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雨婷，结婚七年，嫁妆是一套城东的两居室。
除夕夜的年夜饭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公婆开口说要把我的嫁妆房卖掉，给小叔子凑彩礼钱。
我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大年初三，婆婆兴冲冲地拉着我去房管局过户，却被工作人员告知——这套房子已经被抵押了，无法交易。
婆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和周志明是相亲认识的。
那年我26岁，在市里的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我爸是国企的中层干部，我妈是小学老师，家里条件不算特别好，但也算殷实。
周志明比我大两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当工程师，长得高高大大的，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第一次见面，他有些紧张，把咖啡杯打翻了两次，脸涨得通红。我觉得这人挺实在的，就答应继续交往。
处了一年，他跟我求婚了。 他说他家条件不好，农村出来的，父母都是种地的，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他说他没什么能给我的，但他会努力赚钱，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妈当时就不太同意。她说周家条件太差，怕我嫁过去受委屈。但我觉得嫁人嫁的是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周志明人品好，肯上进，这就够了。
2017年，我们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简单，因为周家确实拿不出什么钱。我爸妈贴了十五万的嫁妆，还把城东的一套两居室过户给了我，算是给我的陪嫁。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年轻时买的，位置不错，七十多平米，当时市价大约一百二十万。我爸说这是给我的底气，不管以后怎样，至少有个退路。
结婚后，我们住在周志明单位分的宿舍里，一室一厅，很小但还算温馨。 那套嫁妆房我租了出去，每个月能收三千块租金。
婚后第一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周志明很疼我，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饭，下班后帮我分担家务。虽然我们都忙，但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变化是从公婆搬来住开始的。
周志明的老家在农村，公公周德山和婆婆刘桂芬种了一辈子地，身体都不太好。小叔子周志远大学毕业后留在了省城工作，公婆说城里看病方便，想搬过来住。
周志明跟我商量，我想着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好，就答应了。我们搬出了单位宿舍，租了一套大点的房子，把公婆接了过来。
刚开始，婆婆对我还算客气。 她帮着做饭、打扫卫生，虽然有时候爱唠叨，但总体相处还行。
但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婆婆刘桂芬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妇女，节俭到了极点，什么都舍不得花钱。我买件新衣服，她要念叨好几天；我点个外卖，她要说浪费；我给自己买护肤品，她更是阴阳怪气，说城里女人就是事儿多。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她特别偏心小叔子周志远。
周志远比周志明小四岁，大学毕业后在省城的一家公司上班，工资不高但也够自己花。他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懒，而且啃老啃得理直气壮。每个月都找公婆要钱，说房租贵、吃饭贵、谈女朋友花销大。
公婆呢，也是无条件地给。他们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省吃俭用地补贴小儿子。
有一次，周志远的女朋友生日，他买了一个两千块的包送她。 事后他找公婆报销，婆婆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了。我当时正好看见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志远都工作了，怎么还跟爸妈要钱？"
婆婆当场变了脸色："志远刚工作，哪有什么钱？我们当父母的不帮他帮谁？再说了，这是我们自己的钱，用得着你管？"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志明私下劝我别跟婆婆计较，说她就那样，说说就过去了。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
这几年，我一直在忍。
结婚第三年，我怀孕了。婆婆倒是上心了起来，天天给我炖汤、熬粥，嘘寒问暖。我以为她是真心疼我，后来才知道，她只是盼着我生个男孩。
生下来一看，是个女儿。
婆婆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她抱了抱孩子，放下就走，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凉了半截。
月子里，婆婆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她虽然每天做饭，但总是阴阳怪气地说："现在不兴生儿子了？我看以后你们老了没人养。"
周志明在旁边打圆场："妈，女儿也挺好的，现在都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婆婆哼了一声，"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养大了是别人家的。"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紧了女儿。
女儿取名周小雨，小名叫悦悦。她长得像我，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特别甜。虽然婆婆不待见她，但我和周志明都很疼她。
悦悦三岁那年，小叔子周志远谈了个女朋友，叫陈晓婷，准备结婚。
这本来是好事，可问题来了——女方要求有房有车。
周志远工作五年了，一分钱没存下来，买房更是想都不用想。他的女朋友放话说，没有房子就不结婚。周志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找公婆诉苦。
婆婆心疼小儿子，到处想办法。可周家本来就没什么钱，公婆的那点积蓄早就补贴光了。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觉得这是他们的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直到今年除夕。
今年是我嫁进周家的第七个年头。除夕那天，我起得很早，开始准备年夜饭。洗菜、切肉、炖汤、炒菜……忙了整整一天。婆婆在旁边指挥，这不行那不对，我默默听着，也不反驳。
下午三点多，小叔子周志远来了。他带着女朋友陈晓婷，两人一进门就是一阵寒暄。陈晓婷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进门后象征性地喊了声"爸妈好"、"嫂子好"，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婆婆围着陈晓婷转，又是端水又是拿水果，热情得不行。
我在厨房忙活，听着外面的说笑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傍晚六点，年夜饭上桌了。
满满一大桌子菜，我从早忙到晚做的。红烧肉、糖醋鱼、清炖鸡、蒜蓉虾、凉拌木耳、炒时蔬……色香味俱全。
大家落座，公公周德山端起酒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开始吃饭。
气氛一开始还算融洽，大家聊着家常，说着新年的打算。周志明时不时给我夹菜，悦悦在旁边吃得满嘴是油，惹得大家直笑。
吃到一半，婆婆突然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全家人都在，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我抬起头，看向婆婆。她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事？"周志明问。
婆婆看了一眼小叔子，说："志远的婚事，你们也知道。晓婷那边要求有房子才结婚，可咱家这情况，上哪儿弄房子去？"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爸商量了，"婆婆继续说，"咱家也就雨婷那套嫁妆房还值点钱。要不……把那房子卖了，给志远凑个首付？"
全桌一片安静。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卖我的嫁妆房？给小叔子买房？
周志明的脸色也变了，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小叔子周志远低着头，不说话。陈晓婷倒是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光。
公公周德山叹了口气，说："咱家也没别的办法了。那房子现在能卖一百五十万吧？首付差不多够了。"
"爸，妈，这……这是雨婷的嫁妆……"周志明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嫁妆怎么了？"婆婆瞪了他一眼，"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房子一直租着收租金，你们也没少得好处。现在志远要结婚，你们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一下？" 我终于忍不住了，"妈，那是我的嫁妆房，是我爸妈给我的。凭什么卖掉给志远买房？"
"你那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婆婆的语气很冲，"志远是你小叔子，他没房子怎么娶媳妇？你当嫂子的帮帮他怎么了？"
"我帮他？"我冷笑一声，"这些年我帮得还少吗？志远每次找你们要钱，你们给完了又管我们借，借了还过吗？"
婆婆的脸涨红了："你……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我站起来，"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跟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想卖，凭什么？"
"什么叫跟周家没关系？"婆婆也站了起来，"你嫁进我们周家，就是周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周家的东西！"
"我的东西就是周家的东西？"我气得浑身发抖，"那周家的东西给我了吗？结婚的时候你们出了多少钱？一分钱都没有！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婚礼是我爸妈办的，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们看见了吗？"
"雨婷，别吵了……" 周志明站起来，想拉我坐下。
我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这事儿你什么态度？"
周志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看看我，又看看婆婆，一脸为难。
我心里彻底凉了。
"行，"我笑了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商量吧，不用问我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
公公在劝："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先吃饭。这事儿以后再说。"
小叔子周志远始终没吭声。陈晓婷倒是开口了："妈，要不这事儿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再等等……"
"等什么等？" 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都等了多久了？房子的事我来办，你们放心！"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其实，房子的事，我早就有准备了。
三个月前，婆婆就开始旁敲侧击，问那套房子的情况。她问房子多大面积、能卖多少钱、房产证在谁手里。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没说什么。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见婆婆跟小叔子打电话，说什么"嫂子那房子能卖一百多万"、"想办法让她松口"之类的话。
我当时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没声张，只是悄悄做了准备。
一个月前，我以那套房子做抵押，从银行贷了三十万。贷款手续办完后，房子就不能买卖了，除非先还清贷款。
那三十万，我存在了自己的私人账户里，谁都不知道。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周家真的困难，我愿意帮忙。但问题是，他们不是来"借"的，是来"要"的。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可以随便处置。
这是我的底线，不能退。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习俗是不出门的。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做饭做饭，该带孩子带孩子。婆婆看我的眼神很不善，但也没再提房子的事。
周志明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冷冷地挡了回去。
"媳妇，那事儿……"他支支吾吾。
"什么事儿？"我淡淡地问。
"房子的事，我妈她……"
"她想卖就卖呗，"我看着他，"反正你也不反对，是吧？"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进了厨房，不想再看他那副窝囊样子。
七年了。七年来，我一直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可是一到关键时刻，他就变成了缩头乌龟。他永远在和稀泥，永远在两头讨好，却从来不敢为我说一句硬话。
初二那天，小叔子带着女朋友回娘家了。婆婆没闲着，到处打电话问房子过户的事。她找了好几个中介，问怎么卖房子最快。
我听见了，但没说什么。
初三一早，婆婆就来敲我的门。
"雨婷，起来了，咱们去把房子的事办一下。"
我睁开眼睛，看见婆婆站在床边，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办什么事？"我装糊涂。
"房子过户啊，"婆婆说，"我都联系好了，今天中介陪咱们去房管局，把手续办了。"
我坐起来，看着她："妈，谁说我要卖房子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房子是我的，我不卖。"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白眼狼！志远是你小叔子，他没房子怎么娶媳妇？你就忍心看着他打光棍？"
"他娶不娶得上媳妇，关我什么事？"我站起来，语气冰冷，"妈，我跟您把话说清楚。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愿意怎么处置是我的事，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你……你好狠的心！"婆婆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