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李总来孤儿院,非说她流落在外的女儿被送到了这里。
两世前,我妄想名利,假冒千金身份。
可李总见了我,愤怒地砸了杯子。
“我女儿腰后有一块花朵一样的胎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假冒她!”
院长怕得罪李总,将我关在小黑屋,活活饿死。
前世,姐姐用烙铁给自己烫了个疤痕,谎称自己才是真千金。
可李总只看了一眼,就再次暴怒。
“我女儿继承了我的六指,你只有五个手指,还敢说谎!”
姐姐被扔出孤儿院,饥饿交加,悲惨死去。
这一世,李总再次来了孤儿院。
我和姐姐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可无论院长怎么解释,李总都笃定她的女儿一定在这里,要孤儿院必须有个交代。
我内心绝望。
因为符合李总女儿出生年纪的,只有我和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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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总撂下狠话。
“你们的孤儿院要是还想继续办下去,就必须把我女儿交出来,否则我明天就让你们破产都去坐牢!”
她离开后,院长脸色难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藤条,狠狠在桌子上抽打一下。
鞭声破空,我和姐姐吓得哆嗦起来。
“说,你们两个肯定知道有关那个女儿的秘密,不肯承认的话我今天就打死你们!”
“是不是你们伤害了她,你们几个把她俩绑起来关进小黑屋去,也算是给李总一个交代!”
周围的员工一窝蜂围上来,抓着我们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我赶紧求饶起来。
“院长,这是个误会!”
院长开设这个孤儿院,原本是为了收受贿赂,帮忙洗钱。
要不是再不收养孩子她的机构就要关门,院长绝不会让我和姐姐进来。
可我们从进入这里开始,就整天拼命劳作,从伺候院长起居,到打扫内务,都是我俩承担。
因为院长对我们冷漠,其他被收留的孩子看她眼色,也时常欺负我们。
正在我们绝望之际,富豪找真千金的消息传来,我们才决定鼓足勇气,冒名顶替。
可经历了两世磨难,我们如今只觉得成年后出去打工也比丢了性命要紧。
妹妹也冲过来抱住院长,声嘶力竭道。
“院长,我和妹妹被送来的时候,各种手续齐全,怎么可能冒名顶替真千金?”
“况且,我们和真千金出生的医院都不一样,哪有机会害她!”
她还爆出李总的女儿身上有胎记这件事,拉着我和她一起让院长检查。
还好这一次我们没有动歪心思,两人的身上都光洁如初。
院长沉默半晌,让员工散开。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废物根本不敢这么做。”
我偷偷松了口气。
可院长很快又下令。
“立刻给我把所有在真千金出生医院收养的孤儿都带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害李总的女儿!”
很快,几个流着鼻涕,连衣服都不能好好穿的智障儿就被找了过来。
看他们连院长的话都听不懂,我偷偷地问姐姐。
“这种人也能祸害真千金吗?”
不管怎么说,我都难以想象他们能在医院层层安保的病房把真千金偷走。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李总居然又重新回来了。
院长赶紧挤出一个笑容。
“李总,这是跟您女儿有牵扯的人,您看哪个最像藏匿了您女儿的嫌疑人就带走审问,我们绝对什么都不会说。”
看着她讨好的样子,恐怕已经准备用孤儿的命换取荣华富贵了。
可李总狠狠地皱了皱眉。
“院长,你是疯了吗,我都说了我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这群傻子怎么可能跟她符合?”
院长眼珠乱转,直接指着我道。
“李总,我们这里只有这个丫头今年刚十五岁!”
我赶紧摆手。
还没来得及否认,李总已经轻蔑一笑。
“长得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院长又指着姐姐。
李总这次更不耐烦。
“她一头黄毛,还佝偻着背,和我像吗?”
听着李总嫌弃的话,我和姐姐都低下了头。
院长也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李总语气严厉。
“我的宝贝女儿就在这个孤儿院里,给你两天时间调查,要是还找不到她,我保证你帮人洗钱的事立刻被捅出去!”
说完,她转身离开。
李总离开后,院长直接一脚踹在我身上,又给了姐姐两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立刻想办法把人找到,不然我出事之前一定把你们弄死!”
我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可突然灵光一闪。
“院长,我们这里还有别的女孩啊。”
2
记得孤儿院里其他员工说过,一开始这间孤儿院不止这些人,还有三个女人,是院长助理。
后来她们不肯帮着院长处理洗钱,就被找借口解雇了。
也许是其中某人怀恨在心吧。
我从档案袋里找到那三人的联系方式,打去电话。
听说院长想重新聘用她们,几人忙不迭的答应了。
三人站在办公室里,我定睛一看。
李阿姨自从被解雇后,一直在工地打零工,手都被冻裂了,脚也因为长期做苦力劳动,关节变形,走起路来左摇右晃。
赵阿姨去当母婴保洁,长期洗尿布看孩子,一脸憔悴,身材干瘦,头发枯黄。
孟阿姨去食堂帮工,身材臃肿不说,以前做饭时热油淋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一个巨大可怖的疤痕。
院长皱眉看着她们。
“这三个废物怎么可能和李总的女儿有关系。”
不过她也不敢笃定,只好又追问。
“李总的女儿出生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
我这才注意到,李阿姨只会啊啊的叫,根本不会说话。
怪不得只能去工地做零工。
她努力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
“我从没去过那个医院,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孟阿姨和赵阿姨也赶紧解释。
“我离开这里之后就去别的城市打工了。”
“我一直在大学城打工,从没出去过。”
院长不耐烦的瞪着我。
“你来想办法找到那个人!”
我想了想,先和她们要了女儿的照片。
可根本看不出哪个小孩身上有花朵胎记。
正发愁的时候,姐姐忽然凑过来说道。
“前世我被识破,就是因为那个李总是个六指。”
我点点头,赶紧又让她们拍了自己女儿的手。
可没想到这三人的女儿都天生畸形,有的是手上有切割后留下的疤痕,有的是一根小指,有的是一颗肉瘤。
但李总根本没告诉过姐姐那个六指长在什么地方。
我再次陷入困境。
就在要放弃的时候,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猛然看向孟阿姨。
“你说你被辞退之后再也没在这个城市生活过。”
“可你女儿的校服明明是市一中的。”
“我让她借住在亲戚家。”
孟阿姨赶紧解释。
我冷笑一声。
“市一中必须本人本地房产才能送子女进去上学,你的工作服也和市一中的食堂一样,你在骗人!”
院长脸色立刻阴沉起来。
孟阿姨张口结舌。
眼看无法狡辩,她直接哭了出来。
“求你们不要揭穿我啊,我是因为无法生育,那年看到新送来的小女婴模样可爱,这才偷偷收养了。”
“我一直对她爱护有加,当成亲女儿一样宠爱着!要是被李总知道,肯定不会让我和她再见面了!”
院长皱着眉怒喝。
“够了,偷孩子还有理?立刻给李总打电话!”
两个员工围上来,把孟阿姨困住。
很快,李总带着人带走了人。
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解决,可晚上的时候,李总却打来电话,把院长狠狠骂了一顿。
“你们这群蠢货,连人都找不对,我女儿还在你们那里!”
我这才知道,孟阿姨和女儿已经被李总赶出本市了。
可孟阿姨自己都承认偷了小孩。
我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突然拍了拍我。
“之前李总说你是骗子,是因为什么?”
“她说她的女儿有花朵胎记。”
“可是她和我说要找的人是六指。”
“有没有可能,也许从一开始李总要找的人和被偷的女儿就不是一个呢?”
3
我眼前一亮,直觉告诉我姐姐的猜测没错。
可是,孤儿院除了我和姐姐,没有其他符合李总女儿的人了。
难道有人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听说这里曾经因为流感死过几个孩子,难道那里边恰好有李总的女儿?
想到这个,我赶紧去和院长说。
她刚刚被李总骂了一顿,此时正气不打一处来。
听了我的话,毫不犹豫答应了。
“立刻给我找,我倒要看看哪里出了纰漏!”
她立刻吩咐手下员工把所有的档案都搬到我的房间,命令我们找到有关女婴的所有线索。
我们埋头在各种文件中努力寻找起来。
整整一夜过去,从第一任院长到现在的所有资料都翻了一遍,可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姐姐忽然冲我招了招手。
“你来看看这个。”
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记录着,我们被收养之前,还有两个小女孩也被收养了,只不过因为流感不幸死亡。
顺着登记地址,我们找到了她们的骨灰。
院长赶紧给李总打去电话。
李总只是来看了一眼,立刻脸色一沉。
“你是在嘲笑我眼睛瞎了吗,我上周才见过活着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一堆灰!”
李总愤怒至极,忍不住狠狠给了院长两个耳光,直接把她打到了地上。
“如果你就是这个态度,那我看你现在就去监狱吧,也不用补救了,这里的人都要跟你一起进去!”
姐姐声音都在发抖,眼睛中满是眼泪。
“我不想去坐牢……”
我也很害怕。
前两世,我们惨死的经历就在眼前,痛彻心扉。
我鼓足勇气,凑过去和李总搭话。
“李总,我们现在全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您如果还有其他关于女儿的线索,可不可以再详细说一下?”
李总目光阴狠地看着我,半晌都没有回答。
就在我以为她绝对不会回答我的时候,李总拍了拍手,她身后的秘书立刻上前,交给我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照片,画面里的女孩扎着双马尾,一蹦一跳,看着非常可爱。
只是因为角度问题,没有拍到正脸。
我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只感觉这个孩子和院长的女儿有几分相似。
李总转身离开。
我和姐姐互相看了一眼,都确认对方想到了同一个人。
我们一起扭头看向院长。
只见她的手上也有一个不易觉察的伤口,那个刀疤,一看就是切除了什么东西。
姐姐一把抓住院长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要发脾气,抢先一步开口。
“院长,您的手似乎也做过切除手术,腰上有胎记,您的女儿也是,是不是她就是李总的孩子?”
“有没有可能,你在出院的时候抱错了婴儿?”
院长的脸色有些轻微的苍白。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中的照片上,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这个秘密这辈子都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对方居然找来的这么快……”
“我的女儿确实是在医院发生过一些意外,当时我着急带她回家,没有仔细检查,也许就是这一疏漏,造成今天的结果。”
她拿起电话打给管家。
“你好好给星星打扮一下,今晚我要带她参加一场宴会,记得嘱咐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礼节。”
傍晚的时候,院长带着女儿去李总给的地方赴约。
我和姐姐站在窗户前,心里不断祈祷着,这次一定要平安无事。
一整夜过去,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俩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来院长的女儿真是李总的孩子。
我们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星星哭着被院长抱在怀里,走进了屋子里。
女孩脸上有两个红肿的巴掌印,头发散乱,连身上的裙子都被撕烂了。
送她们回来的是李总的秘书,他面无表情的说。
“李总说了,她的女儿此时一定就在孤儿院。”
“要是你们还敢糊弄她,她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语间的威胁令人不寒而栗。
院长心疼的搂着星星,回到自己的屋子耐心哄着。
我和姐姐的心也已经跌到了谷底,此时根本想不到其他方法,只能缩在角落不断哭泣着。
“妹妹,如果之前是对咱们想贪图名利的惩罚,那我们也已经用死亡付出代价了,这一次我们什么都没做错,居然也要这样无辜的陪葬吗?”
“那个孩子明明和院长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有问题?”
“老院长的保姆好像就是新院长的干妈,她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吧。”
虽然我不敢打包票,可现在我们已经走上了绝路,就算前方有千难万险,都必须努力尝试。
我和姐姐商量过后,决定今晚偷偷溜出孤儿院,去找院长的干妈。
老院长前年因病去世,家里的佣人都已经遣散干净了。
可据说她的保姆知道太多肮脏的交易,一离开就被各方势力一起关进了疗养院内,不许外出。
我们用自己攒的钱打点了门口的看门大爷,这才顺利见到了她。
老人已经苍老得起身都费劲。
可看着我们递过去的照片,脸上的血色还是在一瞬间消失。
她双手发抖,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