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领导班子照片上墙,区长挂了我一张黑白照片,说「先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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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宣传栏上,领导班子的照片排成一排。

彩色的、彩色的、彩色的——

到我这儿,黑白的。

在一排彩色照片中间,我那张黑白的脸,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

模糊,暗淡,格格不入。

有人问:「付区长的照片怎么是黑白的?」

陈建明笑了笑:「照片不够,先将就一下。等下批照片洗出来再换。」

先将就一下。

这句话我听得很清楚。

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看着那张黑白的自己。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我身上飘。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那张黑白照片在墙上挂了三年,没有人换。

四年后,我坐在区长的办公室里。

陈建明已经进去了,涉案金额三千多万。

秘书问我:「付区长,您上任第一天,有什么安排?」

我说:「走,去一楼。」

我站在那面宣传栏前面,看着那张还挂在那里的黑白照片。

四年了,第一次认真看它。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付区长,是不是该把您的照片换一下?」

我没有回答。

我说:「把这面墙撤了。」



01

我叫付涛,今年四十九岁。

现任青山区区长。

四年前,我从市建设局副局长的位置上,调任青山区常务副区长。

那一年我四十五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组织上找我谈话的时候说,青山区需要一个懂城建的干部,希望我能去挑这个担子。

我没有犹豫,答应了。

我以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考验。

到任那天,是个阴天。

我一个人拎着箱子,站在区政府大楼门口。

没有人来接我。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座谈会,没有任何人出来打个招呼。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最后是一个门卫大爷走过来问我:「同志,你找谁?」

我说:「我是新来的副区长。」

大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副区长?没人通知我啊。」

他翻了翻登记本:「哦,付涛是吧?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就站在门口,等着。

十分钟后,区政府办公室来了个年轻人,把我领了进去。

「付区长,不好意思,没人通知我们您今天到。」

「没事。」

「您的办公室在三楼,我带您去。」

我跟着他上了楼。

走廊很长,门很多,每扇门上都挂着牌子。

区长办公室、常务副区长办公室、副区长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里面,挨着楼梯口。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小,只有十几平米,窗户对着后面的垃圾站。

桌子是旧的,椅子是破的,空调是坏的。

年轻人有些尴尬:「付区长,这个办公室……可能条件差了点。区里财政紧张,一直没来得及装修。」

我看了看四周,点点头:「没事,能办公就行。」

他松了口气:「那您先安顿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好。」

他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这间又小又破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垃圾站。

我知道,这不是「条件差」,这是下马威。

欢迎来到青山区。

02

三天后,我见到了陈建明。

区长陈建明,五十二岁,在青山区干了二十年。

从普通科员一路干到区长,根基深得很。

他在区里说一不二,所有人都看他的脸色。

那天是区委常委会,我第一次参加。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陈建明坐在主席台中间,翻着材料,头也不抬。

会议开始后,他讲了很多,关于区里的工作,关于下一步的安排。

讲到一半,他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常务副区长付涛同志,以后分管城建、拆迁、信访这一块。」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各位好,我是付涛,以后请多关照。」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回应。

大家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听陈建明讲话。

会后,陈建明叫住我:「老付,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跟着他去了。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是我那间的三倍大。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红木的,墙上挂着名人字画。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给我倒了杯茶。

「老付,你是市里下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区的情况。」

「是,还请陈区长多指教。」

「城建、拆迁、信访,这几块工作不好干。」他看着我,眼睛眯了起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会尽力。」

「尽力是不够的。」他敲了敲桌子,「在我们区,干工作要讲规矩。什么事该请示,什么事该汇报,什么事该等一等,你要心里有数。」

「我明白。」

「明白就好。」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心里很清楚。

他说的「规矩」,意思是:听话。

他说的「心里有数」,意思是:别越界。

他不欢迎我。

我是空降的,没有根基,不是他的人。

他不信任我,也不打算用我。

但他需要一个人来干那些烫手山芋。

城建、拆迁、信访——都是得罪人的活儿,都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儿。

干好了,功劳是区里的。

干不好,责任是我的。

这就是他给我的「安排」。

03

一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

区政府大楼一楼大厅要重新装修,顺便更新领导班子的宣传栏。

这是惯例,每隔几年都会搞一次。

宣传栏上会挂领导班子的照片——区长、副区长、区委常委,一排排列着,让来办事的群众知道「这些是领导」。

办公室的人来找我,说要拍照。

「付区长,宣传栏要更新了,需要您的照片。明天上午十点,在会议室拍,请您准时到。」

「好。」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会议室。

结果发现,就我一个人。

摄影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其他领导。

「付区长,其他领导好像……都拍过了。」

「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没人通知我。

我看着摄影师:「那就拍吧。」

拍完之后,我没有多想。

一周后,宣传栏更新了。

我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眼。

然后我停住了。

宣传栏上,领导班子的照片排成一排。

区长陈建明,彩色照片,西装革履,背景是蓝色,笑容满面。

副区长张伟,彩色照片。

副区长李明,彩色照片。

区委常委王刚,彩色照片。

到我这儿,黑白的。

一张黑白照片,夹在一排彩色照片中间。

模糊,暗淡,像是从档案里翻出来的旧照。

在那些鲜亮的彩色照片中间,我那张黑白的脸,格格不入。

像一个异类。

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04

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看着那张黑白的自己。

周围有人在走动,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我身上飘。

有人走过来,是办公室主任老周。

他看了看墙上的照片,脸色有些尴尬。

「付区长,这个……这个照片,是临时用的,之前拍的那张底片出了点问题,所以……」

他还没说完,陈建明走过来了。

「怎么了?」陈建明笑眯眯地看着宣传栏,「挺好的嘛。」

老周小心翼翼地说:「陈区长,付区长的照片……」

「哦,那个。」陈建明看了一眼我的黑白照片,笑了笑,「照片不够,先将就一下。等下批照片洗出来再换。」

先将就一下。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但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陈建明,看着他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在等我反应。

他想看我会不会发火,会不会争辩,会不会当众跟他闹。

如果我闹了,他正好有理由说我「心胸狭窄」「不顾大局」「难以共事」。

如果我不闹,那就更好——这张黑白照片会一直挂在那里,提醒所有人:这个人不重要。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好。」我点点头,「那就先将就一下。」

然后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窃笑。

我没有回头。

05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垃圾站,偶尔有老鼠跑过。

我想起白天的那一幕。

那张黑白照片。

那句「先将就一下」。

那些窃笑。

我不是没有脾气。

我也想发火,想质问,想让所有人知道这是故意的。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发火没有用。

在这个地方,我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没有任何人会替我说话。

我发火,只会让陈建明找到借口对付我。

我争辩,只会让所有人觉得我「小题大做」。

一张照片而已,黑白就黑白。

他们会这么说。

你又不是不能工作,你又没被开除,就一张照片,有什么好计较的?

是啊,一张照片而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只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信号。

告诉所有人:这个人不重要。

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没有靠山。

告诉所有人:这个人,你们不用跟他走太近。

我坐在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黑暗。

我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件事影响。

一张照片,决定不了我是谁。

陈建明可以让我的照片变成黑白的,但他没法让我的工作变成黑白的。

我要用事实说话。

我要用成绩证明自己。

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不是可以「将就」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明天开始,我不再走一楼大厅。

我绕道走侧门。

不是逃避,是保护自己。

我不想每天看见那张黑白照片,不想每天被提醒那件事。

我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那面墙,我不看了。

06

接下来的四年,我只做一件事——干活。

城建、拆迁、信访,都是烫手山芋,都是得罪人的活儿。

陈建明把这些扔给我,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但我没有。

我接了。

城建工作,我从零开始学。

我不是学城建出身的,但我可以学。

我买了一堆专业书,每天晚上看到十二点。

我跑工地,跑项目,跑规划局、住建局、国土局……

第一年,我跑遍了全区三十七个在建项目,每一个项目的进度、问题、风险,我都了如指掌。

第二年,我推动解决了十几个历史遗留问题,有的问题拖了七八年,在我手上解决了。

第三年,青山区的城建工作考核全市第一。

拆迁工作,我亲自上门做工作。

不是派人去,是我自己去。

有一户钉子户,拖了三年不肯搬。

以前的做法是强拆,但强拆会出事,会上访,会影响稳定。

我不同意强拆。

我亲自去他家,跟他谈。

去了七次,每次都被骂出来。

第八次,我带着政策文件去的,一条一条给他解释,他的诉求哪些是合理的,哪些是不合理的,合理的怎么解决,不合理的为什么不能答应。

谈了四个小时,他终于松口了。

「付区长,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愿意跟我坐下来谈的领导。」

「大爷,您的诉求我理解。但有些事,确实超出政策范围,我没法答应。咱们都各退一步,行不行?」

他想了很久,点了点头。

那个钉子户,最后签了协议。

没有强拆,没有上访,没有任何冲突。

四年下来,我经手的拆迁项目,没有一起强拆,没有一起上访。

信访工作,我设了一个区长信箱。

不是摆设,是真的看。

每一封信,我都亲自看,亲自批,亲自督办。

有一封信,是一个老太太写的,说她的低保被取消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让人去查,发现是社区工作人员弄错了,把她的名字跟另一个人搞混了。

我亲自给老太太打电话,道歉,解释,恢复了她的低保。

老太太在电话里哭了:「区长,您真的看我的信啊?」

「我每一封都看。」

「谢谢您,谢谢您……」

四年下来,信访量从全市倒数第三,变成了全市最低。

07

但这些成绩,都被人忘了。

每一次总结会,站在台上发言的都是陈建明。

他笑容满面地介绍「青山区的先进经验」,介绍「区委区政府的正确领导」。

城建考核全市第一,是「区委区政府的正确决策」。

拆迁零上访,是「区委区政府的科学方法」。

信访量最低,是「区委区政府的为民情怀」。

没有人提我。

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表彰材料里。

我的照片,还是黑白的。

三年了,没有人换。

「先将就一下」变成了「永远将就」。

有一次,省里来调研,要看青山区的城建工作。

我准备了厚厚一沓材料,从项目规划到施工进度,从问题分析到解决方案,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调研那天,我以为我会参加汇报。

结果陈建明把我叫到一边:「老付,今天的汇报我来,你就不用去了。省里领导时间紧,人太多不方便。」

我看着他:「陈区长,这些工作都是我分管的,我汇报是不是更合适……」

「不用不用。」他拍拍我的肩膀,「你的材料我看了,写得很好。我替你汇报就行了,放心。」

那天的调研,我没有参加。

陈建明拿着我准备的材料,在省领导面前侃侃而谈。

后来我听说,省领导很满意,还表扬了陈建明「工作扎实、思路清晰」。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正在一个工地上检查安全。

工地负责人问我:「付区长,听说省里表扬咱们区了?」

「是。」

「那陈区长是不是要升了?」

「不知道。」

我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施工图纸。

风很大,吹得图纸哗哗响。

我按住图纸的一角,继续看。

背后,那个负责人还在说着什么,但我没有听。

我只是看着图纸,一遍一遍地看。

08

第四年,出事了。

不是我出事,是陈建明出事。

市纪委突然宣布,对陈建明进行立案调查。

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青山区都震动了。

陈建明在区里干了二十年,根基深得很,谁都以为他稳如泰山。

没想到,说倒就倒了。

后来陆陆续续传出一些消息。

涉案金额三千多万。

城建项目有回扣,招商引资有好处费,甚至连拆迁安置都有人送钱「摆平」。

那些年他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早就烂透了。

他被带走那天,我正在一个社区调研。

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

我愣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调研。

社区书记问我:「付区长,听说陈区长被带走了?」

「嗯。」

「那您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我明白。

是不是我要上位了。

我看着他:「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上面的事,上面会安排。」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还是那个垃圾站,但好像没那么臭了。

我想起四年前,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的情景。

又小又破,窗户对着垃圾站。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暂时的,等我做出成绩就会好起来。

四年了。

办公室还是这间,窗户还是对着垃圾站,空调还是坏的。

但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四年,我用事实证明了自己。

城建全市第一,拆迁零上访,信访量最低。

这些成绩,是真的。

是我一天一天干出来的。

陈建明可以抢我的功劳,可以让我的照片变成黑白的,可以把我边缘化四年。

但他没法抹掉我的成绩。

成绩在那里,谁都看得见。

09

一个月后,市委找我谈话。

任命我为青山区代理区长。

三个月后,经区人大选举,我正式成为青山区区长。

宣布那天,会场里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四年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笑得比谁都灿烂。

有些人四年前跟陈建明走得很近,现在坐在角落里,眼神躲躲闪闪。

人心,就是这么现实。

会后,秘书问我:「付区长,您的办公室是不是该换一下了?」

我想了想:「先去看看陈建明那间。」

我们去了四楼。

陈建明的办公室已经被清空了,但还能看出曾经的痕迹。

墙上有挂字画的钉子眼,地上有红木茶几的印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没搬走的真皮沙发。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圈。

「秘书,你觉得这间办公室怎么样?」

「很大,很气派。」

「太气派了。」我说,「我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

「那您的意思是……」

「我还是用原来那间。」

秘书愣了一下:「可是那间太小了,而且对着垃圾站……」

「垃圾站可以搬走。」我说,「办公室大小不重要,能办公就行。」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还有一件事。」我说。

「您说。」

「明天,带我去一楼。」

「一楼?」

「去看看那面墙。」

10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楼大厅。

四年了,我第一次走这条路。

四年来,我每天绕道走侧门,从来没有正面看过那面墙。

现在,我要去看看。

宣传栏还在,领导班子的照片还挂着。

陈建明的照片已经被撤掉了,空出一个位置,露出后面的白墙。

其他人的照片还在——彩色的、彩色的、彩色的……

到我的位置——

还是那张黑白的。

四年了,没有人换。

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看着那张黑白的自己。

照片上的我,比现在年轻四岁,头发还没白,皱纹还没这么多。

但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我认得。

是一种隐忍的、不服输的眼神。

四年了,我每天绕道走,就是不想看见这个眼神。

因为看见了,就会想起那些事。

会想起「先将就一下」,会想起那些窃笑,会想起被忽视、被边缘化的感觉。

我不想让自己被这些事影响。

所以我选择不看。

现在,我终于可以看了。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过去了。

秘书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付区长,是不是该把您的照片换一下了?」

我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很久。

「不用换了。」

「不换?」

「把这面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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