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老不死的，眼睛瞎了是不是！"故宫门前，42岁的李建华对着一位老人破口大骂。
围观的人群举起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妻子王美丽脸色煞白地拉扯着丈夫的袖子："建华，别这样..."
两个孩子吓得躲在大姨王美华身后，不敢抬头。
谁也不知道，这一声恶言将彻底撕碎一个看似完美的家庭。更不知道，那个被辱骂的老人与李建华之间，竟然隐藏着一个足以毁掉所有人的秘密。
春节前的那个下午，李建华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刚刚接到领导的电话，部门副主任的位置确定了，是他。
烟雾在冬日的暖阳里慢慢散开，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王美丽从厨房里探出头："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李建华回头看着妻子，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温柔。
十八年了。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王美丽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国企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前些年效益不好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租住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子里，王美丽怀着老大李浩然，挺着大肚子还要去银行上班。
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
王美丽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现在好了。
房子买了，车子也有了，两个孩子都很争气。
邻居们都说他们是模范家庭。
李建华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了。
可是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连自己都搞不懂。
"爸，我考试又是第一名！"
李浩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期末考试的成绩单。
十六岁的少年眼里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对父亲的崇拜。
李建华接过成绩单，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差了两分。
"不错。"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心里涌起一阵自豪。
这是他的儿子。
聪明，懂事，从不让人操心。
"爸爸，我也拿到三好学生了！"
十三岁的李晨曦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两个孩子围在他身边，王美丽在厨房里忙活，整个屋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这就是幸福吧。
李建华这样想着。
可是幸福这种东西，往往在你觉得拥有它的时候，已经开始悄悄溜走了。
年初三的早上，王美丽提议去故宫。
"每年都去，今年就别去了吧。"
李建华其实不太想动。
昨天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工作上的事情有些麻烦。
那个楼盘的事情可能要出问题。
虽然他做得很隐蔽，但总归是心里有些不踏实。
"都说好了的，孩子们都很期待。"
王美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而且我姐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王美华比王美丽大六岁，离过一次婚，现在一个人住。
每年春节都会来他们家小住几天。
李建华对这个大姨子没什么好感，觉得她说话太直，有时候让人下不来台。
但王美丽跟姐姐感情很好，他也不好说什么。
"行吧。"
他掐灭了烟。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去接王美华。
王美华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建华升职了，今天应该他请客。 "
王美华一上车就开始调侃。
"美华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
李建华勉强笑了笑。
他今天心情确实不好。
昨天那个电话让他有些焦虑。
那个老头子最近总是去上级部门告状，说拆迁补偿不合理。
虽然李建华觉得自己做得很干净，但这种事情一旦被查起来，总是麻烦的。
"爸爸，你怎么了？"
李晨曦发现了父亲的异常。
"没事，就是有点累。 "
李建华摸了摸女儿的头。
孩子的手很温暖，很柔软。
他忽然有些愧疚。
这些年他忙于工作，忙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陪伴家人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故宫门前人山人海。
春节期间的北京，到处都是游客。
排队买票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李建华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那个楼盘的事情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建华，你今天怎么了？"
王美丽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
"没事。"
他敷衍着。
队伍慢慢向前移动，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
有小孩在哭，有人在大声说话，有人在打电话。
李建华觉得自己的头要爆炸了。
排队的时候，人群突然拥挤了一下。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被挤得有些站不稳，无意中碰了李建华一下。
老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建华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是他。
那个一直在上访的拆迁户。
那个可能会毁掉他一切的老头子。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紧接着，愤怒也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老不死的要一直纠缠不清？
凭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你这老不死的，眼睛瞎了是不是！"
话脱口而出。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老人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年轻人，我已经道歉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建华看到了老人眼中的恐惧，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道歉有用吗？你们这些老东西就该呆在家里，别出来给社会添麻烦！"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拿手机录像。
"建华！"
王美丽急忙拉住丈夫的袖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丈夫这个样子。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两个孩子吓得躲在王美华身后，不敢抬头。
李浩然的脸红得像苹果，他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李晨曦开始抽泣。
王美华皱着眉头，她也没想到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姐夫会有这样的一面。
"够了！"
王美丽用力拽着丈夫。
李建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刺着他。
手机的镜头对准着他。
孩子们在哭泣。
妻子的眼中满是失望。
他想道歉，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子这种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故宫。
回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李建华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个孩子红肿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解释，想说对不起。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那老头确实该骂。"
王美丽转过头看着他，眼中的失望更深了。
当天晚上，视频就在网上传开了。
标题很刺眼：《男子故宫门前辱骂老人，素质何在？》
视频里的李建华面目狰狞，声音刺耳。
评论区一片骂声。
有人开始人肉搜索。
很快，李建华的个人信息就被扒了出来。
姓名，工作单位，家庭住址。
甚至连孩子们的学校都被查了出来。
李建华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手在发抖。
"爸爸，同学们都在传这个视频。"
李浩然走进书房，声音很小很小。
"我在学校抬不起头。"
十六岁的少年眼中没有了光。
那种崇拜，那种期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羞愧和失望。
李建华想抱抱儿子，但李浩然躲开了。
"我不想上学了。"
李晨曦也走了进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老师今天找我谈话了，同学们都不跟我玩了。"
两个孩子站在那里，像两只受伤的小动物。
李建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对不起..."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第二天上班，公司里的气氛很诡异。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偷偷打量。
李建华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上午十点，领导找他谈话。
"小李啊，这个事情影响很不好。"
领导的脸色很严肃。
"公司的形象很重要，你应该明白。"
李建华点头。
他当然明白。
"写个检查吧，深刻反思一下。"
领导的话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回到办公室，李建华坐在电脑前发呆。
检查怎么写？
承认自己错了？
承认自己不该骂那个老头？
可是他心里清楚，那个老头就是该骂。
如果不是他一直闹事，自己怎么会这么焦虑？
如果不是他在那个时候出现，自己怎么会失态？
一切都是那个老头的错。
下班回到家，王美丽已经做好了晚饭。
但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
两个孩子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王美华也在，她看李建华的眼神很复杂。
"建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美华开口了。
"什么怎么处理？"
李建华有些不耐烦。
"道个歉不就行了？"
王美华的语气有些冷。
"道歉？"
李建华放下筷子。
"我凭什么道歉？是他先撞的我。"
"可是你骂人了。"
王美丽终于说话了。
"而且骂得很难听。"
她的声音很轻，但李建华听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样？他就是该骂！"
李建华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两个孩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够了！"
王美华拍桌子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吗？"
"孩子们在学校被同学笑话，美丽在单位被人指指点点，你想过她们的感受吗？"
李建华瞪着王美华。
"关你什么事？"
"美丽是我妹妹，这两个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王美华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建华，美华姐说得对。"
王美丽的眼中含着泪。
"你道个歉吧，这件事就过去了。"
"我不道歉。"
李建华站起身来。
"我没有错。"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透过门板，他听到客厅里传来抽泣声。
是王美丽在哭。
还有孩子们在安慰妈妈的声音。
李建华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书房里慢慢散开。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王美丽第一次带他回家见父母的时候。
岳父岳母对他很满意，觉得他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
王美华也很喜欢这个妹夫，经常说他有担当。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但很简单。
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没有那么多的算计。
现在呢？
现在的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网上的风波越来越大。
有人挖出了李建华的更多信息，包括他的家庭背景，工作经历，甚至连他买房买车的时间都查得一清二楚。
有网友质疑他的收入来源，觉得一个国企中层管理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消费能力。
这些质疑让李建华心里更加不安。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那个老头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继续闹事？
焦虑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小区里的邻居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一家。
以前那些热情的问候没有了。
孩子们不敢在楼下玩耍。
王美丽买菜回来的时候，脸色总是很难看。
"物业今天找我了。"
王美丽放下菜篮子，声音很疲惫。
"有业主投诉，说我们家影响了小区形象。"
李建华正在看电视，没有回应。
"建华，你听见了吗？"
王美丽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见了。"
李建华的语气很冷淡。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爱咋咋地。"
王美丽看着丈夫，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深。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建华吗？
那个会为了她和孩子努力工作的男人哪里去了？
那个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照顾她的丈夫哪里去了？
"我们搬家吧。"
王美丽说。
"搬什么家？这是我们的房子。"
李建华终于转过头来。
"凭什么要搬？"
"为了孩子们。"
王美丽的眼中含着泪。
"你看看浩然，他现在每天回家都不说话。晨曦也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
"他们会慢慢适应的。"
李建华的声音很硬。
"适应什么？适应被人指指点点？适应被同学孤立？"
王美华走了过来。
"建华，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建华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也许是从第一次收钱的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了。
可是欲望这种东西，一旦打开了口子，就再也关不上了。
一次变成了两次，两次变成了很多次。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工作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单位里开始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虽然领导嘴上说得客气，但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那个副主任的位置可能也要泡汤了。
李建华觉得自己很倒霉。
明明是那个老头的错，为什么所有的后果都要他来承担？
王美华在他们家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李建华和王美丽经常吵架，两个孩子变得沉默寡言。
王美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觉得这个家快要散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她曾经很欣赏的姐夫。
"美丽，你有没有觉得建华最近有点不对劲？"
王美华趁李建华不在的时候问妹妹。
"怎么不对劲？"
王美丽正在收拾房间。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王美华皱着眉头。
"这些天我观察他，发现他经常半夜出去，还总是接一些奇怪的电话。"
王美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姐姐。
"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吧。"
王美华摇了摇头。
"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想想看，一个平时很温和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老人发这么大的火？"
王美华的话让王美丽陷入了沉思。
确实，李建华平时虽然有些急躁，但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这样失态过。
那天在故宫门前的表现，确实很不正常。
"姐，你觉得他们之前认识？"
"有可能。"
王美华点了点头。
"而且我觉得建华好像很怕那个老人。"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了。
又过了几天，王美华决定多住一段时间。
她觉得妹妹需要帮助，这个家庭需要有人来稳定局面。
这天下午，李建华匆匆忙忙要出门。
"去哪里？"
王美丽问。
"公司有事。"
李建华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什么事这么急？"
"别问了，很快就回来。"
李建华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包掉在了地上。
王美华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门响，以为是李建华回来了。
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地上散落着一个黑色的小包，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她本想追出去还给李建华，但电梯已经走了。
王美华蹲下身子，开始收拾散落的东西。
这一收拾，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