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们听说了没?周扬昨晚在医院差点晕过去,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徐莫然那个老娘!”
“嘘,小点声!这事儿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笑话。周扬那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献了四百毫秒的熊猫血,结果呢?徐莫然连杯热水都没给他倒,转头就抢了周扬那个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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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徐莫然平时看着挺清高,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冷血。周扬也是,平时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就干这种傻事?”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换了我,别说献血,就是借钱我都得掂量掂量。”
茶水间里,两个女同事压低了声音议论着,时不时往业务部的方向瞟一眼。周扬站在门外,端着空水杯,听着里面的闲言碎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转身默默回到了工位。
江州市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湿冷,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寒意。
周扬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业绩报表,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和徐莫然是公司公认的“双子星”,业务能力不相上下,正盯着那个空缺的部门经理位置暗自较劲。徐莫然这人,长得是一表人才,平时话不多,做事雷厉风行,永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像是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人。
事情发生昨天深夜。
周扬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是公司的大群消息,徐莫然一连发了十几条语音,声音早已没了平时的冷静,带着哭腔和绝望:“求求大家!谁是RH阴性血?我妈大出血,医院血库没血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
周扬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咯噔一下。全公司除了人力资源的档案,没人知道他就是这个血型。他和徐莫然是竞争对手,就在白天,两人还因为一个客户的报价在会议室吵得面红耳赤。
但人命关天。
周扬只犹豫了半分钟,就抓起车钥匙冲进了夜色里。到了市一医院急诊科,徐莫然正蹲在墙角,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都在发抖。看到周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徐莫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我是阴性血,带我去抽。”周扬只说了这么一句。
抽血的过程并不顺利。护士看着周扬稍显瘦削的胳膊,有些犹豫:“你是急献,常规是200CC,但病人情况危急……”
“抽400。”周扬咬着牙说,“救人要紧。”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血袋,周扬感觉身体里的热气也在一点点被抽离。400CC抽完,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幸亏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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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针眼,脸色苍白地走出采血室。徐莫然就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手术室的红灯。
周扬以为,哪怕是普通同事,这时候也该上来扶一把,说句“谢谢”,或者哪怕递瓶水。
可是徐莫然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面无血色的周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面似乎有愧疚,有躲闪,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麻木。嘴唇动了动,最终,徐莫然什么都没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转身走到窗边去接电话了。
“喂,李总……对,合同我明天早上就能给您送过去……”
那一刻,周扬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他在救徐莫然母亲的命,徐莫然却在抢他的客户。
第二天,周扬因为献血后身体虚弱,实在起不来床,只能请了病假。那个原本属于他的重要客户,因为没能及时送去合同,被徐莫然截胡了。徐莫然不仅拿下了单子,还在周扬回公司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他对面敲着键盘,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诡异极了。大家都在背后戳徐莫然的脊梁骨,骂他是“白眼狼”。周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的那根刺,算是彻底扎深了。他看着徐莫然那张冷漠的侧脸,暗暗发誓:周扬啊周扬,这种烂好人,这辈子就做这一回。
那次事件之后,两人在公司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徐莫然凭借那个大单子,业绩一骑绝尘,深受老板赏识,部门经理的位置几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对周扬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冷硬,在会议上经常针对周扬的方案挑刺,言辞犀利,丝毫不留情面。
周扬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他是个成年人,知道在职场上发脾气是最没用的。他只能拼命工作,试图把失去的业绩追回来,同时也把对徐莫然的鄙视压在心底。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细心的周扬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徐莫然这一单提成就有好几万,加上之前的奖金,收入绝对不低。但他活得却像个苦行僧。
已经是深秋了,徐莫然身上还穿着那件袖口磨得发白的衬衫,西装裤脚也有点起球。每天中午,大家都点二三十块的外卖,或者结伴去楼下餐厅,只有徐莫然雷打不动地吃最便宜的十块钱盒饭,有时候甚至只是两个馒头配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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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公司聚餐,大家剩下的饭菜,徐莫然竟然趁人不注意,偷偷打包带走了。
这哪里像个年薪几十万的销售精英?简直比刚入职的实习生还寒酸。
周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难道这小子有什么不良嗜好?赌博?还是吸毒?
真相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露出了一角。
那天周扬去洗手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是徐莫然。
“妈,钱我都转过去了……五万,全转了。”徐莫然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卑微,“那是我下个月的生活费,我没留……我真的没钱了。”
“……我知道爸要喝酒,但能不能让他少喝点?那钱是给您买营养品的……”
“别!求你们了,别来公司!千万别来!我给,我下个月发了奖金马上给,行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大,周扬隐约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咆哮,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徐莫然挂了电话,从隔间里走出来。他低着头,正在用冷水洗脸,一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扬。
那一瞬间,徐莫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连手上的水都没擦,慌乱地避开周扬的目光,低着头匆匆逃离了洗手间。
周扬站在原地,看着徐莫然狼狈的背影,眉头紧锁。
刚才那个电话,根本不像是儿子给母亲打电话,倒像是欠债的在求债主宽限几天。那个半年前在医院里还需要抢救的“母亲”,听声音中气十足,哪像是有病的样子?
这小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半年过去了。
周扬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徐莫然的事,两人在公司里就像两条平行线。直到那个深夜,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也是一个雨夜,凌晨两点。
周扬睡得正香,手机再次炸响。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清醒——徐莫然。
他本能地想挂断,但手指悬在半空,还是滑向了接听。
“喂?”周扬的声音很冷。
“周扬……”电话那头,徐莫然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完全没了平时的高冷,“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脸找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求你,再救一次,最后一次!”
“你又怎么了?”周扬坐起身,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我爸……我爸出车祸了,就在市三医院,也是大出血,血库还是没血……”徐莫然语无伦次,听起来快要崩溃了,“我知道我很混蛋,上次连句谢谢都没说,但我不能看着我爸死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要我的命都行,求求你来一趟吧!”
“徐莫然,你当我这是自来水管吗?”周扬气得笑出了声,“半年前是你妈,现在是你爸,你们一家子是吸血鬼投胎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没人能找了……”徐莫然在电话那头竟然哭出了声,那是一种绝望到骨子里的哀鸣。
周扬听着那凄厉的哭声,心里的火气突然就被浇灭了一半。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虽然恨徐莫然是个白眼狼,但听这动静,好像真出了大事。
“在哪个医院?”周扬叹了口气,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市三医院急救中心,外科楼402。”
挂了电话,周扬开车直奔市三医院。一路上,他心里都在盘算,这次去了,必须得把话说明白。救人是一码事,但这做人的道理,得好好教教徐莫然。
到了医院,深夜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惨白的灯光照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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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外科楼402病房。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想先去护士台问问病人的具体情况,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严重。
护士台没人,估计是去查房了。周扬正准备往回走,路过402病房门口时,发现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了嗑瓜子的声音,还有电视机播放综艺节目的嘈杂声。
周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病房里根本没有什么车祸重伤的病人。
那个半年前据说“大出血差点死掉”的赵桂芬,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盘腿坐在病床上,穿着一身花睡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地上吐壳,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红光满面,哪有半点病态?
而在病床前的地板上,徐莫然正跪在那里,上身的衬衫被撕扯开,露出的后背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一个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老头,手里攥着一根皮带,正狠狠地抽在徐莫然的背上!
“啪!”
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