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术差2万,全家失联去国外度假,3年后我妈:你帮忙买下学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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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三年前,我躺在医院病床上,甲状腺手术差两万块钱。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父母关机,哥哥失联,全家人像约好了一样,集体人间蒸发。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去了国外度假。

那两万块钱,是我跪着求遍了所有亲戚朋友,一百、两百、五百凑出来的。

三年后,我妈打来电话,语气理所当然:"闺女,你侄子要上学了,需要套学区房,你当姑姑的,必须帮一下!"

我沉默了很久,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瞬间变了......



我叫林晚秋,今年三十二岁。

这个名字是我奶奶起的,说我出生那天正好是晚秋时节,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落了一地,金黄金黄的,特别好看。

奶奶说,这孩子命好,生在收获的季节。

可我从小就觉得,奶奶可能看走眼了。

在我们家,真正"收获"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上面有个哥哥,叫林建国,比我大四岁。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一件事——我哥才是这个家里的宝贝,我只是那个"顺带养大的"。

小时候的记忆里,永远都是我哥穿新衣服,我穿他剩下的。

有一年过年,我妈带我们去县城买衣服。我哥看中了一件羽绒服,六百多块钱,我妈眼都不眨就买了。

轮到我的时候,我也指了一件粉色的棉袄,标价一百二。

我妈皱着眉头说:"你一个女孩子,穿那么好看干嘛?反正你哥去年那件棉袄还能穿,回头给你改改就行。"

我那年八岁,已经学会了不反驳。

后来我穿着那件改过的、袖子长了一截的旧棉袄,站在学校门口等放学。有个同学指着我笑:"林晚秋,你是不是捡破烂的?"

我没哭,只是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我都懒得一一去记。

我哥每个月有五十块零花钱,我一分都没有。

我哥考试考了七十分,我爸夸他"有进步";我考了九十五分,我妈说"才九十五?人家王芳每次都一百"。

我哥打碎了家里的电视机,我爸我妈就骂两句"下次小心点";我不小心摔坏了一个碗,我妈追着我打了三条街。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十岁那年发高烧的事。

那天晚上,我烧到了三十九度多,浑身发抖,嘴唇都白了。

我妈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应该没事,吃点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她就继续去给我哥织毛衣了。

我一个人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烧是退了,但嗓子哑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哥说想吃糖炒栗子,我妈大晚上骑着自行车去夜市给他买了两斤。

我发着高烧在家躺着,她去给我哥买栗子。

这件事我记了很多年。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一刻,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在这个家里,真的没那么重要。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奢望什么了。

我拼命读书,成绩一直是班级前三。我想着,只要我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的。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太天真了。

中考那年,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我爸拿着通知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了一句:"行,去吧。"

我哥那年已经在镇上的普通高中混了两年了,成绩一塌糊涂,天天逃课打游戏。

我爸我妈不仅不骂他,还每个月给他打一千块生活费,说"男孩子在外面,手里不能没钱"。

我呢?

每个月三百块生活费,有时候还会忘记打。

高中三年,我学会了省吃俭用。食堂最便宜的素菜是一块五,我经常只打一个素菜,就着白米饭吃。

室友请我吃水果,我永远说"不饿"。

班级聚餐,我每次都找借口不去。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起。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

拿到通知书那天,我妈终于笑了。

但她笑着说的那句话,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行啊,晚秋有出息了!以后毕业了赚钱了,可得好好帮衬你哥。他比你大,以后要结婚买房,压力大着呢。"

我攥着通知书,指甲掐进了肉里。

原来在她眼里,我考上大学的意义,不是我有了更好的未来,而是我终于可以成为我哥的"后援"了。

大学四年,我半工半读,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我做过家教、发过传单、在奶茶店打过工、给人代写过论文。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我自己赚的。

毕业后,我留在了省城,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

工资不算高,但也够我自己生活了。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离那个家远一点了。

可是每到过年,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晚秋啊,过年回来吗?你哥也回来,一家人好好聚聚。"

我每次都回去。

不是因为想念,而是因为不敢不回。

我怕村里人说闲话,说"林家那个闺女,大学毕业了就不认爹妈了"。

我更怕我妈那张嘴,能把我骂得抬不起头来。

每次回家,我都会给爸妈带礼物,给侄子塞红包。

我妈每次都笑着收下,然后转头就跟邻居炫耀:"我家晚秋可孝顺了,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

可我知道,那些礼物和红包,在她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我是女儿,因为我哥是儿子,因为侄子是他们林家的"根"。

我只是那个负责付出的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工作的第三年。

那一年,我二十七岁,在公司升了一级,工资涨了不少,手里也攒了一点钱。

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我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彻底撕开了这个家最虚伪的那一面。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

公司组织年度体检,我因为工作忙,一直拖着没去。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就抽了半天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

本来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毕竟我还年轻,能有什么大毛病?

结果报告出来的那天,我整个人都懵了。

甲状腺结节,4A类,建议尽快手术。

医生说得很严重:"这个不能拖,虽然大概率是良性的,但也有恶性的可能。你尽快安排时间,我们做个微创手术,把它切掉,再送去病理检查。"

我问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手术加住院,差不多三四万吧。你有医保吗?有的话能报销一部分。"

我有医保,但刚工作三年,账户里没多少钱。算来算去,我自己手里能拿出一万多,还差两万左右。

两万块钱,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给家里打电话。

不管怎么说,那是我亲爸亲妈,我生病了,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我妈的手机很少关机的,她总说怕错过我哥的电话。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我开始有点慌了,又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也是关机。

我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不要慌,可能只是巧合,可能他们手机没电了。

我又打给我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

我哥的手机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的,他开着棋牌室,生意上的电话很多。

我不信邪,又打了一遍。

还是无法接通。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我打了家里的座机,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我发了微信,显示发送成功,但没人回复。

我甚至打开了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有人在吗?我有点急事。"

群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把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一遍。

爸妈、哥嫂、家里的座机,甚至连我二叔家的电话都打了。

二婶接了电话,语气有些奇怪:"晚秋啊?你找你爸妈?他们不在家吧,好像说是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二婶支支吾吾的,"你再问问别人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什么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公司上班,一边工作一边刷手机,看有没有人给我回消息。

没有。

一条都没有。

我开始焦虑了。

我的手术已经预约好了,就在下周三。可是我还差两万块钱,爸妈又联系不上,我该怎么办?

那两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白天强撑着上班,晚上回家就盯着手机发呆,每隔十分钟就打一遍电话,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关机、无法接通、无人接听。

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第三天,我实在撑不住了,请了半天假,在卫生间里哭了一场。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害怕手术?是担心家人?还是委屈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大概都有吧。

那天下午,我的远房表姐刘雪突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刘雪是我二姑家的女儿,比我大三岁,在老家开了一家服装店。我们小时候关系还不错,但长大后各自忙,也很少联系了。

她的消息很简单:"晚秋,你是不是在找你爸妈?"

我连忙回复:"是的姐,我打了好几天电话都打不通,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刘雪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她有些为难的声音:"晚秋啊,这事儿我本来不该跟你说的,但是……你都急成这样了,我不忍心瞒你。"

"姐,你就直说吧,到底怎么了?"

刘雪叹了口气:"你爸妈和你哥嫂,前几天出国旅游去了。听说是去东南亚,什么泰国新加坡的,玩大半个月呢。"

我愣住了。

"出……出国旅游?"

"对啊,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你妈还在朋友圈发了照片,你没看到吗?"

我赶紧打开我妈的朋友圈。

点开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了。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两天前发的。照片里,我妈穿着一件鲜艳的花衬衫,站在大海边上,笑得合不拢嘴。

配文是:"和家人一起出国玩,开心!"

我往下翻,还有好几条。

我哥和嫂子在酒店泳池边的合影,我侄子在沙滩上玩沙子的视频,我爸拿着椰子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

每一张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而我,在医院门口急得快要哭出来,在出租屋里一遍遍拨打他们的电话,在卫生间里偷偷抹眼泪。

他们呢?

他们在国外度假,吃着海鲜,喝着椰汁,拍着照片发朋友圈。

我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我打第一个电话的当天晚上。

那个时候,他们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接我的电话。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发朋友圈有个习惯——她会把我屏蔽。

以前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发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你在外面工作忙,怕打扰你"。

我当时还觉得她挺贴心的。

现在想想,她哪里是怕打扰我?

她是怕我看见。

怕我看见她和我哥一家出国旅游,而我连知道都不知道。

怕我看见在我生病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躲得远远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联系不上。

他们是不想被我联系上。

刘雪在电话那头问我:"晚秋,你找他们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我沉默了很久,说:"没事,姐,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又像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瞪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我反复想着一个问题:他们知不知道我要手术?

我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我第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本来想跟他们说这件事的。可是电话没人接,我还没开口,就被挂断了。

如果他们知道呢?

如果他们知道我要手术,还是选择关机、选择出国、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不敢想。

也不愿意想。

可是不管怎样,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们不在,钱还是要凑,手术还是要做。

我没有时间伤心,也没有资格伤心。

第二天,我开始了漫长的借钱之路。

我先把能借的朋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说实话,我在省城没什么太好的朋友。工作这几年,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加班和赚钱上,几乎没有什么社交。

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

我硬着头皮,给其中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小陈发了消息。



"小陈,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最近遇到点困难,想跟你借点钱,月底肯定还你。"

小陈回复得很快:"怎么了晚秋?出什么事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说自己要做手术,差点钱。

小陈说:"哎呀,生病了啊?那你好好养着。不过不好意思啊晚秋,我最近也紧张,刚交了房租,手里真没多少钱。这样吧,我借你五百吧,不多但是个心意。"

五百块钱。

我说了声谢谢,收下了。

我又给另一个同事打电话,那人更干脆,说"最近手头紧,下次吧",然后就挂了。

我咬咬牙,开始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的是我四婶。

四婶是我爸的堂弟媳妇,平时和我妈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麻将。

电话接通后,我把来意说了。

四婶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然后说:"晚秋啊,婶子这边也不宽裕,你也知道,你堂弟刚结婚,花了不少钱呢。要不你再问问别人吧?"

我说:"婶子,我不借多,借个两千就行,等我发工资就还您。"

四婶沉默了一会儿,说:"两千也拿不出来啊,婶子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急的话,等过两个月……"

"我下周就要手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四婶说:"那婶子也没办法啊。你打电话问问别人吧,婶子这边真的没有。"

我说好,挂了电话。

我又打给了我大伯家。

大伯不在,是大伯母接的。

大伯母一听我要借钱,声音立马冷了下来:"晚秋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找你爸妈呢?找我们算怎么回事?我们家条件你也知道,你大伯身体不好,每个月吃药就要好几百,哪有钱借给你?"

我解释说爸妈联系不上,在国外。

大伯母冷笑了一声:"你爸妈出国旅游,你找我们借钱?这叫什么事啊?"

我哑口无言。

她说的没错。

我爸妈花着钱在国外旅游,我在这边四处借钱凑手术费,这听起来像个笑话。

可是这个笑话,偏偏就发生在我身上。

挂了大伯母的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

我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反正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但我没有哭出声。

我告诉自己,不能哭。哭有什么用?钱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擦干眼泪,我继续打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把能想到的人都联系了一遍。

有的人直接拒绝,说"没钱"。

有的人支支吾吾,说"过两天再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的人问东问西,问我为什么不找爸妈,问我是不是乱花钱了,问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让我难堪的,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毕业后偶尔还会聊几句。

我硬着头皮找她借钱,她犹豫了很久,说:"晚秋,我可以借你,但是你得给我写个欠条。不是我不信你,就是……你懂的。"

我说好。

她借了我八百块钱。

我用手机给她拍了张欠条的照片,发过去。

她收到后,说了句"祝你早日康复",就没再说话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张欠条的照片,突然觉得特别讽刺。

八百块钱,还要写欠条。

可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怪人家呢?

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借给我?

怪只怪我自己,没本事,存不下钱,又摊上一个根本靠不住的家。

那两天,我一共借到了四千多块钱。

有的借三百,有的借五百,最多的一个借了八百。

每一笔钱,我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写清楚借款人、金额、时间,打算等发工资就还。

可是,还差一万五。

一万五,我去哪儿弄?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我的房东,刘阿姨。

刘阿姨六十多岁了,老伴去世得早,儿子在国外,一个人住在我隔壁的单元。我租的房子是她的,每个月房租两千三,从不涨价。

平时我们也会打个照面,她有时候会给我送点自己做的糕点,我也会帮她修个电灯、通个下水道什么的。

刘阿姨问我:"晚秋,我听小区门卫说,你最近好像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每天一回来就关在屋里,也不出门?"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阿姨又说:"有什么困难你就说,阿姨能帮就帮。"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这几天,问我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客套话,没有几个是真心的。

刘阿姨这句话,是我这几天听到的最温暖的话。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说自己要做手术,家里人联系不上,钱还差一万多。

刘阿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需要多少?"

"还差一万五左右。"

"行,明天阿姨给你转。"

我愣住了:"刘阿姨,这怎么行呢?我……"

刘阿姨打断我:"你先把手术做了,钱的事以后再说。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不着急。"

那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一个人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感动?是委屈?还是心寒?

我的亲爸亲妈,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跑去国外度假。

一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房东阿姨,却二话不说借给我一万五。

这是什么世道?

第二天,刘阿姨真的把钱转给了我。

我拿着那笔钱,终于凑齐了手术费用。

手术安排在周三上午。

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医院。



签字的时候,护士问我:"家属呢?"

我说:"我自己签。"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把笔递给了我。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手有些抖。

手术很顺利,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喉咙又干又疼,说不出话来。

身边没有人。

我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三十岁不到的人,做个手术,连个陪的人都没有。

父母不在,哥嫂不在,没有男朋友,没有闺蜜,就那么一个人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来看过我的人只有两个——同事小陈和房东刘阿姨。

小陈送了一束花,刘阿姨带了一锅鸡汤。

而我那些在国外度假的家人呢?

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不对。

是我没有主动打给他们。

我不想打。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院那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的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

"喂,晚秋啊?"我妈的声音很热情,"我们回来了!出去玩了半个月,累死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沉默了几秒,说:"还好。"

"那就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你哥说好久没见你了,你侄子也想姑姑了。"

我说:"最近忙,回不了。"

我妈"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就说了句"那行,你忙你的",就把电话挂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我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没有问我为什么之前一直打电话找他们,什么都没问。

就好像那几天的失联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哥,是我侄子,是那些能给他们撑面子的东西。

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从那以后,我和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手术后,我休息了一个月才回去上班。

在那一个月里,我把借的钱一笔一笔记好,发了工资就开始还。

刘阿姨那一万五,我分了三个月还清。

每次还钱的时候,刘阿姨都会跟我说"不着急",但我坚持按时还。

欠人情,比欠钱更难受。

尤其是欠一个外人的人情。

那一年剩下的日子,我几乎没有和家里联系过。

逢年过节,我找借口说公司加班,没有回去。

我妈偶尔打电话过来,也就是寒暄几句,问我工作怎么样,什么时候找对象。

我敷衍几句就挂了。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那几天失联的事,也没有问过我当时找他们有什么急事。

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我,也学会了闭嘴。

不问,不说,不主动提起。

反正说了也没用。

这一沉默,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拼命工作,从普通员工升到了小组长,工资涨了不少。我开始有了一点积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我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买了一辆代步车,生活总算有了起色。

期间,我哥生了二胎,我嫂子生日,我侄子周岁宴,我都随了份子钱,但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我妈有时候会抱怨两句,说我"眼里没有家人""越大越不懂事"。

我听着,不反驳。

反正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说我不孝顺我就不孝顺呗。

我懒得解释了。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我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我妈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

那天是周六,我刚睡了个懒觉,准备起来做早饭。

手机响了,一看是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晚秋啊!"我妈的声音异常热情,"最近怎么样啊?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妈可想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这么热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还行,"我敷衍道,"妈,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怎么一打电话就问有什么事呢?妈就不能想你了?"

我没说话,等着她说正事。

果然,寒暄了几句之后,我妈终于切入了正题。

"是这样的,晚秋啊,你侄子今年六岁了,明年就该上小学了。你嫂子打听了一下,咱们那边好的小学都得有学区房才能上。"

我听着,心里大概有数了。

我妈继续说:"你哥的意思是,想买套学区房,让孩子上个好学校。可是你也知道,你哥开棋牌室,生意不好做,手里紧张。你嫂子又不上班,在家带两个孩子……"

我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但我一个字都没有接。

我妈顿了顿,说:"所以妈想问问你,能不能帮衬你哥一下?"

我问:"帮衬什么?"

"就是那套学区房嘛,"我妈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你在省城工作,工资高,手里应该有点积蓄吧?你当姑姑的,帮侄子买套学区房,天经地义嘛!"

我攥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见我不说话,又加了一句:"晚秋,那可是你亲侄子!你们林家的根!你要是不帮,以后孩子上不了好学校,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妈,那学区房多少钱?"

"也不多,八十来万吧。你要是能拿个首付,后面的月供让你哥还就行。"

"首付多少?"

"差不多二十五万吧。"

二十五万。

我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数字,就像在说二十五块钱一样。



我苦笑了一下:"妈,我手里没那么多钱。"

"怎么会呢?你工作都好几年了,工资又高,怎么可能没钱?"

我妈的语气有些不高兴,"是不是乱花了?我就说女孩子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花钱大手大脚的……"

"妈,"我打断她,"我真的没有。"

"那你想想办法呗!"我妈的声音高了起来,"贷款也行啊,你有工作,贷款肯定能批的。"

我沉默了。

我妈见我不说话,语气更急了:"林晚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哥?"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医院冰冷的走廊,一遍又一遍拨打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朋友圈里他们在海边笑得灿烂的照片……

还有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说的那个夜晚。

三年前,我需要两万块钱做手术,他们全家跑去国外度假,电话都不肯接。

三年后,他们张口就要二十五万,还理所当然地说"你当姑姑的,天经地义"。

什么天经地义?

凭什么天经地义?

我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两个字。

"妈,我帮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听到了我妈那熟悉的、尖锐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暴怒。

她开始说一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妈的暴怒,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撕开了这个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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