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父去送豆腐,刮老板林肯车,被她拉到工厂打工还债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年的风,吹得人格外躁动。

那时候,大街上最流行的是郑智化的《水手》,最金贵的是腰里的BP机,最让人眼红的是四个轮子的小轿车。

而我,陈明,一个刚从工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本该坐在设计院里画图纸,却因为命运的一个急刹车,蹬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满街的煤烟味和豆腥气里,撞上了一段原本不属于我的人生。

后来常有人问我,是怎么把那个眼高于顶、在这个城市里横着走的女老板拿下的? 我总是苦笑。拿下?不,最开始,我是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抓进厂里抵债的。

那是欠债还钱的狼狈一年,也是我尊严被打碎又重铸的一年。我原以为故事的结局是我还清900块钱,从此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那天,我把最后一笔钱拍在桌上要走,她却死死拽着我的袖口,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全变成了眼底的一汪水,她说:“陈明,谁家老板连厂子都不要了,只要人?”

01

1992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父亲的腿是在入冬前断的。那天磨豆腐的时候,那头养了十年的老驴突然受惊,父亲为了护住刚做好的几板老豆腐,被驴蹄子狠狠踢在了膝盖上。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上了岁数的人。



我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也是唯一的男人。看着躺在床上呻吟的父亲,和角落里那架闲置的石磨,我把那张盖着红章的大学毕业分配报到证,悄悄压在了箱底。

“明子,那是你的前程啊……”父亲愧疚得老泪纵横。 “爸,前程能等,吃饭不能等。”我给父亲掖好被角,转身推起了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人力三轮车。

清晨四点,天还是墨黑的。我蹬着三轮车穿行在胡同里,车斗里装着两百斤的白玉豆腐。作为机械工程系的高材生,我懂得怎么利用杠杆原理省力,也懂得齿轮比的最佳调配,但这些知识在生活沉重的摩擦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出事的时候,是在市中心刚修好的柏油马路上。

那天雾很大,我为了赶早市,蹬得飞快。前面路口突然窜出一只流浪狗,我下意识地捏紧车闸。可那根老化的闸线“崩”地一声断了。

三轮车失去了控制,惯性推着沉重的车身向前冲去。

“吱——!”

刺耳的摩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砰”。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不是撞到墙的感觉,也不是撞到树的感觉。那种触感,带着金属的昂贵和油漆的细腻。

雾气散去,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停在我前面的,不是桑塔纳,也不是夏利,而是一辆黑得发亮、长得像船一样的林肯城市。那是当时整个县城都找不出三辆的顶级豪车,听说光是一个车轮子,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三轮车粗糙的铁皮车斗,在林肯车那优雅修长的侧门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白痕,像是一道伤疤,刻在了这件昂贵的艺术品上。

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车门开了。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双尖头高跟鞋,“哒”地一声踩在地上。

下来的女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四五岁。她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极少见的米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她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只有冷冽的寒光。

她没看我,先是低头看了看车门上的划痕,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那道白痕上摸了摸,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长眼睛是为了出气的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脆生生的,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傲慢和嫌弃,像冰水一样泼在我脸上。

我局促地站在寒风里,手上还戴着磨破了洞的线手套,衣服上沾着豆渣。我低着头,声音干涩:“对不起……刹车断了。我会赔。”

“赔?”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我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扫过那辆破三轮,最后停留在满满一车豆腐上。

“你拿什么赔?拿这一车豆腐?”她冷笑一声,“这车漆是进口的,光钣金带喷漆,少说也要一千块。把你这车连人带豆腐卖了,够个零头吗?”

一千块。 这个数字像座山一样压了下来。1992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一百出头。一千块,是我们家不吃不喝一年的收入。

“我……”我咬着牙,强撑着那点可怜的自尊,“我是读书人,我不赖账。多少钱,我写欠条,慢慢还。”

“读书人?”女人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读书人蹬三轮送豆腐?行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看你也拿不出钱。”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精致的小坤表,似乎赶时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修车费大概要在900左右。看你这样子,现钱是没有了。身份证带了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还没捂热的一代身份证。

她一把抽走,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陈明?行,扣我这儿了。”

“那是我的证件!”我急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拉开车门,坐回那个温暖如春的驾驶室,摇下半扇车窗,扔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没钱就出力。明天早上八点,按这个地址来我的工厂报到。一个月给你开80块,包吃包住,什么时候还清900块,什么时候把身份证还你。”

“80块?!”我惊呼出声。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一个月也能挣120。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剥削。

“嫌少?那现在就把900块掏出来。”她发动了车子,V8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你可以跑,反正我有你身份证。但我告诉你,在这地界上,惹了我苏青,你连卖豆腐的摊子都摆不下去。”

林肯车绝尘而去,留给我一脸的尾气和那张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名片。

我捡起名片,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青云纺织机械厂 厂长 苏青。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是堂堂工科大学毕业生,我是系里老师最看重的技术苗子,如今却要为了900块钱,去给一个仗势欺人的女老板当苦力。

但我想到了家中腿上打着石膏的父亲,想到了还要吃药的开销。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混杂着屈辱和无奈的冷气咽进肚子里。蹬上三轮车,我用力踩下踏板。

去就去。我陈明有手有脚,更有脑子。这笔债,我认。但这份轻视,我早晚要还回去。

02

第二天一早,我把兜里所有的零钱——卖豆腐攒下的一把毛票和硬币,总共四十三块五,整整齐齐码在苏青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苏厂长,这是第一笔。”我站得笔直,尽管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

苏青正坐在那张真皮老板椅上喝咖啡,空气里弥漫着我不熟悉的焦香味。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堆皱巴巴、甚至带着一股豆腥味的纸币,眉头嫌弃地皱了起来。

“拿走。”她头也没抬,手里翻着文件,“我这儿是财务科还是收破烂的?我不缺这几十块钱零钱。”

“钱虽然旧,但能花。”我坚持道。

“我嫌脏。”苏青放下咖啡杯,眼神冷冷地扫过来,“陈明,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要的是你在这个厂里干活抵债。从今天起,去三车间搬运组报到。记住了,早八点到晚八点,迟到一分钟扣一块钱。”

“搬运组?”我愣了一下,“我是学机械的,我可以去维修组或者技术科……”

“机械?”苏青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穿着高跟鞋,几乎和我平视,那股咄咄逼人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腔。

“你一个蹬三轮卖豆腐的,跟我谈你会机械?怎么,你要给我的机器磨豆浆吗?”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别好高骛远。想还钱,就老老实实卖力气。我看过你的体格,也就只有搬东西还算凑合。月薪八十,包吃一顿午饭。什么时候还清九百,什么时候滚蛋。”

八十块。这在92年的县城,连最低档的杂工都不如。她是在故意羞辱我。

但我没有反驳。我想到了家里等着喝药的父亲,想到了那张被扣下的身份证。我咬着后槽牙,把桌上那堆“脏钱”默默收回口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苏青轻蔑的声音:“把门带上,一股豆腐味。”

接下来的日子,是地狱。

白天,我是青云纺织厂最低贱的搬运工。一百多斤的棉纱包,我一天要扛上百个。肩膀磨破了皮,结了痂,又被汗水泡软磨破,血水和汗水粘在衣服上,脱下来时像撕皮一样疼。

为了尽快还债,也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我白天做苦力,晚上回家还要磨豆腐。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凌晨三点起来做豆腐,托邻居大婶帮忙去早市卖,七点半我又得匆匆赶往工厂。

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我是正牌工科大学毕业生的事。在这个充满机油味和汗臭味的车间里,学历是一张废纸,力气才是硬通货。工友们喊我“豆腐陈”,嘲笑我细皮嫩肉还想充壮汉。

最难熬的不是累,是苏青的目光。

她似乎很闲,经常踩着高跟鞋到车间巡视。每次看到我扛着沉重的货物,汗流浃背地从她身边经过,她都会用手帕捂住口鼻,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蚂蚁。

有一次午饭时间,我躲在仓库角落里啃冷馒头就咸菜。苏青陪着几个客户路过,指着我对客户说:“看到没?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下场,只能干这种不动脑子的活。”

03

转机出现在我进厂的第六个月。

那天是个闷热的午后,整个厂区突然乱成了一锅粥。一车间那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叫声,紧接着,那台被苏青视为“镇厂之宝”的进口德国剑杆织机,毫无预兆地停摆了。

这台机器是苏青花了大价钱托关系从国外引进的,全厂的产能有一半都指望它。它一停,就像是掐住了工厂的脖子。

我正扛着一箱配件路过一车间,看见苏青脸色铁青地站在机器旁。她的发型乱了,额头上全是汗,指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大骂:“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批货明天就要交,机器修不好,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

几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老技术员,此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厚厚的外文说明书,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厂长,这……这全是洋码子,我们也看不懂啊。而且这结构太复杂了,不敢乱拆,万一拆坏了……”技术科的老王战战兢兢地解释。

“废物!全是废物!”苏青气得把说明书摔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音。那是她第一次在员工面前失态,她不仅是愤怒,更是恐慌。这批订单如果违约,她的厂子资金链可能会断。

周围死一般地寂静,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空转的嗡嗡声。

我放下了肩上的箱子。

那种机械停止运转的沉闷感,让我这个学机械的人本能地感到难受。我走上前,弯腰捡起了那本被摔在地上的说明书。

“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苏青正在气头上,看到满身油污的我,火气更大了,“滚回你的搬运组去!这里也是你能添乱的地方?”



我没理她,快速翻阅着说明书。虽然是德文夹杂英文,但在大学里,为了啃那些原版教材,我专门辅修过专业外语。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和机械结构图,在别人眼里是天书,在我眼里却是清晰的脉络。

“液压泵的主阀门卡死了,导致过载保护启动。”我合上说明书,平静地开口,“不是大毛病。”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苏青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办法修。”我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哈哈,笑死人了!”老王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你一个扛大包的,懂什么叫液压泵?这可是德国机器,几十万的东西,你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让他修。”苏青突然开口,打断了老王的嘲讽。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尽管这根稻草看起来脏兮兮的。

“陈明,我丑话说在前头。修好了,我给你记大功。修坏了,你这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我没说话,转身从工具箱里挑了一把特定型号的扳手。

我走到机器侧面,熟练地拆下护板。那一刻,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有齿轮的咬合和油路的走向。我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溢流阀,手指轻轻一探,果然,一颗崩断的弹簧卡在了里面。

清理碎屑,更换弹簧,复位,拧紧。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哪怕一个多余的动作。

五分钟后,我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开机试试。”

操作员颤抖着按下了启动键。

“轰隆——哒哒哒哒……”

熟悉的、富有节奏的机械运转声重新响彻车间。

那一瞬间,整个车间安静得可怕,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老王张大了嘴巴,眼睛差点掉在地上。

苏青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某种我看不懂的深思。她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陈明”这个人。

当天下午,人事科的调令就下来了。

我不必再去搬运组了,我的工位被搬到了宽敞明亮的技术科。月薪从80块直接涨到了130块,还有额外的技术津贴。

苏青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这一次,她没有坐在老板椅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坐。”她的语气比以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股改不掉的傲慢,“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大学生?”

“机械工程系。”我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不早说?”她转过身,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没问过。你说我只配搬运。”

苏青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走到我面前,靠在桌沿上,双臂抱胸,那个姿势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行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既然你有本事,我也不会亏待你。130块一个月,在这个县城是独一份。好好干,那900块钱很快就能还清。”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随意,似乎想拉近关系:“喂,晚上下班有空吗?那家德国机器的代理商请吃饭,你懂技术,跟我一起去……撑个场面。”

这是她第一次向我发出工作以外的邀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好。

我站起身,拍了拍工装上还没洗净的油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厂长,我是来还债的,不是来陪酒的。既然机器修好了,我回去工作了。晚上我还要回家给老父亲熬药。”

说完,我没看她瞬间僵硬的脸色,转身拉开门。

“陈明!”她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羞恼。

我脚步没停。

04

日子在一张张撕下的日历页中飞快流逝。

转眼到了第十二个月。这一年里,青云厂的设备故障率降到了历史最低,我的名字“陈工”在厂里比有些副厂长还管用。但我心里只有那个贴在床头的小本子——上面的债务数字,从900变成800,再变成500,直到昨天,只剩下最后的45块钱。

按照约定,只要我不吃那顿午饭,再加个班,明天发了工资,我就自由了。

那个月发工资的日子,我是哼着歌去财务科的。可当会计把信封递给我时,我愣住了。



信封瘪得可怜。抽出来一数,只有30块。

“搞错了吧?”我皱眉,“底薪130,加上全勤和技术津贴,怎么也得有180。”

会计大姐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指了指单子下面的一行红字:“陈工,厂长特批扣款。理由是……‘左脚先迈进车间,影响厂容’,扣50。还有‘工作服扣子没扣好,有损企业形象’,扣50。还有……”

我没听完,抓起信封和工资条,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冲。

这简直是明抢!

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忍了整整一年。我一把推开那扇红木门,苏青正坐在里面修剪指甲,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

“苏青,你什么意思!”我把工资条拍在桌子上,这是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想找茬直说,别用这种侮辱智商的理由!”

苏青慢条斯理地放下指甲刀,吹了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无赖的笑意:“我是老板,解释权归我。我觉得你影响厂容,就是影响厂容。”

“还剩15块钱没还清。”她晃了晃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陈明,身份证还在我手里。看来下个月,你还得继续给我干。”

“你是故意的。”我死死盯着她,突然明白了,“你不是为了钱。你是为了不让我走。”

被戳穿心思,苏青的脸红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回了那副蛮横的样子。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霸道地宣布:“是又怎么样?陈明,像你这么好用的技术工,傻子才放你走。我实话告诉你,只要我不点头,这笔债你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想扣多少就扣多少,你只能受着。”

她以为这样能拿捏我。

但我看着她那副吃定了我的表情,心里的火反而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漠。

“行。”我点点头,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想扣就扣。身份证我不要了,算我送你留个念想。”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陈明!你给我站住!”苏青在后面慌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敢走一步试试!我……我去法院告你!”

我没理她。从那天起,我在厂里一句话都不说。机器坏了我就修,修完就走。苏青来技术科找茬,我当她是空气;她在食堂故意坐我对面,我端起饭盒就换桌;她找各种理由把我叫进办公室训话,我就眼观鼻鼻观心,像个木头人一样一言不发。

05

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持续了半个月。苏青终于憋不住了。

那天傍晚,全厂人都下班了。我正在收拾工具箱准备走人,苏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进技术科,一把拦在门口。

“陈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她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平日里的傲气被委屈磨掉了一大半。

我低头绕过她,不想说话。

“停下!”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我不扣你钱了行不行?之前的扣款我双倍补给你!身份证我也还你!”

我脚步一顿:“真的?”

“真的!”苏青见我有反应,急忙从包里掏出我的身份证,但在我伸手去拿的时候,她又猛地缩了回去。

“有个条件。”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闪烁,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今天……今天你得帮我个忙。做完这件事,咱们两清,你是走是留,随你便。”

“什么事?”警惕地看着她。

“送我回家。”

我愣了一下:“你有司机。”

“老张请假了!我就要你送!”她不由分说把林肯车的钥匙塞进我手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命令口吻,但这次,她的手心全是汗,“这是加班,给加班费,五百块!去不去?”



五百块。加上之前的工资,足够我还清债务并攒下一笔路费。

“成交。”我拿过钥匙。

坐进林肯车的驾驶位,手感依旧沉重豪华。苏青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出奇地安静。她紧紧抓着安全带,时不时侧头偷看我一眼,欲言又止,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车子驶离了嘈杂的旧厂区,开进了市中心刚刚建成的“锦绣花园”。那是本市最高档的小区,住得非富即贵。

“到了。”我停稳车,把钥匙拔下来递给她,“钱结一下,身份证给我。”

苏青没接钥匙,也没给钱。她推开车门,绕到我这边,一把拉开门:“还得送上楼。”

“苏厂长,这不在服务范围内……”

“少废话!五百块那么好挣吗?”她不由分说,拽着我的袖子就往楼道里拖。她的力气很大,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被她一路生拉硬拽到了三楼。她站在一扇深红色的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那样子简直像是个要上战场的女战士。

我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苏青,你到底要干什么?”

“闭嘴,配合我。”她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迅速换上一副灿烂得有些夸张的笑脸,掏出钥匙拧开了门。

门一开,屋里的暖气和饭菜香扑面而来。

苏青一把将我拽进屋里,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她紧紧挽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身上,冲着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两个老干部模样的老人高声喊道:

“爸!妈!我回来了!我把人给你们带回来了!”

客厅里的老两口愣住了,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满身机油味、穿着旧工装、一脸懵逼的我。

我僵在原地,感觉头皮发麻。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苏青突然转过头。她看着我,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红霞,眼神里带着哀求、羞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又娇羞地命令道:

“陈明,愣着干什么?快叫爸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