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桂兰,今年六十八岁。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滑倒,右腿骨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整整三个小时。儿子儿媳就在客厅看电视,孙子在房间打游戏,没有一个人听见我的呼救。
等他们终于发现我的时候,我的半边身子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出院后第三天,我去银行取走了给孙子攒的28万教育基金。柜员问我取这么多钱干什么,我笑了笑说:给自己养老。
儿媳妇知道后,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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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生了两个孩子,大女儿周敏,小儿子周强。老伴走得早,2008年就没了,那时候周强刚结婚,我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女儿嫁得远,在南方,一年回来一两次。儿子在本市,娶了个叫刘艳的姑娘,婚后我就跟他们住在一起。
说是住在一起,其实就是给他们当保姆。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孙子上下学,十五年了,我没有一天闲着。刘艳在商场卖化妆品,周强在工厂当技术员,两个人工作忙,孩子的事基本都是我在管。
孙子叫周小宇,今年十五岁,上初三。这孩子从小就是我带大的,小时候白白胖胖的,可招人喜欢了。我省吃俭用,每个月把退休金攒一部分,再加上逢年过节亲戚给的钱,十几年下来,攒了28万。我想着等小宇考上大学,这钱给他当学费和生活费,让他安安心心读书。
可我没想到,我在这个家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事情要从去年冬天说起。
那天是腊月十八,外面下着大雪。我早上起来做完早饭,周强两口子吃完就上班去了,小宇也去上学了。我一个人收拾碗筷、拖地、洗衣服,忙到中午才歇下来。
下午三点多,我想着晚上包饺子,就去厨房和面。厨房地板是瓷砖的,那天我穿的棉拖鞋底有点滑。我弯腰去够柜子里的面粉,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啊——"我惨叫一声,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试着动了动,腿根本使不上劲,动一下就疼得直冒冷汗。我知道坏了,肯定是骨折了。
我躺在地上,大声喊:"周强!刘艳!小宇!来人啊!"
没人应。
我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我想起来了,下午三点多,周强和刘艳还没下班,小宇应该放学回来了,在房间里。
"小宇!小宇!奶奶摔倒了!快来帮帮奶奶!"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厨房离小宇的房间隔着客厅,他应该能听见啊。
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人来。
我心里开始发凉。不是因为地板冷,是心凉。
我又试着爬,想爬到客厅去,可右腿一动就钻心地疼,根本挪不了几步。我只能躺在原地,一遍一遍地喊。
喊累了,我就歇一会儿,歇完了继续喊。
厨房的窗户没关严,冷风一阵阵往里灌。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冻得直打哆嗦。我想伸手去够旁边挂着的围裙盖在身上,可手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从灰白变成昏黄,再变成漆黑。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冻透了,连疼痛的感觉都变得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是周强和刘艳回来了。
"今天怎么没做饭?厨房灯也没开。"刘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妈?妈?"周强喊了两声。
"厨房……我在厨房……"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
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来,厨房的灯亮了。我看见周强和刘艳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
"妈!你怎么躺地上了?"周强冲过来。
"我摔倒了……腿断了……"
"你摔倒了怎么不喊人?"刘艳的声音有点尖。
我愣住了。不喊人?我喊了三个小时,喊得嗓子都哑了。
"我喊了……一直在喊……小宇在家……他没听见吗……"
周强的脸色变了,转身往小宇的房间冲去。我听见他推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怒吼:
"你戴着耳机打游戏?你奶奶在厨房喊了多久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戴着耳机……"小宇的声音怯怯的。
"戴着耳机你就什么都不管了?你奶奶在地上躺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
我躺在地上,听着父子俩的争吵,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寒。
我在这个家里待了十五年,给他们洗衣做饭、接送孩子、打扫卫生,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我以为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个能让人停下游戏摘下耳机的声音都不是。
救护车来了,我被抬上担架。临走前我看了一眼小宇,他站在房间门口,脸上带着惊慌和愧疚,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十五岁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在我躺在地上喊救命的时候,他戴着耳机打游戏。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了。
到医院一检查,右腿股骨颈骨折,需要手术。医生说幸亏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一点,长时间低温加上骨折的创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很顺利,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住院期间,周强请了几天假来陪护,后来上班忙,就请了个护工。刘艳来过几次,每次待不了半小时就走,说商场忙走不开。小宇来过两次,站在病床边上,低着头叫了声"奶奶",然后就坐在一边玩手机。
我看着他玩手机的样子,想起了那天躺在厨房地上的三个小时。
我什么都没说。
女儿周敏从南方赶回来了,一见我就哭。
"妈,你怎么摔成这样?我弟弟他们怎么照顾你的?"
我拍拍她的手:"别哭,我没事。"
周敏抹着眼泪说:"没事?骨折还叫没事?妈,你跟我回南方吧,我来照顾你。"
"你那儿也忙,孩子还小,我去了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妈!"周敏的声音哽咽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在我弟那儿待着,他们两口子……算了,不说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些年,周敏和刘艳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刘艳嫌周敏回来得少,不出钱不出力,光会嘴上说好听的。周敏觉得刘艳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从来不尊重我。
妯娌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可这次,我心里确实凉透了。
出院前一天,周强来接我。他坐在病床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开口:
"妈,小宇那天的事……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戴着耳机没听见。他这几天一直很自责,不敢跟你说话。"
我点点头:"我知道。"
"那……妈你别生他的气,他还是孩子。"
我看着周强,忽然问:"他还是孩子?他十五了,再过三年就成年了。十五岁的孩子,连奶奶摔倒了喊救命都听不见,你觉得正常吗?"
周强的脸涨红了:"妈,我知道我们做得不对,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打断他,"回去吧,我累了。"
周强走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二十八万。
我攒了十几年的钱,本来是给小宇的。我想着这孩子是我带大的,将来考上大学,我这个当奶奶的得给他出点力。
可是现在,我不想给了。
不是因为记恨,是因为想明白了。
我这辈子,把什么都给了儿子孙子,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是躺在冰冷的地上三个小时没人管,是孩子戴着耳机打游戏听不见我的呼救,是儿媳妇说"你摔倒了怎么不喊人"。
我给他们的,他们觉得理所当然。我不给他们的,他们觉得我亏欠。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出院后第三天,我去了银行。
我把给小宇攒的28万教育基金全部取了出来。柜员是个小姑娘,看我一个人取这么多钱,有点担心地问:"阿姨,您取这么多现金干什么?要不要让家人来陪您?"
我笑了笑说:"不用,我给自己养老用。"
钱取出来,我存了一部分定期,留了一部分活期。从今以后,这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回到家,我没跟任何人说这事。该做饭做饭,该打扫打扫,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只是我心里清楚,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一个星期后,刘艳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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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个月都要看一遍存折,说是"家里的财务她要心里有数"。那天晚上,她拿着存折走进客厅,脸色铁青。
"妈,小宇那个存折上的钱呢?"
我正在看电视,头都没抬:"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取哪儿去了?那是给小宇的教育基金!"
"那是我的钱。"我平静地说,"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攒的。我想取就取了。"
刘艳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妈,您……您把钱取出来干什么?"
"养老。"
"养老?您住在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需要什么养老钱?那钱是给小宇上大学用的!"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吃你们的喝你们的?刘艳,这些年你们家的饭是谁做的?衣服是谁洗的?地是谁拖的?小宇是谁带大的?我每个月三千块钱退休金,交给你一千五当伙食费,剩下的我自己攒着。我攒的钱,我凭什么不能自己花?"
刘艳的脸涨得通红:"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对你不好吗?"
"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站起来,"上个月我在厨房躺了三个小时,你们谁管了?小宇戴着耳机打游戏,听不见我喊救命。你回来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不喊人'。我喊了,三个小时,喊得嗓子都哑了。刘艳,你告诉我,这叫对我好?"
刘艳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周强从房间里出来,一脸尴尬:"妈,有话好好说,别动气。"
"我没动气。"我看着他,"周强,妈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这些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谁。你们要是觉得妈碍事,我可以搬出去住。"
"妈!你说什么呢!"周强急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这件事,没得商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周强和刘艳在吵架。
刘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你妈这是什么意思?二十八万!二十八万!那是给小宇的钱!她凭什么说取就取?"
"你小点声……"
"我小什么声?这些年我伺候她吃伺候她喝,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什么叫你伺候她?家里的活哪样不是她干的?"
"我上班难道不辛苦吗?我凭什么还要伺候她?她是我妈吗?"
听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我妈。
对,我不是她妈。可这十五年,我把她的儿子当亲孙子一样疼。我以为这份付出能换来一点真心,原来从头到尾,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外人。
外人就外人吧。既然是外人,我凭什么把钱给她儿子?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刘艳不怎么跟我说话,见面也就点点头。周强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小宇倒是比以前殷勤了一点,放学回来会主动喊一声"奶奶",有时候还帮我倒杯水。
我知道这孩子是被他妈指使的,想让我心软把钱还回去。
可我心软了一辈子,这次不想再软了。
过年的时候,女儿周敏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问:"妈,你的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不疼了,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周敏松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妈,我听说你把那笔钱取出来了?"
我点点头:"取出来了。"
"取得好!"周敏一拍大腿,"早该取了!妈,那些钱你自己留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让任何人惦记。"
"我知道。"
周敏看了看客厅的方向,确定没人听见,才说:"妈,我跟你说实话。我弟媳这个人,我早就看透了。她就是把你当免费保姆使唤,你干活的时候她看不见,你不干活了她就各种挑刺。小宇那孩子也是被她惯坏了,十五岁了什么都不会干,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算了,别说这些了。"我摆摆手,"过年呢,说点高兴的。"
周敏叹了口气:"妈,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忍着。你要是早点把钱取出来,也不至于被她们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