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202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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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第一财经 一财评论员
提高经济运行质量已到了亟须优化发力路径的关键阶段。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前11个月，全国规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总额66268.6亿元，同比增长0.1%，其中11月份同比下降13.1%；前11个月，规上工业企业实现营业收入125.34万亿元，同比增长1.6%，发生营业成本107.17万亿元，增长1.8%，营业收入利润率为5.29%，同比下降0.08个百分点。
在当前内外环境不确定性持续加剧的大背景下，规上工业企业顶住压力，迎难而上，取得如此成绩可谓来之不易。尽管规上工业企业的营业收入同比小幅增长、营业收入利润率未能同步跟进，但亮点也相当明显，如规上装备制造业利润同比增长7.7%，拉动全部规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长2.8个百分点；规上高技术制造业利润前11个月同比增长10.0%，较前10个月加快2.0个百分点，增速高于全部规上工业平均水平9.9个百分点。这些数据凸显出当前经济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爬坡升级的尖峰时刻。
经济在爬坡升级中，新生力量虽朝气蓬勃，但对整个经济的支撑能力尚有限，要保持经济行稳致远，对现有经济结构进行有效的损益分析和风险管控是必要前提。
当前经济工作需存量化险与增量助推两手布局。最新数据反映出规上工业企业的存量化险工作任务较重。11月末，规上工业企业应收账款28.40万亿元，同比增长5.5%；产成品存货6.92万亿元，增长4.6%；产成品存货周转天数同比增加0.6天；应收账款平均回收期同比增加3.7天。1~11月，规上工业企业每百元营业收入中的成本为85.50元，同比增加0.18元。这些数据背后凸显的是，稍有不慎，存量资产就面临不良化风险。
当前工业企业营业收入和利润增长，很多来自被动补库存，这是产成品库存等增速明显超过利润和营收增速的主要原因。同时，应收账款增长、应收账款平均回收期天数增加及产成品存货周转天数增加等，不仅加重企业经营活动压力，也提醒当下实体经济可能存在企业带链空转问题，即企业在缺乏市场需求下被动通过库存循环来保持边际产能运转，避免生产线暂停的损失。当然，出现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是内需偏弱，尤其是最终消费需求。因此做大内需蛋糕是当务之急。具体而言，这发出了两个明显的警示信号：
一是政策制定可聚焦过剩产能出清，结合企业与行业实际，把控实施力度与尺度，解决供需不匹配问题，为扩内需夯实基础。
二是 “两重”“两新”营造的内需刺激政策，不仅需量力而行，还需做动态的能效评估。刺激政策主导的扩内需正面临边际效应递减问题，继续沿用直接补贴政策，对居民消费杠杆的带动性或已不再那么明显。
有效的风险缓释方案为，在贯彻落实相关政策的同时，将重点倾斜到加快推动供给侧出清的制度供给上，适度通过并购重组、破产清算及时止损，让一些产能顺利出清，有效改善当前工业企业由价格战等外耗变成企业的经营内耗之困。必须明确，经济治理和产业治理，都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是需要有不破不立的勇气，唯有有效的市场出清，才能筛选出有竞争力的火种。
同时，“投资于人”的制度变革，才能打造出新的内需引擎。投资于人不是换汤不换药，而是真正将积极的财政政策，与民生托底政策和社保福利政策融合起来，形成相互助推的内需新引擎铁三角，唯有如此才能打开每个居民的“心理账户”，真正让人们敢于拿出压箱底的避险型储蓄，变成带动经济内循环的动力引擎。
此外，推动企业走出增产不增收的困局，关键是改革，在经济整体上打破垄断，基于需求端而非资产端来展现国家战略引领能力，企业在市场的自由施展空间是企业价值创造的临界约束条件，将企业的行动自由空间拓得更广一些、更宽一些，市场将以超额的价值创造来投桃报李。
世事真千变，年光又一新。扩大内需有助于经济去旧迎新，11月规上工业企业数据发出一个清晰信号，稳内需促消费，需更新叙事结构框架，真正将明年经济工作的关键词落到人上，真正将四十多年改革开放积累的丰厚财富转化成居民的消费力，变成国内经济大循环的愿力。
微信编辑| 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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