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有人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融合,可没人告诉我,这融合的代价,有时候是一个人的粉碎。
我叫林晓薇,今年三十二岁。五个月前,我还是陈志远的妻子,赵秀兰的儿媳妇。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善良,足够付出,就能换来一个家的温暖。
我错了。
当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把那张写着"欠款柒万元整"的纸条递给陈志远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走廊尽头的病房里,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赵秀兰躺在病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五个月前,也是这家医院,也是这条走廊。那时候我刷卡付下七万块钱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人心,原来真的能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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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零二三年深秋,枫叶红透的时候,我接到了陈志远的电话。
"晓薇,我妈晕倒了,在菜市场。"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120已经送到市中心医院了,你能不能先过去一趟?我在工地上,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我放下手里正在核对的报表,抓起包就往外跑。十月的风已经有了凉意,我一边跑一边想,婆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赵秀兰今年五十八岁,身体一向硬朗,就是血压偏高,医生叮嘱过要按时吃药、少操心。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早起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回来做好早饭叫我们起床,然后打扫卫生、洗衣服,一刻也不停歇。
我嫁给陈志远三年了。说实话,这三年我和婆婆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她对我客气,我对她尊重,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可我心里清楚,她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我。
我是外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丰厚的嫁妆。当初陈志远带我回家见父母的时候,赵秀兰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她旁敲侧击地问我家里有几套房、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要帮衬。我如实回答,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后来陈志远告诉我,他妈妈本来看中了隔壁张阿姨的女儿,人家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有两套房。但陈志远坚持要和我在一起,赵秀兰拗不过儿子,这才勉强同意了婚事。
婚礼办得很简单。我家出了八万块钱,赵秀兰收下彩礼,一分没给我们。婚后我和陈志远住在公婆的老房子里,每个月给他们三千块钱生活费。日子不算宽裕,但也过得去。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赵秀兰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一个年轻的护士拿着一沓单子站在门口,问我是不是家属。
"是,我是她儿媳妇。"
"先去缴费吧,押金两万。"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陈志远还在路上,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只能刷卡。
缴费窗口前排着长队,我焦急地等待着。手机响了,是陈志远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严重吗?"
我回复他:"还在检查,让先交两万押金,我来交。"
"好,我马上到。"
那是我第一次为这个家刷卡,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开始。
二
检查结果出来了,赵秀兰是急性脑梗,需要立即手术。
医生把我和陈志远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地说:"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右侧大脑中动脉堵塞,需要做取栓手术。手术费用大概在五到八万,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总费用可能要十几万。你们考虑一下,尽快做决定。"
陈志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我知道他的工资不高,每个月到手也就七千多,我们结婚时的积蓄也没剩多少。这些年他把大部分钱都给了父母,说是孝敬他们,我也没说什么。
"做,必须做。"陈志远咬着牙说,"医生,我们做手术。"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陈志远蹲在走廊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晓薇,"他抬起头看着我,眼圈红红的,"我手里只有一万多块钱,你那边……能不能先垫一下?等我凑够了钱就还你。"
我沉默了几秒钟。我的卡里有八万块钱,那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本来打算留着以后生孩子用的。但看着陈志远无助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交。"
我走到缴费窗口,刷卡交了五万。加上之前的两万押金,一共七万。
手里拿着缴费单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可我告诉自己,这是我丈夫的母亲,也是我的家人。帮她,就是帮这个家。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我和陈志远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中间他父亲陈建国也赶来了,还有他妹妹陈雪。
陈雪今年二十六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行政,嫁了个开公司的老公,日子过得挺滋润。她一进来就开始抹眼泪,拉着陈志远的手说:"哥,妈怎么会突然这样?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来看我呢。"
陈建国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地抽着烟。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辈子在工厂里当工人,什么事都听老婆的。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赵秀兰恢复得不错,但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两周,后期还要做康复治疗。
赵秀兰醒过来的那天,我正在给她削苹果。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妈,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做。"我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
她摇摇头,眼睛望向窗外。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晓薇,"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妈,您别操心这个,先养好身体要紧。"
"你告诉我。"她的语气有些执拗。
"七万左右。"我说,"志远付了一部分,剩下的……我先垫上了。"
赵秀兰的眼神变了,那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别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我没有多想,只觉得她可能是累了。
三
赵秀兰住院的两周里,我几乎天天往医院跑。陈志远白天要上班,晚上才能过来换班,照顾婆婆的事大部分落在我身上。
我请了一周的假,剩下的时间就早起晚归,尽量抽空去医院看看。公司的领导对我颇有微词,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段时间,我瘦了整整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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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偶尔会来医院看看,每次待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她说公司忙,老公也需要人照顾,反正有我在,她放心。
我没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我懂。何况陈雪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赵秀兰对她向来宠爱有加,对我这个儿媳妇自然不能一视同仁。
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陈志远开车来接,我扶着赵秀兰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晓薇,"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说,"这些天辛苦你了。"
我有些意外。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应该的,妈。"我笑了笑,"您是长辈,照顾您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陈志远做了几个赵秀兰爱吃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难得的温馨。
我以为,经过这次生病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更近一步。
我以为,付出总会有回报。
我以为。
四
出院后的第三天,是个星期六。
那天早上我起得晚,陈志远已经出门去工地了。我洗漱完走进客厅,看见赵秀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叠钱和一个信封。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医生说您要多休息。"我走过去,想扶她回房间。
赵秀兰抬手阻止了我,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让我不安的东西。
"晓薇,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迟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两万块钱,"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钱,"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五万,等志远发了工资慢慢还。"
我摆摆手:"妈,您别着急,慢慢来就行,您身体要紧。"
"还有这个。"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你看看。"
我愣住了,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
本人赵秀兰,因身体原因,无法与儿媳林晓薇共同生活。现要求儿子陈志远与林晓薇离婚,否则本人将断绝与陈志远的母子关系。
下面是赵秀兰的签名和日期。日期是今天。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抬起头,看着赵秀兰,觉得眼前这个人突然变得非常陌生。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秀兰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意思很清楚。我不同意你和志远的婚姻,我要你们离婚。"
"为什么?"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做错了什么?我照顾您,我替您付医药费,我……"
"就是因为这个。"赵秀兰打断了我,语气冰冷,"你以为你付了七万块钱,就能在这个家里当家做主了?你以为你有恩于我,我就得感激你一辈子?"
我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林晓薇,我明白告诉你,我从来就没看上过你。嫁给我儿子三年,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你还想怎样?那七万块钱你慢慢等着,我会还你的。但离婚,你必须和志远离。"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个我照顾了两周的人,这个我以为正在慢慢接受我的人,原来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
"我……我要等志远回来。这件事我要和他商量。"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不用等。"赵秀兰冷笑了一声,"志远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同意了。"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
五
我不信。
我不相信陈志远会同意这样的事。我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三年,他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志远,你妈她……"
"晓薇,"他的声音很疲惫,"我知道了。我妈和我说过了。"
"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晓薇,我也不想这样。但你也看见了,我妈身体不好,她说如果我们不离婚,她就不活了。我……我不能不管她。"
"那我呢?"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三年我照顾她、尊重她、给她付了七万块钱的医药费,到头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那七万块钱我会还你的,一分不少。晓薇,对不起。"
他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客厅中间,浑身发冷。赵秀兰还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不会就这样离开的。"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要和志远当面谈。"
"随你。"赵秀兰站起身,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这个家,容不下你。"
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下起了雨。
那天晚上,陈志远没有回来。他发消息说在公司加班,明天再谈。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走的时候,我把那两万块钱留在了茶几上,一分没拿。
那不是还钱。那是羞辱。
六
我回到了娘家。
我妈看见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吓了一跳。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头扎进她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把事情告诉了她。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要打电话骂陈志远。我拦住了她。
"没用的,妈。他心里只有他妈,没有我。"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泡在冷水里,每一天都很难熬。
陈志远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是那几句话——他也不想离婚,但他妈的身体不好,他不能让老人伤心。他会还我钱的,会给我补偿的,希望我能理解。
理解?
我该理解什么?理解一个男人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只会选择逃避?理解我三年的付出在这个家庭眼里一文不值?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咖啡馆里。陈志远拿出了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写好了条款。
"财产你都可以拿走,那七万块钱我也会还你。晓薇,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打印整齐的字句,突然觉得很可笑。
"陈志远,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逼我们离婚?刚做完手术,应该好好休养,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这一出?"
他愣住了。
"因为她不能接受欠我的情。"我说,"我帮她付了七万块钱,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丢了面子。她不能忍受一个她看不上的儿媳妇成为她的债主。所以她宁可把我赶走,也不愿意承认我对这个家有过付出。"
陈志远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你呢?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对。我知道我妈是什么人。可她是我妈,我……"
"行了。"我打断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我祝你们母子幸福。那七万块钱不用还了,就当是我给你们家的分手费。"
我把协议书推回到他面前,站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外面阳光很好,可我的心里一片灰暗。
七
离婚后,我辞掉了工作,去了另一个城市。
我妈心疼我,非要跟着一起去照顾我。我没让她来,只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其实是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每天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发呆、失眠、哭泣。
我用了三个月才慢慢走出来。
在那三个月里,我想了很多。想我和陈志远的过去,想我在那个家里的三年,想赵秀兰每一个冷漠的眼神和每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我想起结婚前,闺蜜林可可提醒我的话:"晓薇,你有没有想过,你嫁的不只是陈志远一个人,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家?你能处理好婆媳关系吗?"
我当时笑着说:"只要我真心对她好,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多么天真的想法。
有些人,无论你怎么付出,都永远不会接受你。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人。
慢慢的,我开始重新找工作、重新交朋友、重新学会笑。伤口结了痂,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再流血了。
四个月后,我收到了林可可的消息。
她是留在老家的唯一一个好朋友,偶尔会给我发一些家乡的消息。
"晓薇,你听说了吗?你前婆婆又住院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听说这次比上次还严重,脑梗复发,人已经昏迷了。"
我没有回复她。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告诉自己,这和我没关系了,我已经不是他们家的人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周后,陈志远给我打来了电话。
"晓薇,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妈住院了,我……真的凑不出钱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哭腔。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志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的积蓄早就花光了,陈雪说她帮不上忙,公司账上也抽不出钱。晓薇,求求你,帮帮我。"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想起了五个月前那个刷卡付钱的自己。
八
我买了最近的一班火车票,连夜赶回了那个城市。
不是为了陈志远,也不是为了赵秀兰。而是为了我自己。
这五个月里,那七万块钱一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说不用还了,可那只是气话。那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凭什么要白白送给那个伤害我的家庭?
我要回来讨债。
第二天一早,我出现在医院门口。熟悉的大楼,熟悉的走廊,连消毒水的气味都和五个月前一模一样。
陈志远站在病房外面,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红了。
"晓薇,你来了。"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倾心的男人,此刻憔悴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来是有事和你说。"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跟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他接过去,展开一看,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是一张欠条,上面写着:
本人陈志远,于2023年10月18日向林晓薇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用于支付母亲赵秀兰的住院手术费用。本人承诺于2024年6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欠款,逾期未还则按照每日0.05%支付滞纳金。
下面是一行签名栏,等着他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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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的手在发抖。
"晓薇,你……"
"当初是你说会还我钱的。"我看着他,"离婚的时候我心灰意冷,说不用还了。但那是气话,你知道的。七万块钱,是我三年的积蓄,我凭什么白给你们家?"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签吧。"我说,"签了这张欠条,我可以再借给你五万,帮你凑够你妈的手术费。"
这五个月里,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善良要有锋芒,付出要有底线。当初我无条件地付出,换来的是被扫地出门。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陈志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痛苦、羞愧、犹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他接过欠条,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病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医生!快来医生!病人醒了!"
赵秀兰醒了。
陈志远手里还攥着那张欠条,猛地转过身,朝病房跑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笔还没来得及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