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改嫁20年,从未联系过我,我30岁贷款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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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4年11月15日下午三点,华信银行信贷部。

"李明先生,很抱歉,您的贷款申请我们无法通过。"信贷经理王芳把文件推回到李明面前,语气公事公办,"您目前的负债率已经达到87%,征信记录显示有三张信用卡处于最低还款状态,按照我们的风控标准,实在无法批准。"

李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攥紧,指节泛白。这是他这个月跑的第七家银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走出银行大楼时,初冬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您好,请问是李明先生吗?我是恒信律师事务所的陈建平律师。"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关于您母亲刘慧敏女士在2006年设立的信托基金账户,有些事情需要您过来办理手续。"

李明脑子嗡的一声,冷笑道:"你搞错了,我没有母亲。别拿这种烂梗骗人,我没时间陪你演戏。"

"李明先生请稍等。"陈律师的声音很平静,"刘慧敏,1975年8月生人,2006年3月15日在我所设立信托基金,受益人李明,身份证号420106199403××××,基金账户目前余额本金加历年分红共计182万元,已累积18年未领取。"

李明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那个身份证号,一个数字都没错。



01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李明靠在银行大楼的玻璃墙上,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你说什么?182万?"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的,李先生。刘慧敏女士设立这个信托基金时,您刚满12岁。"陈建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职业的冷静,"基金设立初始本金50万元,之后每年都有追加投入,加上这些年的投资收益,目前账户总额是182万3千元。按照信托协议,您年满30周岁后可以自由支取。"

李明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182万,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可是这钱来自那个女人——那个20年前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看过他一眼的女人。

"李先生?您还在听吗?"陈律师问。

"我在。"李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你说她设立这个基金是在2006年3月15日?"

"是的,正好是您12岁生日那天。"

12岁生日。李明闭上眼睛,那个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父亲李国强买了个小蛋糕,两个人坐在出租屋里,一根蜡烛都没点就把蛋糕分了。父亲喝了半瓶白酒,醉醺醺地说:"明明啊,以后就咱俩爷们儿相依为命了。你妈那个女人,嫁给有钱人享福去了,不要咱们了。"

那天晚上,李明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醒来,他对自己说:从此以后,我没有妈。

现在这个律师告诉他,就在那一天,母亲给他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

"陈律师,我想问一下。"李明的声音有些沙哑,"这18年来,她有联系过你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的,刘女士每年都会打电话来,询问您的近况。"

李明的心脏猛地一跳,"她问我什么?"

"主要是确认您的联系方式是否有变更,还有就是……"陈律师顿了顿,"她总是问,您过得好不好,是否需要提前支取资金。但每次问完,她又会强调,绝对不能让您知道这笔钱的存在,除非您真的陷入了绝境。"

"绝境?"李明苦笑,"我现在确实够绝境的。"

他想起刚才在银行里的场景。公司账上只剩不到10万块,最大的客户突然撤单,50万货款打了水漂。合伙人张伟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说家里催得紧,这个月底必须撤资,那可是80万的启动资金。

更要命的是,妻子许晴怀孕7个月,前天产检医生说胎位不正,需要每周去医院做检测,可能要提前剖腹产。光是这些医药费,就得准备好几万。

房贷每月8千,车贷每月5千,还有信用卡账单,三张卡都刷爆了,最低还款额都快凑不齐。

昨天晚上,许晴躺在床上,一只手抚着肚子,轻声说:"老公,实在不行咱们把公司关了吧。我不想你这么累。"

李明当时笑着说:"再坚持坚持,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这个月拿不到新的投资或者贷款,公司真的要倒了。创业三年,所有的积蓄都砸进去了,就连双方父母的养老钱都借了一遍。

"李先生,方便的话,明天上午您能来我们律师事务所一趟吗?"陈建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有些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字确认。"

李明握紧手机,"陈律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我妈她……她现在在哪?"这句话说出口,李明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20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用"妈"这个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李先生,很遗憾。"陈建平的声音低沉下来,"刘女士在2021年3月因病去世了。她临终前特别嘱托我,一定要在您需要的时候,把这笔钱交给您。"

李明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了?

那个女人死了?

"李先生?李先生?"陈律师在电话里连续叫了几声。

李明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我知道了。明天上午几点?"

"十点可以吗?地址是南湖路188号恒信大厦16楼。"

挂断电话,李明靠在墙上,缓缓地坐到地上。冬日的阳光照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行人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手机又响了,是张伟打来的。

"李明,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真的等不了了。"张伟的声音里带着焦急,"我爸昨天又催我了,说再不把钱拿回来,就断绝父子关系。咱们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清楚……"

"我知道。"李明打断他,"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三天?李明,三天能有什么变化?"张伟叹了口气,"算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三天。但是三天之后,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挂了电话,李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1月15日,15:37。

距离公司账户里的钱烧完,还有不到20天。距离张伟撤资的最后期限,还有15天。距离许晴预产期,还有两个月。

可是那个本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已经死了三年。

李明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你妈嫁给有钱人享福去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嫁入豪门,为什么要卖掉娘家的房子?

如果她真的过得好,为什么18年来每年都要往信托基金里追加钱?

如果她真的不要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要留下182万?

他站起身,打了辆车直奔老家。有些问题,必须问清楚。



02

晚上七点,李明推开老家的门。

李国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半瓶二锅头和几碟花生米。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怎么突然回来了?公司的事搞定了?"

李明关上门,走到茶几前,一把夺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你干什么?"李国强皱眉。

"我问你,妈当年到底为什么走?"李明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李国强的脸色变了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问这个干什么?"

"你告诉我,她是不是真的嫁给有钱人了?"

"是又怎么样?"李国强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她走了就是走了,抛弃咱爷俩享福去了。你现在提她干什么?"

李明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接到律师电话,说妈在2006年给我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现在账上有182万。"

李国强握着酒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酒水洒出来几滴。他慌乱地放下杯子,避开李明的目光:"你……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李明一把抓住父亲的胳膊,"182万!你敢说你不知道?"

李国强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李明按回沙发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我……我确实不知道有多少钱……"

"但是你知道她留钱给我?"李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客厅里陷入死寂。

良久,李国强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他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闷掉,然后摆摆手:"算了,都这么多年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

李明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你妈走的时候,确实说过要给你留点钱。"李国强的声音闷闷的,"她说把娘家的房子卖了,钱都给你。但是我没想到她真的……"

"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李明的拳头攥得死紧,"这20年,你让我恨她,让我以为她抛弃了我们!"

"她本来就是抛弃了我们!"李国强突然吼了起来,"她走了不是吗?她再婚了不是吗?她这辈子再也没回来看过你一眼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要留钱?"李明的眼睛通红,"你告诉我,一个抛弃儿子的女人,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儿子?"

李国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说!"李明揪住父亲的衣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李国强挣扎着,"都过去的事了,你追究这些有什么用?"

"我要知道真相!"李明吼道。

两个男人在客厅里对峙着,空气几乎凝固。

最后,还是李国强先败下阵来。他推开李明,踉跄着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声音低沉:"是我对不起她。"

李明的身体僵住了。

"我……我出轨了。"李国强的声音颤抖着,"你妈发现的时候,你才9岁。"

李明感觉天旋地转。

"她说要离婚,我当时气疯了。"李国强的背影佝偻下来,"我威胁她,要么净身出户,永远不准见儿子,要么就闹到法庭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李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求我,跪下来求我。"李国强的肩膀开始颤抖,"她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让你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你还小,不能让你对父亲失望,不能毁了你的童年。"

李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那些年父亲灌输给他的所有认知,全是谎言。

"所以她选择了净身出户,选择了永远不见我?"李明的声音在颤抖。

李国强转过身,眼眶通红:"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做……我以为她熬不住,会偷偷回来看你……可是这20年,她真的一次都没回来过。"

"因为她守诺言!"李明嘶吼起来,"她守了你这个混蛋的要求!"

李国强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李明想起母亲离开的那天。他在楼上做作业,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后来母亲上来,抱着他哭了很久。她说:"明明,妈妈要出去一段时间,你要听爸爸的话,要好好学习。"

当时他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母亲抱着他,身体在抖。她说:"等你长大了,妈妈就回来。"

可是她再也没回来。

李明忽然明白了,母亲当时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因为她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抱她的儿子。

"你毁了她,也毁了我。"李明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恨意,"这20年,我恨错了人。"

他转身离开,李国强在身后叫他,他头也不回。

走出小区,李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夜已经深了,街道上行人稀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向谁倾诉这种撕裂般的痛苦。

手机响了,是许晴打来的。

"老公,你在哪呢?"妻子的声音里带着担心,"怎么还不回来?"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在外面见个客户,马上就回。"

"好,那你注意安全。对了,今天宝宝踢我了好几下,可活跃了。"许晴的语气变得欢快。

"是吗?"李明勉强笑了笑,"那是宝宝想爸爸了。"

"肯定是。你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了鸡汤。"

挂了电话,李明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想起律师说的话:刘女士每年都会打电话询问您的近况,但要求绝对不能让您知道。

为什么?

如果母亲真的在意他,为什么不回来看他?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如果母亲真的守诺言,为什么又要偷偷关注他的生活?

这些矛盾的行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李明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律师事务所,把所有的事情问清楚。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李明准时出现在恒信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的陈建平律师大约五十岁,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专业而严谨。

"李先生,请坐。"陈律师示意李明坐下,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这是刘女士信托基金的所有文件,我需要您仔细阅读并签字确认。"

李明接过档案袋,手有些颤抖。

他打开袋子,第一份文件是信托基金设立协议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设立人:刘慧敏 受益人:李明 设立日期:2006年3月15日 初始本金:50万元整 资金来源:房产出售所得

李明的手指停在"资金来源"那一行。50万,在2006年,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母亲的娘家在城郊,那时候一套房子能卖50万,已经很不错了。

也就是说,母亲把她能拿出的所有钱,全都给了他。

"陈律师,我妈的娘家在哪?"李明抬起头问。

陈建平翻了翻资料:"根据记录,是在东郊的柳林村。2006年那里拆迁,刘女士把祖宅的拆迁款全部变现,设立了这个基金。"

李明记得柳林村。小时候,每年春节母亲都会带他回外婆家。外婆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有个大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

外婆过世后,那栋房子就空着。没想到母亲把它卖了,卖掉了她最后的根。

"这是历年的追加记录。"陈律师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李明接过来,文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追加投入:

2007年2月:追加5万元2008年1月:追加6万元2009年3月:追加8万元2010年3月:追加7万元…… 2020年3月:追加12万元2021年3月:追加15万元

每一年都有,从未间断。金额从五六万到十几万不等。

李明算了一下,这18年间,母亲总共追加了将近120万。加上初始的50万本金和投资收益,才有了现在的182万。

"陈律师,这些追加的钱都是从哪来的?"李明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建平推了推眼镜:"根据刘女士提供的资料,都是她的工资收入。"

"工资收入?"李明愕然,"她做什么工作能攒下这么多钱?"

"这个……"陈律师犹豫了一下,从另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刘女士的职业等记是家政服务员和工厂流水线工人。"

李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家政服务员?流水线工人?

父亲不是说她嫁给了有钱人吗?不是说她过上了好日子吗?

可是现在律师告诉他,母亲这些年是靠做家政和在工厂打工攒钱?

"这不可能……"李明喃喃道。

"李先生,这是刘女士亲自填写的。"陈律师把资料递过来,"每一笔追加款项,她都会附上收入证明。"

李明翻开那些发黄的资料,上面确实有各种收入证明:某某家政公司的工资单、某某工厂的计件工资表、某某酒店的保洁时薪记录……

每一张工资单上的金额都不高,几百块、一千多、两千块……母亲是一分一分地攒,一年一年地存,才有了这120万。

李明感觉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陈律师,我妈……她再婚了吗?"他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再婚了。"陈律师翻出另一份文件,"2006年10月,刘女士与宋建国先生登记结婚。"

所以父亲说的这一点是真的。母亲确实改嫁了。

"那宋建国是做什么的?"

陈律师看了看资料:"水电维修工人。"

李明愣住了。水电维修工?这也算"有钱人"?

"还有件事我需要告诉您。"陈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刘女士这18年间,每年都会打电话给我们,询问您的情况。"

"她问什么?"

"各种各样的问题。"陈律师打开电脑,调出一份通话记录,"比如2010年,她问'明明今年读几年级了?学习成绩怎么样?'2013年她问'明明考上大学了吗?是哪个学校?'2018年她问'明明工作了吗?收入稳定吗?'2019年她问'明明结婚了吗?对象怎么样?'"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普通的关心。可是这些关心,只能通过一个陌生的律师转达。

李明的眼眶红了。

"但每次问完,刘女士都会特别强调一句。"陈律师顿了顿,"'绝对不能让明明知道这笔钱的存在,除非他真的需要。'"

"为什么?"李明几乎是喊出来的,"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哪怕打个电话,发条短信也好!"

陈律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刘女士说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她说:'有些承诺必须用一生去守,哪怕再痛苦。'"

李明感觉胸口像被撞击了一样。

什么承诺需要用一生去守?是和父亲的约定吗?净身出户,永不联系儿子?

可是父亲背叛了婚姻,凭什么要求母亲守这个承诺?

"陈律师,还有别的吗?"李明追问道,"我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信件之类的?"

"有的。"陈律师从保险柜里又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刘女士交代我,在您领取信托基金的时候转交给您的。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个袋子必须您亲自打开。"陈律师把纸袋放在桌上,"刘女士生前特别嘱咐,无论如何不能提前拆开。"

李明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心脏剧烈跳动。纸袋看起来很厚实,封口处贴着红色的火漆,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指纹。

那是母亲的指纹。

"另外还有一件东西。"陈律师又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这是刘女士留下的一段视频,但是她要求,必须在您35岁生日那天,才能交给您观看。"

"35岁?"李明愕然,"为什么要等到35岁?"

"这个刘女士没有说明。"陈律师把U盘收回保险柜,"现在距离您35岁生日还有5年,按照刘女士的遗愿,我必须保管好这个U盘。"

李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所有的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却被层层阻隔。

母亲到底想告诉他什么?为什么要等到35岁?

"陈律师,我能不能提前看那个视频?"李明恳求道。

陈律师摇头:"很抱歉,这是刘女士明确的要求,我作为律师必须遵守。"

李明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牛皮纸袋上。

"这个我可以打开了吧?"

"可以。"陈律师点头,"刘女士说,如果您来领取基金,说明您真的遇到了困难,那时候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可以给您一些帮助。"

李明伸手拿起纸袋,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火漆封口,拉开拉链。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发黄的相册。

李明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照片——那是他10岁时在学校门口拍的。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明明十岁,第一次获得三好学生奖状。"

他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他的照片:

小学毕业典礼上,他站在人群中,笑得很开心。中学运动会上,他在跑道上冲刺。高考结束那天,他和同学们在校门口合影。大学开学第一天,他拖着行李站在宿舍楼下。……

最后一张照片,是他创业第一天,站在公司门口剪彩的场景。照片背后写着:"2021年3月,明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妈妈为你骄傲。"

李明的手颤抖起来。这些照片他从来不知道有人拍过。

母亲是怎么拍到的?她一直在远远地看着他吗?

相册下面,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李明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文件。

第一份文件是一张工资条,发工资单位是"宏达家政服务公司",日期是2007年1月,金额是1850元。

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全都是工资条、收入证明、劳务合同。

李明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每一张工资条上的金额都不高,最少的只有几百块,最多的也不过三四千。可就是这些微薄的收入,母亲攒了18年,攒出了120万。

他能想象母亲是怎么生活的:每天早出晚归,在别人家里做保洁、做饭、带孩子,或者在工厂的流水线上重复着单调的工作。每个月拿到工资,除了基本生活费,全部存起来,然后在自己的生日那天,打到那个信托账户里。

李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先生……"陈律师递过来一张纸巾。

李明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他继续翻动文件,最底下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写给我的儿子李明。

李明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是几页信纸,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明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应该已经不在了。

这18年,妈妈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家立业。

妈妈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的离开,恨我这么多年从不联系。可是明明,妈妈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一天都没有。

有些事情,妈妈答应了你爸爸,一辈子不能说。但是妈妈想让你知道,离开你是妈妈这辈子最痛苦的决定。

你12岁生日那天,妈妈在小区门口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妈妈看到你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妈妈真想冲上去抱抱你。可是妈妈不能,妈妈必须守承诺。

这些年,妈妈一直在远远地看着你。你读书的学校,妈妈去过;你大学的宿舍楼下,妈妈站过;你工作的公司门口,妈妈等过。

妈妈看到你越来越高,越来越帅,越来越优秀。妈妈看到你谈恋爱了,看到你结婚了,看到你创业了。妈妈真的为你骄傲。

明明,这笔钱是妈妈这辈子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妈妈知道创业不容易,如果你需要这笔钱,就拿去用吧,不用有任何负担。

妈妈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你幸福。

永远爱你的妈妈2021年2月"

李明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陈律师默默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哭了很久,李明才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陈律师,我能见见宋建国吗?我想知道我妈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可以。"陈律师点点头,"我有宋先生的电话,我帮您联系。"



04

当天下午,李明见到了继父宋建国。

见面地点在城东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宋建国住在六楼,一套五十多平米的老房子。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是一双旧布鞋。

"你是李明吧?"宋建国打量着李明,"长得像你妈。"

李明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宋叔叔好。"

"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宋建国让开身子。

李明走进屋,房间里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茶几上铺着塑料桌布,电视是老式的显像管电视,墙皮有些脱落。

"坐吧,别嫌简陋。"宋建国给李明倒了杯水,"我就一个人住,平时也不讲究这些。"

李明坐下,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照片。

那是母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衬衫,笑得很温柔。

"那是你妈走之前一年拍的。"宋建国顺着李明的目光看过去,"她不爱拍照,这是我好不容易劝她拍的。"

李明盯着照片,母亲的样子和他记忆中已经完全不同了。她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有了皱纹,但是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忆中那么温柔。

"宋叔叔,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你说。"

"我爸说,我妈当年改嫁是嫁给了有钱人。可是陈律师告诉我,您是水电维修工。"李明直视着宋建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建国苦笑了一下,"有钱人?我要是有钱人,能住这种房子?"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我认识你妈是在2006年。那时候我在她工作的小区做水电维修,她是那个小区的保洁员。有一次她家里水管坏了,找我去修。"

"后来熟了,我们就经常聊天。"宋建国的眼神变得柔和,"你妈是个特别好的女人,勤劳、善良、坚强。她告诉我,她有个儿子,要给儿子攒钱。"

"她告诉我离婚的原因,告诉我她答应前夫永远不见儿子。"宋建国弹了弹烟灰,"当时我就想,这得多爱这个孩子,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李明的眼眶又红了。

"我跟你妈说,我愿意帮她一起攒钱。"宋建国继续说,"我没成过家,一个人也无牵无挂。我说,咱俩结婚吧,两个人一起挣钱,攒得快一些。"

"但是我有个条件:不要孩子,把钱都留给你。"

李明震惊地看着宋建国:"为什么?"

"因为你妈值得。"宋建国认真地说,"我一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女人。我帮她,也是帮我自己找个伴儿。"

李明沉默了。

"这些年,我和你妈都在拼命挣钱。"宋建国掐灭了烟头,"我做水电维修,每个月能挣三四千。你妈白天做保洁,晚上去工厂上夜班,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我们俩加起来,每个月能攒七八千块。"宋建国指着屋里的陈设,"你看,这些家具全是二手的,衣服也是穿到破了才扔。你妈舍不得买新衣服,一件羽绒服穿了十五年。"

"她有糖尿病,需要吃药。"宋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她总是拖到最后才去买最便宜的那种药。我劝她对自己好点,她说'多省一块是一块,都是给明明的。'"

李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象着母亲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弯着腰拖地擦窗,晚上站在流水线前重复着机械的动作。

她的手一定粗糙不堪,她的腰一定时常疼痛,可是她从不喊累,因为她心里装着一个目标——给儿子攒钱。

"宋叔叔,我妈……她平时有没有提到过我?"李明的声音沙哑。

宋建国笑了:"天天提。"

"她说,明明小时候特别爱吃糖葫芦,每次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她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她说,明明很聪明,小学的时候数学特别好,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她说,明明长大了,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她说……"宋建国的声音顿了顿,"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明明结婚生子。"

李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宋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别哭了。你妈在天上看到你过得好,会高兴的。"

哭了很久,李明才止住哭声。他擦了擦眼泪,问道:"宋叔叔,我妈为什么说要等到我35岁才能看那个视频?"

宋建国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妈有些事从来不跟我说。但是我知道,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李明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宋叔叔,我听陈律师说,我妈2021年3月还追加了15万进信托基金。那时候……"

"那时候她已经病得很重了。"宋建国的眼睛红了,"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可是她不肯。她说住院太贵,要把钱省下来给你。"

"我劝她,她不听。"宋建国的声音哽咽了,"她说,明明创业了,一定需要很多钱,她要多存点。"

李明的心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地切割,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去世前两天,把存折都给了我。"宋建国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存折,"她说,如果明明来找你,把这些都给他。"

李明接过存折,翻开一看,每个存折上都只有几千块钱。

"这是我们俩的全部积蓄了。"宋建国说,"能存的,你妈都存到信托基金里了。"

李明握着那几个存折,手在颤抖。

"还有这个。"宋建国又递过来一个布包,"你妈让我交给你的。"

李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照片。

都是他的照片。

小学毕业照、中学运动会照片、大学迎新照片、结婚照、创业剪彩照……

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写着日期和地点,还有一句话。

"2006年9月,明明上初一了,个子长高了。" "2012年6月,明明高中毕业了,考上了好大学。" "2016年9月,明明工作了,是个体面的工作。" "2019年5月,明明结婚了,新娘很漂亮,他们一定会幸福。" "2021年3月,明明创业了,开了自己的公司,妈妈真为你骄傲。"

最后一张照片,是李明站在公司门口的照片。照片背后写着:"明明,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妈妈虽然不能在你身边,但妈妈的心从未离开过你。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李明抱着那些照片,泪如雨下。

"你妈这些年,每年你生日那天,都会去你公司楼下。"宋建国的声音很轻,"她不敢靠近,就站在对面马路上,看你进进出出。"

"有一次她回来跟我说,她看到你送同事下楼,你笑得很开心。她说,明明长大了,成熟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妈妈保护的小孩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是我看到她眼睛红了。"

李明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陈律师说的那句话:刘女士说,有些承诺必须用一生去守,哪怕再痛苦。

母亲守住了对父亲的承诺,净身出户,永不联系儿子。可是她的心从未离开过。

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卖掉娘家的房子,给他设立信托基金;拼命工作攒钱,每年往基金里追加款项;远远地看着他长大,偷偷拍下他人生每一个重要时刻的照片;在他创业的时候,追加了最后一笔巨款,然后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宋叔叔,谢谢您这些年照顾我妈。"李明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这么说,是你妈照顾了我。"宋建国摆摆手,"她走了,我一个人也挺孤独的。以后有空常来看看,也算给我做个伴儿。"

"好。"李明点头。

走出小区,李明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20年的恨,在这一天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无尽的遗憾。

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叫她一声"妈妈",再也没有机会抱抱她,告诉她"妈妈,我不恨你了,我爱你"。

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

"李先生,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您。"陈律师说,"刘女士生前留下过一个地址,说如果您来领取基金,可以去那个地方看看。"

"什么地址?"

"南山公墓,B区37号。"陈律师顿了顿,"那是刘女士的墓地。墓碑上有她想对您说的话。"

李明握紧手机:"我知道了,谢谢陈律师。"

挂了电话,李明打了辆车直奔南山公墓。

黄昏时分,公墓里很安静。李明按着编号找到了B区37号。

那是一块普通的墓碑,黑色的大理石上刻着母亲的名字:刘慧敏(1975-2021)。

墓碑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的一生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没能陪你到最后。但请相信,妈妈从未离开。"

墓碑前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看起来是刚放上去不久的。

李明跪在墓前,把带来的照片一张张摆放在墓碑前。

"妈,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些年,我一直恨你,因为你抛弃了我。可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妈,你知道吗,晴晴怀孕了,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当外婆了。可是你看不到了,你再也看不到了。"

"妈,公司遇到了困难,本来我都要放弃了。可是现在有了你留下的钱,公司能救回来了。妈,谢谢你,谢谢你还在保护我。"

"妈……"

李明趴在墓碑上,哭得撕心裂肺。

黄昏的光洒在墓碑上,镀上一层金色。远处传来鸟鸣声,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李明不知道在墓前跪了多久,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才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母亲的墓碑,轻声说:"妈,我会好好生活的,我会让你骄傲的。"

转身离开的时候,李明突然想起陈律师说的那个U盘。

35岁才能看的视频。

母亲在视频里会说什么?为什么要等到35岁?

还有五年,还有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他要好好活着,要让公司起死回生,要把孩子养大,要过上母亲希望他过的生活。

到那时,当他35岁生日那天打开视频,他要能骄傲地告诉母亲:妈,你看,我做到了。

三天后,李明再次来到恒信律师事务所办理基金领取手续。

"李先生,这是最后需要您签字的文件。"陈建平把一份文件推到李明面前。

李明接过笔,快速浏览了一遍,刚要签字,陈律师突然说:"对了,还有一个东西,刘女士交代我必须在您领取基金的时候交给您。"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

"这是刘女士亲手封的,她说必须您亲自打开。"陈律师把纸袋放在桌上。

李明盯着那个指纹,心脏剧烈跳动。那是母亲最后的温度。

他颤抖着撕开封口,拉开拉链。纸袋里的东西很沉。

李明伸手进去,首先摸到的是一份文件。他抽出来,是一份医院的诊断书。

诊断书上赫然写着:

患者姓名:刘慧敏 诊断结果:急性白血病(ALL) 建议治疗方案:立即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最佳供体:直系血亲 日期:2006年3月1日

李明的手猛地一抖,诊断书差点掉在地上。

2006年3月1日——他12岁生日的前两周。

"这……"李明的声音在颤抖,"我妈她……"

"您继续看下面的文件。"陈律师的声音很轻。

李明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母亲和他,那是他10岁时拍的。母亲搂着他,笑得很灿烂。

可是现在看这张照片,李明发现母亲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

他继续往下翻,手指碰到了另一份文件。

当李明看清那份文件的标题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了。

报告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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