不了了,三十万,救命钱。"他站在豪华别墅的门内,看着我说:"我帮不了。"

门在我面前关上,带着沉重的声响。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他儿子创业遇到了麻烦,而我手里,恰好握着那把钥匙。



01

手机铃声在凌晨三点刺破寂静。

我从床上惊醒,看到屏幕上"爸"这个字跳动着。还没接通,心就沉到了谷底。这个点打电话,不会有好事。

"小军......"父亲的声音在哭,"你妈晕倒了,救护车刚把她送到城西中心医院,你快来......"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医护人员的呼喊声。我光着脚跳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就冲出门。

打车到医院的路上,我手一直在抖。司机师傅看了我几眼,把车开得飞快。

"兄弟,别急,会没事的。"他安慰我。

我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医院急诊大楼灯火通明。我冲进去,在ICU门口看到父亲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爸!"我跑过去。

父亲抬起头,眼睛红肿,"你妈在里面抢救,医生说...说是脑干出血。"

我脑子嗡的一声。脑干出血,这四个字像巨石砸在胸口。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红灯在闪烁。我和父亲站在门外,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

凌晨五点,医生终于出来了。他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家属是吧?患者情况很危急,脑干大面积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那就手术啊!"我急忙说。

医生看着我们,"手术费用预估在三十万左右,而且手术风险很大。你们先去交费,我们尽快安排。"

三十万。

我站在那里,腿突然软了。

"医生,能不能...能不能先手术,钱我们慢慢凑?"父亲哀求道。

医生叹了口气,"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医院有规定。这样吧,你们先交十万押金,剩下的手术前必须交齐。"他顿了顿,"但时间不能拖太久,黄金救治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回到家已经是早上七点。我把所有银行卡都翻出来,一张张查余额。

工资卡:三万二。

储蓄卡:一万八。

零钱账户:五千。

还有几张信用卡,加起来额度两万。

总共七万五千块。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一片空白。

"小军。"父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旧存折,"这是我这些年存的养老钱,一万三千块,都拿去。"

"爸,这是您的养老钱......"

"你妈要紧!"父亲声音突然大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钱干什么?"

我接过存折,纸页都发黄了。

"爸,咱家的房子呢?"

父亲沉默了很久,"房子...早在你创业失败那年,就抵押给银行了。你妈为了帮你还债,把房子抵押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创业失败那年,我欠了十五万。我以为是父母用积蓄帮我还的,原来是抵押了房子。

"你妈没让我告诉你,怕你有负担。"父亲的声音哽咽了。

我低着头,眼泪掉在存折上。

现在凑到一起,也只有八万八。

还差二十多万。

02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划过去。能借钱的朋友,真的不多。

第一个是大学室友李明。

"李明,我妈脑干出血,需要手术费......"

"多少?"

"能借我五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兄弟,我手头真的紧。这样,我给你转五千,其他的我真没办法。"

五千块,到账。

我又打给了另外几个同学。有的说最近买房首付刚交完,有的说家里孩子上学要用钱,有的直接说不方便。

到中午,零零散散凑了一万三。

我坐在医院的楼梯间,盯着手机里的余额发呆。

这时候,朋友圈突然有人给我点赞。我点开看,是前天发的一条动态——晒的是陪母亲逛公园的照片。

我突然想到,可以发起众筹。

打开水滴筹,开始填写资料。母亲的病情,医生的诊断,手术费用明细,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配上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点击发布。

然后转发到所有社交平台。

半小时后,陆续有人捐款。

一百、两百、五十、五百......

有些是朋友,更多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

有个网名叫"向日葵"的人捐了一千,还留言:"加油,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这些留言,眼眶又红了。

但到下午三点,众筹也只筹到了三万多。

距离三十万,还有很大的缺口。

父亲走过来,"小军,要不还是去找你建国哥吧。"

我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了。还有不到一天时间。

"好,我现在就去。"

03

我开着那辆已经十年的旧车,导航到东郊富人区。

一路上,我脑子里反复想着见面该怎么说。

车开进社区门口,保安拦住了。

"先生,您找谁?"

"37号别墅,林建国。"

保安拿起对讲机确认了一下,"好的,可以进去了。"

车缓缓开进去。

两旁都是独栋别墅,每一栋都带大花园。有的花园里种着樱花树,有的铺着草坪,还有游泳池。

我的车在这些豪宅之间显得格外寒酸。

终于到了37号。

这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别墅,欧式风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和一辆白色SUV。

我把车停在门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下车按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是嫂子张晓云。

她穿着居家的真丝睡衣,头发盘起来,脸上敷着面膜。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哟,小军啊,稀客。"她的语气听不出是欢迎还是讽刺。

"嫂子好,建国哥在家吗?"

"在啊,在书房谈事呢。"她让开身子,"进来吧,先坐会儿。"

04

我跟着张晓云走进客厅。

一推开门,我就被眼前的奢华震住了。

地面铺着大理石,纹路精致得像艺术品。客厅中央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沙发是真皮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茶几是进口的黑胡桃木,上面放着一个LV的手袋,随意得就像放了张纸巾。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我不懂艺术,但那画框都镶着金边。

电视墙占据了整面墙,电视比我家的床还大。

"坐吧。"张晓云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厨房,"我给你倒杯水。"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上,生怕把沙发弄脏。

张晓云端来一杯茶,放在我面前,"你妈又出什么事了?上次住院不是才出来吗?"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妈住院是家常便饭。

"嫂子,我妈这次是脑干出血,情况很严重。"

"哦。"她应了一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医药费肯定不少吧?"

我点点头,没接话。

"你建国哥最近忙得很,厂子要扩建,到处都要钱。"她看着我,似笑非笑,"而且我们浩浩在海外留学,一年就得五十万,开销大着呢。"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别指望借到钱。

"嫂子,我就是想和建国哥见一面,聊聊。"

"行,你等着吧。"

她起身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手不知道该往哪放。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我看着这些奢华的装饰,想起自己家那个不到八十平的老房子。家具都是十几年前买的,墙皮都开裂了,一直没钱重新装修。

手机震动了。

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您好,患者林秀珍押金不足,请尽快缴费,否则将影响后续治疗。"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紧紧握住手机。

楼上传来说话声,还有笑声。

他们在谈什么?谈了这么久?

我又等了半个小时。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父亲打来的。

"小军,医生又来催了,说今晚必须把押金交够,不然明天不给手术。"

"爸,我知道了,我正在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向楼梯口。

终于,脚步声响起。



05

林建国从楼梯上下来了。

他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金表,反射着光。

"小军啊,好久不见。"他脸上挂着笑,走过来和我握手。

他的手很温暖,但我却觉得冰凉。

"建国哥。"我站起来。

"坐坐坐,别客气。"他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说你妈住院了?"

"嗯,脑干出血,现在在ICU。"

"严重啊。"他喝了口茶,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建国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借点钱。"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我妈需要手术,费用要三十万。我现在只凑到了十万,还差二十万。"我说得很快,"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就算分期还也行......"

林建国没说话。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三十万......"他重复了一遍,"小军啊,这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但我妈等不了,医生说只有四十八小时......"

"我理解你的心情。"他打断我,"但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我看着他。

"我最近资金确实紧张。"他叹了口气,"厂子在扩建,到处都要钱。而且浩浩在海外留学,一年五十万的学费,还有生活费,开销大得很。"

"建国哥,当年您创业的时候,我爸借给您十万块......"

他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你爸的情分,我一直记着。"他的语气冷了几分,"但那是那,现在是现在。你爸帮我,我很感激,但不代表我现在必须帮你。"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我愣住了。

这时候,张晓云从楼上下来了,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谈完了?"她走过来,"小军啊,不是嫂子说你,你们一家总是遇到事就找有钱的亲戚。你自己也得争口气啊,三十多岁了,还要父母给你擦屁股。"

她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晓云......"林建国皱了皱眉。

"我说错了吗?"张晓云看着我,"当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不还是他妈帮他还的?现在又来找我们借钱,把我们当提款机了?"

我站起来,"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她冷笑,"你就是觉得我们有钱,就应该帮你,对不对?"

"晓云,别说了。"林建国站起来,"小军,不是哥不帮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就不留你吃饭了。"

这是赶人了。

我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送你出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出现在客厅。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建国已经上楼去了,张晓云站在客厅里,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别墅外面,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刚才还下着小雨,现在停了,但地面还是湿的。

我走到车旁,手撑在车顶上,头低下去。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我坐进车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手机又响了。

是李明发来的消息:"兄弟,我刚才又问了几个朋友,帮你凑了一万五,已经转你卡上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突然掉下来。

一个朋友,能帮一万五。

一个亲戚,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进这道门。

06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父亲看到我空着手回来,脸色变得更灰败。

"建国他......"

"不借。"我打断他,"他说没钱。"

父亲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众筹。

金额涨到了五万三。

加上朋友们帮忙凑的,现在手里一共十四万。

还差十六万。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又一条的捐款信息。

五十块,"希望阿姨早日康复。"

一百块,"加油,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百块,"我妈也生过重病,我懂你的感受,帮不上大忙,一点心意。"

这些陌生人,他们可能也不富裕,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但他们还是愿意帮一把。

我看着这些留言,突然觉得,人心并没有那么冷。

冷的,只是一些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大学时的辅导员打来的。

"小军,我刚看到你的众筹,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老师,她还在ICU......"

"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刚转了两万给你,不多,但希望能帮上忙。你要是还缺,我再想想办法。"

两万块,到账。

"老师......"我声音哽咽了。

"别说了,救人要紧。"辅导员说,"我把众筹链接转到了校友群里,大家能帮的都会帮。"

挂了电话,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十六万。

校友群里开始有人转账。

五百、一千、三千......

有些是我认识的学长学姐,有些是完全不认识的。

到晚上九点,凑够了二十三万。

还差七万。

晚上十一点,父亲从房间出来。

"小军,要不...我们去找高利贷?"

"不行!"我拒绝得很快,"高利贷利息太高,我们还不起。"

"那怎么办?还差七万,明天早上就要手术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小军吗?我是水滴筹的工作人员。我们注意到您的求助信息,核实过您的情况后,决定启动紧急救助通道。"

"什么意思?"

"我们会先垫付五万块给您,剩下的金额我们会继续帮您推广,争取尽快筹齐。"

"真的?"

"嗯,钱会在半小时内到账。请您及时给您母亲治疗。"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懵了。

父亲看着我,"怎么了?"

"爸,凑够了......"我声音颤抖,"凑够了......"

半小时后,五万块到账。

我和父亲立刻赶到医院,把所有钱都交了进去。

"好的,费用已经够了,我们马上安排手术。"收费处的护士说。

凌晨两点,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

我和父亲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术进行了九个小时。

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走廊里人来人往,但我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上午十一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我和父亲同时站起来。

"但患者目前还很虚弱,需要在ICU继续观察。能不能完全康复,还要看接下来几天的情况。"

"谢谢医生,谢谢......"父亲不停地鞠躬。

母亲被推出来,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被推进ICU。

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07

母亲在ICU住了一周,才转到普通病房。

我辞掉了工作,每天在医院照顾她。

给她擦身、喂饭、按摩肢体,生怕她留下后遗症。

母亲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我还活着?"

"妈,您活着,好好活着。"我握着她的手。

"手术费......"

"凑够了,您别担心。"

"你建国哥他......"

我摇摇头,"他没借。"

母亲沉默了很久,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以后,不要来往了。"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决。

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康复期。

每天的护理费、药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开始在网上投简历,希望能找个能兼顾照顾母亲的工作。

投了二十多份,大部分石沉大海。

有几家通知面试,但听说我要经常请假照顾病人,就没了下文。

这时候,手机收到一封邮件。

是一家叫"蓝海科技"的外企发来的面试通知。

岗位是项目审批对接专员,工作内容是协助企业办理各类审批手续。

我看了看薪资待遇,比之前的工作高不少。

面试时间是后天上午。

我回复了邮件,确认参加面试。

两天后,我去参加面试。

三轮面试下来,凭借之前在类似岗位的工作经验,顺利通过了。

"林先生,您的专业能力很突出,我们很看好您。"HR说,"下周一可以来报到吗?"

"可以。"

走出公司大楼,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终于,生活开始有了转机。

一个月后,母亲可以出院了。

虽然还需要康复训练,行动不太方便,但能回家已经是万幸。

我把母亲接回家,父亲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儿子,这次是妈连累你了。"

"妈,您养我这么大,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关于亲情,关于金钱,关于人性。

这一场病,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08

新工作很顺利。

蓝海科技是家专门做项目对接的外企,客户大多是想在本地投资的企业。

我的工作就是帮他们梳理审批流程,准备材料,对接相关部门。

公司对我很认可,说我专业能力强,办事效率高。

工作了两个月,我开始慢慢还债。

先还了李明的五万,又还了辅导员的两万。

虽然他们都说不急,但我不想欠别人的。

这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饭。

旁边桌坐着几个同事,正在聊天。

"听说最近有个海归要搞个大项目。"

"谁啊?"

"好像叫林浩,在海外留学回来的,家里挺有钱。"

我听到"林浩"这个名字,筷子停住了。

林浩,堂哥的儿子,我那个堂侄。

"他要搞什么项目?"

"新能源材料研发,据说投了几百万。"

"那挺厉害啊。"

"厉害是厉害,但听说卡在审批上了。"

"怎么回事?"

"技术参数总是不达标,材料报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那可麻烦了,这种项目不通过审批,投资方肯定要撤资的。"

"可不是嘛,听说投资方已经给了最后期限。"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林浩的项目,卡在审批上。

而这类项目的审批对接,恰好就是我们部门负责的。

我低头继续吃饭,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下午回到工位,我打开系统查了一下。

果然,有一个叫"林浩"的人提交的新能源材料项目申请,已经被退回三次了。

退回原因:技术参数描述不精准,环评数据不完整。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想起堂哥冷漠的脸,嫂子刻薄的话。

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

我关掉了系统。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09

又过了一周。

晚上十点多,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本地号码,但不在通讯录里。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小军啊,是我。"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林建国。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建国哥。"他补充道,语气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小心翼翼的。

"建国哥。"我平静地回应。

"这么晚打扰你,没睡吧?"

"还没。"

"那就好,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听说你现在在蓝海科技上班?"

消息传得真快。

"嗯。"

"做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妈现在身体好点了吗?"他问。

"恢复得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改天我和你嫂子去看看她。"

我没接话。

他又沉默了。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呼吸声,很重。

"小军啊,有件事......"他终于开口,"我想跟你聊聊。"

来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

"您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说,"这样吧,明天我去你家坐坐,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明天我要上班。"

"那后天?后天周末,你应该休息吧?"

我看了一眼日历,"后天下午吧。"

"好好好,后天下午,我一定到。"他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些,"那就这么说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林建国要来我家。

他要来,肯定是为了林浩的项目。

我起身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

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

我推开门,她正靠在床头看电视。

"妈,还没睡?"

"睡不着。"她看向我,"刚才是谁打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建国哥。"

母亲关掉电视,"他打电话干什么?"

"说要来家里坐坐。"

母亲沉默了很久,"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可能吧。"

"小军。"母亲看着我,"如果他来求你帮忙,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

"妈不是要你做什么。"母亲说,"但妈希望你做的事,将来不会后悔。"

我明白她的意思。

"妈,您先休息吧,我想想。"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如果堂哥真的来求我,我该怎么办。

帮还是不帮?

10

周末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建国。

他开车来的,手里还提着礼品。

"建国哥。"

"小军。"他脸上堆着笑,和那天在别墅里的冷漠判若两人。

我让开身,"进来吧。"

他走进来,环顾四周。

我们家的房子不大,装修也很老旧了,和他家的别墅没法比。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你妈在吗?"

"在房间休息。"

"那别打扰她了。"他把礼品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特意买的补品,对身体好。"

我看了一眼,都是高档货。

"建国哥,坐吧。"

他在沙发上坐下,我给他倒了杯水。

"小军啊,这几个月,你妈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腿脚不太灵便,需要慢慢康复。"

"那就好,那就好。"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上次的事,是哥哥不对。"

来了。

"当时确实有难处......"他欲言又止。

我没接话,静静地听着。

"小军,听说你现在在蓝海科技做项目对接?"

"嗯。"

"那挺好的,这工作专业性强,有前途。"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我等着他继续说。

"浩浩的项目,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同事提起过。"

"那个项目对浩浩很重要。"林建国的声音有些急,"他在海外学了这么多年,回来就是想做点事业。项目本身没问题,就是在审批上卡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期待。

"你能不能...帮忙看看?就看看材料哪里有问题,指导一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建国哥,这种事我不太方便。"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忙说,"我不是让你违规操作,就是...就是从专业角度给点建议,帮浩浩完善一下材料。"

我沉默了。

林建国看着我,额头上沁出汗珠。

"小军,哥哥求你了。这个项目如果批不下来,浩浩这一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张晓云打来的。

"喂...还在谈...好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建国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问。

他欲言又止,手在微微发抖。

"林浩的项目,到底什么情况?"我直接问。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项目已经投进去五百万了......"

我心里一惊。

"如果这次批不下来,投资方就要撤资,我们......"他声音哽咽了,"我们就全完了。"

"时间还有多久?"

"只剩最后一周。"

正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张晓云。

她神色憔悴,手里也提着东西。

"小军。"她叫我,声音都变了。

"嫂子。"

"我...我能进来吗?"

我让开身。

张晓云走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建国。

"建国......"

"你怎么来了?"林建国站起来。

"我不放心。"张晓云看向我,"小军,上次的事是嫂子不对,当时说话太难听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低姿态。

"你建国哥为了浩浩的项目,这几个月都瘦了一圈。"她的声音颤抖着,"我们家...其实早就不像表面那么风光了。"

"晓云,别说了。"林建国阻止她。

"不,我要说。"张晓云看着我,"小军,你应该知道真相。"

母亲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出来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晓云,进来坐吧。"母亲说。

张晓云看到母亲,眼圈红了。

"婶婶,对不起,我上次......"

"都过去了。"母亲打断她,"坐下说吧。"

张晓云坐下后,说出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小军,我们家的厂子,前年就开始亏损了。"她说,"这两年一直在借钱维持。"

林建国低着头,没说话。

"那些豪车,都是租的。"张晓云继续说,"别墅也抵押给银行了,随时可能被收回。"

我静静地听着。

"浩浩的项目,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她看着我,"如果这次不成,我们真的完了。"

"投资方说了,这周内批不下来,就撤资转投别人。"林建国补充道。

"我们已经把所有能借的都借了。"张晓云的眼泪掉下来,"真的没有后路了。"

母亲开口了,"那建国现在在哪?"

"他......"张晓云哽咽了,"他昨晚在车里睡的,说没脸回家。"

林建国终于抬起头,"小军,哥哥知道当初对不起你们。但浩浩是无辜的,他还年轻,不能因为我们的错,毁了他的前程。"

他站起来,突然在我面前跪下了。

"建国哥!"我赶紧去扶他。

"让我跪着。"他声音颤抖,"小军,我求你了,帮帮浩浩,就当哥哥求你了。"

"你快起来!"

"不,我不起来。"林建国的眼泪掉下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母亲拄着拐杖走过来,"建国,起来吧。"

"婶婶......"

"起来说话。"母亲的声音很平静。

林建国终于站起来,但还是低着头。

"小军。"母亲看向我,"你去房间,让我和他们聊聊。"

我点点头,回到房间。

但房门没关严,我能听到客厅的对话。

"嫂子,是我对不起你们。"林建国说。

"当年小军他爸帮你,是因为你们是亲戚。"母亲说,"现在小军帮不帮你,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明白。"

"你们回去吧。"母亲说,"让小军自己想想。"

"好,好。"林建国说,"嫂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听到他们起身离开的声音。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

母亲还站在客厅里。

"妈......"

"儿子。"母亲看着我,"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

"你恨他们吗?"

"恨。"我点头,"很恨。"

"那你想报复他们吗?"

我沉默了。

"小军,妈问你。"她说,"如果你不帮,将来你会后悔吗?"

我想了想,"可能会。"

"那如果你帮了呢?"

"可能...也会后悔。"

母亲笑了,"那就选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后悔的。"

"儿子,妈不是圣人,妈也恨他们。"她说,"但妈更不想看到你被仇恨绑架。"

"帮或不帮,都是你的选择。"母亲拍拍我的手,"但无论你怎么选,妈都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浩打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表哥,我知道我爸去求你了。如果你不想帮,我理解。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三个月前,我爸其实准备了钱要给你,是我拦下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林浩说:"现在,有一个文件袋在我手上,里面的东西,会让你重新认识这一切。表哥,你愿意见我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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