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手机幽幽的蓝光刺痛了我的眼。
我不过是睡不着，想看看女儿静静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我那个入赘的女婿张超发的。
配图是我女儿被打得红肿的脸。
配文：“打一顿就听话了。”
我攥紧手机，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好，好一个“听话”。
我立刻抓起外套冲出门，直奔他们的住处：“我教你怎么打不留痕！”
01.
冲出门的瞬间，二十年前的记忆狠狠砸向我。
那天，我只是失手打碎了一个碗。
前夫陈刚的巴掌就扇了过来，打得我耳鸣，站立不稳。
“败家娘们！连个碗都拿不稳！”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蜷缩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爸，打她！打死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尖利的声音来自我的女儿，陈静。
她才五岁。
她就站在陈刚腿边，兴奋地拍着小手，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
我心如刀割。
陈刚很满意女儿的反应，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掐着我的脖子，逼着我看陈静。
“看，静静，” 他粗声粗气地对女儿洗脑，“女人不老实，就得这么打！打了才老实！”
“你妈就是不老实，天天想往外跑，不把公婆放眼里！”
“静静，你以后也要这样，找个有男子气概的男人，才能管得住老婆！”
五岁的陈静用力点头：“爸，我知道了！妈妈不老实，该打！”
“助纣为虐”这个词，我当时还不懂。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被他教成了一个怪物。
而我，就是那个怪物的饲料。
在那个家里，我是个窝囊废。我是农村出来的，嫁给陈刚这个城里人，我妈千叮万嘱，一定要“夫家大过天”。
要伺候公婆，要听老公的话，挨打了也得忍着。
我一直忍着。
忍到陈刚把家暴当成日常，忍到陈静把“妈妈该打”当成真理。
那天，碎掉的碗片割破了我的手，血混着地上的灰尘。
陈刚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客厅中央。
“跪下！给静静做个榜样！”
我屈辱地跪下。
陈静绕着我跑，嘴里唱着：“妈妈跪下，妈妈不听话！”
陈刚哈哈大笑，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记住，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他对女儿说。
我低着头，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02.
直到半个月后，陈刚的小姑子，陈梅，从外地回来了。
陈梅是陈家唯一的“异类”。她早早离家去大城市打拼，听说混得风生水起，是陈刚最不敢惹的人。
她回来的那天，我正顶着一脸的淤青在拖地。
陈梅一进门，高跟鞋“笃笃”作响，看到我的样子，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刚呢？”
“出...出去打牌了。” 我诺诺地说。
“他打的？” 陈梅指着我的脸。
我低下头，不敢说话。
“嫂子！” 陈梅突然拔高了声音，“你是不是活该啊！”
我愣住了。
“我哥那种人渣，你还当个宝供着！” 陈梅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拖把，“你看看你这鬼样子！你是他老婆，不是他买来的沙袋！”
“他打你，你不知道跑吗？你不知道报警吗？”
“我...我...”
“你什么你！” 陈梅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忍着，就是为了孩子好？”
她一把拉过躲在门后偷看的陈静。
“静静，你告诉姑姑，你爸打你妈，对不对？”
陈静被姑姑的气场吓到，但还是梗着脖子：“爸说了，妈妈不老实，就该打！”
陈梅气得发抖，她指着我，骂得更凶：
“你听见没有！王淑芬！” 她叫了我的全名。
“你女儿已经废了！”
“你再不走，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你以为你在忍辱负重？你是在作践自己！”
“你妈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来给陈家当狗的吗！”
“女人不靠男人就活不了了？”
“你！” 她指着我的鼻子，“马上！立刻！给我滚去离婚！”
“离...离婚？” 我吓得发抖。
“对！离婚！” 陈梅斩钉截铁，“他陈刚要是不离，我就把他打女人的事捅到他单位！”
那天，陈梅的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脑子里那套“夫家大过天”的枷锁。
她骂我“不争气”，骂我“窝囊”。
当晚，陈刚打牌回来，陈梅直接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兄妹俩大吵一架，陈刚不敢动陈梅，最后被陈梅拿捏住了把柄，灰溜溜地签了字。
离婚那天，我净身出户，只要了陈静。
临走时，陈静抱着陈刚的大腿哭喊：“爸！我不要跟这个耻辱的女人走！”
陈刚一脚踹开她：“滚！跟你那不老实的妈一起滚！”
我拉着陈静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03.
离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难，但也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听了陈梅的建议，南下去了她所在的城市。
我从洗碗工做起，什么苦都吃。
陈梅说：“嫂子，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有钱，才有底气。”
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我开始学财会，学管理。
几年后，我从一个小餐馆的洗碗工，做到了连锁餐厅的区域经理。我有了自己的房子，车子，有了存款。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挨打不敢还手的王淑芬。
但我的女儿陈静，却成了我最大的心病。
她恨我。
她恨我离婚，“让她丢了爸爸”。
她恨我变得“强势”，“一点没有女人的样子”。
她觉得我这个不听男人话、反而自己挣钱的母亲，是天大的耻辱。
她青春期的时候，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我同学的妈妈都在家带孩子，就你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
“你就是个男人婆！难怪我爸不要你！”
“我爸说得对，你就是不老实！”
我试图纠正她，但陈刚在她心里种下的毒，已经深入骨髓。
她对她父亲的“男子气概”念念不忘。
她渴望的，是一个能“管住”她的男人。一个像她父亲一样，会家暴，会骂人，会用武力解决一切的“真男人”。
我拼命挣钱，给她最好的教育，送她上最好的大学。
我以为，等她长大了，见了世面，总会明白。
我错了。
“恋爱脑”和“媚男”，是治不好的绝症。
她大学毕业后，拒绝了我安排的稳定工作，直到她把张超带到我面前。
04.
张超，就是我现在的女婿。
我至今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陈静说，她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烧烤摊。
张超当时就在那儿喝酒。
他光着膀子，露出啤酒肚，满身酒气。
看到陈静路过，他腆着大肚子，冲着陈静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
“哟，妹子，真俊啊！”
就这么一个男人，一个活脱脱的街溜子。
我女儿陈静，深深地迷上了。
“妈，” 她跟我说起这段事，满眼都是星星，“他好有男子气概！”
“他那个气质，” 陈静羞红了脸，“跟我爸真像！”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跟我爸真像！
我花了二十年，想把她从陈刚的阴影里拉出来。
结果，她自己找了个陈刚2.0。
我看着眼前的张超。
他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局促不安，眼神却透着精明和贪婪。
一身的地摊货，但掩不住那股子“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劲儿。
“阿姨，” 他开口了，“我...我是真心喜欢静静的。”
“你喜欢她什么？” 我冷冷地问。
“她...她听话。” 张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心里一沉。
“妈！” 陈静不高兴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问问他的情况，不行吗？”
“张超，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张超眼神闪躲：“我...我家农村的，没钱。”
“没钱？” 我笑了，“没钱你拿什么养活静静？”
“我养他！” 陈静抢着说，“妈，张超他说了，他可以入赘！”
“入赘？”
我懂了。
这男的，不光是图陈静听话，更是图我的钱。
他打听到陈静有个有钱的妈，自己家里穷，就想来当上门女婿，吃绝户。
“我不同意！” 我当场拍板。
“王淑芬！” 陈静跳了起来，“你凭什么不同意！”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我是你妈！我当然管得着！”
“你管？” 陈静冷笑，“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就是要嫁给张超！我就是要找个像我爸那样的男人！”
05.
我以为我不同意，这事就能黄。
我低估了陈静的“恋爱脑”。
我不同意，她就跟我闹。
绝食、自残、离家出走。
甚至，她跑去联系了她那个二十年没见过的爹，陈刚。
陈刚一听女儿要找个上门女婿，对方图的是我这个富婆前妻的钱，他居然举双手赞成。
他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王淑芬，” 他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二十年不见，你出息了啊。”
“听说静静找了个女婿，挺好，品行像我！”
“男人嘛，就该这样！”
“我告诉你，这事我同意了！静静的婚事，我这个当爹的说了算！”
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品行像你？”
都是人渣！
我冻结了陈静所有的卡。
我告诉她：“你要是敢跟这个男人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以为这样能逼她清醒。
我又错了。
一个月后，陈静拿着一张孕检单，甩在我面前。
“妈，我怀孕了。”
“张超的。”
“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结婚，我就去死！”
我看着那张B超单，上面的小黑点，像是在嘲笑我。
我这辈子，赢了事业，赢了前夫，却输给了我亲手养大的女儿。
婚礼办得很简单。
我没去。
张超如愿以偿地入赘了。
我给陈静买了一套小公寓，作为婚房，让他们搬出去住。
我不想看见他们。
婚礼那天，陈刚倒是去了。
听说他在婚礼上，拉着张超的手，喊着“好女婿”，“咱爷俩真像”，喝得酩酊大醉。
张超也一口一个“爸”地叫着。
这两个男人，为了我的钱，达成了可笑的共识。
06.
婚后的陈静，仿佛获得了新生。
她时常在我面前炫耀。不是当面，是在家庭群里，或者在朋友圈。
“我老公真好，虽然他不上班，但他会管着我。”
“女人啊，就得有个男人管着，不然就像脱缰的野马。” 配图是张超在打游戏，她在一旁端茶倒水。
“张超说了，女人就应该听男人的话，在家相夫教子。”
“妈，你看看，我多幸福。这才是正常的家庭。”
“不像你，” 她话锋一转，开始刺我。
“你当年要是有我一半听话，我爸能打你吗？”
“你就是太强势了，所以才没人要。”
我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荒唐。
我要是不强势，现在还在被陈刚按在地上打！
我要是不强势，她陈静能上大学？能住上我买的公寓？
张超这个入赘女婿，不上班，天天在家打游戏。
所有的开销，都是陈静在负责。
而陈静的工资，根本不够。
于是，她开始频繁地向我要钱。
“妈，张超说他想换个电脑打游戏，你给我五万。”
“妈，张超说他兄弟看不起他，说他吃软饭，你给我十万，让他去做个小生意。”
全是张超说的。
陈静成了张超从我这里提款的工具。
“静静，” 我忍不住劝她，“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他这是在利用你！”
“你闭嘴！” 陈静立刻反驳。
“我老公才不是利用我！他是爱我！”
“他有男子气概，他不屑于跟钱打交道！”
“你就是嫉妒我！”
“你嫉妒我找到了像我爸那样的真男人，而你只能当个老女人！”
我挂了电话。
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冲过去撕烂她的嘴。
没救了。
07.
我以为陈静的“幸福”能持续很久。
毕竟，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没想到，刚结婚一个月，就出事了。
陈静流产了。
还是三个月的孩子。
我接到医院电话，赶过去的时候，陈静刚做完清宫手术，脸色惨白。
张超不在。
“张超呢？” 我问。
“他...他在外面抽烟。” 陈静的声音很虚弱。
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老婆流产，他在外面抽烟？
“怎么回事？” 我压着火气，“怎么会流产？”
“我...” 陈静眼神闪烁，“我不小心，下楼梯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我看着她。我太了解她了。她一撒谎，就不敢看我的眼睛。
“陈静，” 我坐到床边，“你跟我说实话。”
“真的是我不小心！” 陈静突然激动起来，“你别问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张超一身烟味地走进来。
他看都没看床上的陈静，反而先瞪了我一眼。
“你来干什么？”
“我女儿流产了，我不能来吗？” 我冷冷地回敬他。
“切，” 张超不屑地撇撇嘴，“晦气！”
“你说什么？”
“我说晦气！” 张超提高了音量，“本来还指望这个孩子，能让你这个当外婆的高兴高兴，多给点钱！”
“现在好了，没了！”
“你！” 我气得发抖。
“张超！你闭嘴！” 陈静在床上喊。
“我闭嘴？” 张超走到床边，指着陈静的鼻子，“你这个不争气的！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你还敢吼我？”
“我...” 陈静瞬间蔫了。
“阿姨，” 张超转过头，换了副嘴脸，“静静身体不好，需要营养费。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他在跟我要钱。在他老婆刚流产的手术台边。
我看着陈静。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反驳张超。
她默认了。
我突然明白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恐怕，不是不小心吧。
我拿出支票本，写了五万，撕下来，扔在张超脸上。
“滚！”
张超捡起支票，眉开眼笑：“谢啦，妈！”
08.
那次流产之后，我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
我低估了张超的无耻和陈静的愚蠢。
张超拿到钱，挥霍一空，又开始变着法地折腾。
他开始打陈静了。
有一次我去看陈静，她戴着墨镜。我逼她摘下来，眼眶全是青的。
“他打你了？”
“没有！” 陈静死不承认，“我自己撞的！”
“撞的？” 我冷笑，“陈静，你这谎话，跟你当年在我面前说的一模一样！”
“王淑芬！” 她被我戳穿，恼羞成怒，“我老公打我，我乐意！”
“这叫情趣！这叫男子气概！”
“你这个没男人要的老女人，你不懂！赶紧滚！”
我被她推出了门。
我站在门外，心如死灰。
我决定了，我不管了。
她要死，就死在张超手上吧。
直到今天凌晨三点。
“打一顿就听话了。”
配图是陈静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的照片。
张超那张油腻的脸，得意洋洋地凑在镜头前。
这条朋友圈，是公开发送的。
他是在向我示威！他是在告诉我，他把我女儿打“听话”了！
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我不管她是不是活该。
她是我生的！
就算要打，也轮不到张超这个废物！
我以最快的速度飙车到了他们公寓楼下。
“砰砰砰！” 我砸着门。
“开门！张超！”
过了好久，门才打开。
张超只穿了条短裤，醉醺醺地看着我：“大半夜的，干嘛？”
我一把推开他，冲进客厅。
陈静果然缩在角落，头发凌乱，脸上的伤比照片上更重。
看到我，她眼神躲闪，甚至往后缩了缩。
还在怕张超。
“妈的！” 张超追进来，“谁让你进来的！”
他伸手就要推我。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清脆。
张超懵了。
陈静也懵了。
“你...你敢打我？” 张超捂着脸。
“打你怎么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
我这二十年，管着上百人的团队，气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窝囊废。
“你不是喜欢打人吗？”
“你不是觉得打一顿就听话吗？”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打得太业余了。”
“我教你怎么打，打得狠，还不留痕！”
09.
张超被我镇住了。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掏钱息事宁人。
“你...你什么意思？” 他色厉内荏地后退。
我没理他。我径直走到陈静面前。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抖个不停。
“妈...”
“闭嘴！” 我喝止她。
我抓起她的头发，她疼得尖叫。
“你不是喜欢‘男子气概’吗？”
“你不是觉得‘打一顿就听话’吗？”
“你不是觉得‘男人打女人是情趣’吗？”
“你爸打我！你老公打你！陈静，你可真是一脉相承啊！”
我抓着她的头，往墙上“咚”地一声...
没撞下去。
只是虚晃一下。
但陈静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啊——！” 她尖叫，“妈！你疯了！”
“我疯了？” 我笑了，“我这是在帮你啊，女儿。我这是在教你老公，怎么才叫‘管教’。”
我松开她，她瘫软在地。
我转过身，看向张超。
张超的表情，很奇怪。
他没有愤怒，反而...有点兴奋？
“妈！” 他突然凑了上来，“您...您说得对！”
“这个贱人，就是欠教训！”
“还是您有手段！”
我“报复”陈静的行为，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让他很满意！
他觉得，我跟他是一伙的。
我突然明白了。
他发朋友圈，是打给我看的！
他是在用打陈静的方式，来逼我掏钱！
“你要多少？” 我问。
“不多，” 张超搓着手，“一百万！”
“妈，您有钱。您那公司，一年挣几千万吧？”
“静静是您唯一的女儿，您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警？” 张超笑了，“你报啊！家暴？她这个恋爱脑，我哄哄她，她巴不得替我顶罪！”
“王淑芬，” 他连“妈”都不叫了，“我告诉你，陈静跟我说了。”
“你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一分都不给女儿！”
“你这个妈，当得可真够狠的！”
“我今天打她，就是因为你这个当妈的太恶毒！”
他的态度，彻底转变了。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讨好和贪婪，而是...
恶狠狠的，充满了怨毒。
仿佛我是他的仇人。
10.
我没给他一百万。
我只留下一句：“你等着。”
我走了。
我没带走陈静。她烂泥扶不上墙，我带她走，她明天还会爬回去。
张超没拿到钱，彻底疯了。
第二天，他直接闹到了我的公司楼下。
他像个疯狗一样，在我公司门口撒泼打滚。
“王淑芬！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害死我儿子！”
他居然在说流产的那个孩子！
“你看不上我这个女婿，就逼着静静去流产！”
“你虐待亲生女儿！你这个老妖婆！你不给钱，我就死在这里！”
很快，公司门口围满了人。
保安拉都拉不住他。
邻居，员工，合作方...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天啊，王总居然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虎毒不食子，她连亲孙子都害...”
张超很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搞臭我，逼我就范。
“王淑芬！你女儿都快被你逼死了！她生病了！你这个当妈的见死不救！”
他喊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助理小李吓得脸色发白：“王总，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不用。” 我说。
“把昨天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王总...真要用？”
“用。”
我忍无可忍了。
陈静是蠢。
但张超，是坏。
我王淑芬能从一个洗碗工做到今天，不是靠忍耐。
半小时后。
公司楼下，人越聚越多。
张超还在哭嚎。
就在这时，他对面的商业大屏，原本在播放广告的巨大LED屏幕，突然黑了。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
巨大的投影仪，将画面打在了整面墙上。
画面里，是张超。
还有...
张超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指着屏幕，浑身发抖。
“不...不...这是假的！”
“关掉！王淑芬！你给我关掉！”
围观的人群，也从指指点点，变成了惊呼，和倒抽冷气。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