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终奖10万,转给父母9万,姐姐电话炫耀160平婚房:弟,多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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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永远记得那个瞬间,我刚把十万年终奖里的九万块转给爸妈,盘算着剩下的钱怎么撑过这个冬天。没想到,三天后,我姐一通电话直接把我打进了十八层地狱。她在那头兴奋尖叫:「弟,妈给你那160平的婚房付了全款,让我谢谢你!」我当场愣住,手机差点没拿稳。直到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补充说:「当然是写我名下,妈说给你留了次卧,你一个大男人,不用住主卧。」



01

手机银行APP上,“转账成功”四个绿色大字,像一剂镇静剂,暂时抚平了我连续三个月通宵加班带来的神经刺痛。我叫林伟,二十八岁,在上海一家互联网大厂当程序员,俗称“码农”。这是我毕业后在上海漂泊的第六个年头,也是我第一次,拿到一笔真正意义上称得上“巨款”的年终奖——十万块。扣完税,到手九万八,我凑了个整,给妈的卡里转了九万。剩下的八千,要交下个月的房租三千五,还要支撑我到下一次发薪。我划拉着手机屏幕,看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心里却是一种奇异的满足。就像一个苦行僧,把自己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袍子献给了神明,虽然赤身裸体,却感觉离天堂又近了一步。

我给妈发了条微信:「妈,年终奖发了,九万块给你们转过去了,今年项目紧,过年我就不折腾了。」

发送键按下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电竞椅里。

这九万块,是我用什么换来的?是连续四个月,每天凌晨三点下班后,独自走在上海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清洁工冲洗路面的孤寂;是上个月为了一个紧急上线的项目,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怎么合眼,最后突发急性肠胃炎,在医院挂水时还抱着笔记本电脑改BUG的狼狈;更是我拒绝了所有社交,省下每一分钱,连楼下十五块一份的猪脚饭都嫌奢侈,吃了整整三个月泡面和挂面的“战绩”。我甚至已经盘算好了,这笔钱,加上爸妈之前说替我“存着”的十几万,应该够在老家南京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我已经偷偷在房产APP上,收藏了好几个离地铁近的小区。

我想象着爸妈看到转账信息时欣慰的表情,或许会立刻打个电话过来,夸我“儿子有出息了”,再叮嘱我“一个人在外面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这种被需要的、被认可的感觉,是我在上海这座钢铁森林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情。

然而,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我的幻想。

是妈妈的回复,言简意赅,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

「知道了 钱收到」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你姐说想换个新手机 正好看见你转钱了」

我爸没有发文字,而是一段十秒的语音。我点开,背景音是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他那熟悉的、略带一丝不耐烦的语调。「小伟啊,钱收到了。天冷了,多穿件衣服,别冻着。我这儿忙着呢,挂了啊。」

语音结束,房间里死一般寂静。我盯着那几行冷冰冰的文字,和我爸那段充满麻将声的“关怀”,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然后慢慢浸入了冰水里。没有一句夸奖,没有一句心疼,甚至没有问一句我过年不回去是不是工作太辛苦。我的九万块,我的血汗钱,在他们眼里,似乎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它的价值,仅仅是让我姐可以换一部新手机。

我自嘲地笑了笑,点开了朋友圈。

果然,我姐林雪半小时前刚发了动态。

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经过了精心修饰。她和我妈在南京最贵的那家德基广场,身后是各种奢侈品的LOGO。其中一张,她手上提着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盒子,另一只手挎着我妈的胳膊,两人笑得灿烂如花。配文是:「又是被母上大人投喂的一天!谢谢老妈赞助的新手机,爱你哟!



另一张照片里,我妈笑眯眯地看着镜头,身上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深紫色羊绒大衣,光泽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上周末刚陪我们项目总监去给客户挑过新年礼物,对这个牌子的LOGO印象深刻,那件大衣,吊牌价至少两万起。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想给她们点个赞,却怎么也按不下去。胃里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泡面,开始翻江倒海地折腾起来。我关掉手机,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指尖冰凉。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属于上海这座不夜城的、永不停歇的嗡鸣。

02

我家在南京,一个听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对普通家庭来说,生活压力同样巨大的省会城市。我爸林国东,是本地一家老国企的退休钳工,退休金不高,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去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打麻将和下棋。我妈王丽萍,以前是厂里的会计,比我爸精明,也更强势,家里大小事基本都是她说了算。退休后,她迷上了刷短视频和网购,消费观念也越来越“新潮”。

我姐林雪,比我大三岁。她的人生轨迹,几乎是按照我妈规划的蓝图完美复刻的。师范毕业,托关系进了区里一所不错的小学当老师,工作清闲稳定。接着,在我妈安排的无数次相亲后,嫁给了一个在事业单位上班的男人,高明。姐夫家境普通,但胜在工作稳定,人也老实。

他们结婚时,我爸妈拿出了半辈子的积蓄,又找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在市里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段,全款给他们买了一套八十平米的两居室。房产证上,只写了林雪一个人的名字。我妈当时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姐是女孩子,有套全款房在手里,腰杆子才硬,在婆家才不会受欺负。你是男孩子,将来的路要靠自己闯,爸妈相信你。」

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上海一家小公司实习,一个月工资五千块,挤在七八个人合租的群租房里,每天通勤来回四个小时。我听着我妈的话,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我是男人,理应靠自己。

于是,我真的就完完全全靠自己。

从群租房的隔断间,搬到和别人合租的两室一厅,再到如今这个三十平米,月租三千五的单身公寓。工资从五千,涨到一万,再到现在的三万多。六年,我没开口向家里要过一分钱,反而像一只勤劳的工蜂,源源不断地把自己的血汗“酿成蜜”,输送回家。逢年过节的红包,爸妈的生日,家里换电器,添家具,我总是冲在最前面。林林总总算下来,这些年我转回家的钱,不算这次的九万,至少也有二十万了。

我妈总说:「你的钱,妈都给你用小本本记着呢,一分没动,给你存着娶媳妇用。」

我信了,深信不疑。我以为,我在千里之外负重前行,是为了让家人岁月静好。我以为,我的每一分付出,都在为我那个未来的、属于自己的小家添砖加瓦。

直到三天后,我姐林雪打来的那通电话,把我所有天真的幻想,砸得粉碎。

那天是周五,又是一个该死的加班日。晚上十点,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出写字楼,上海的冬夜,冷风像刀子,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我裹紧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绒服,在路边瑟瑟发抖地等网约车。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姐”。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划开接听键。

「喂,姐?」

「林伟!在哪儿呢?」我姐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甚至有点尖锐,背景音里有KTV里那种嘈杂的音乐和鬼哭狼嚎的歌声。

「刚下班,在路边等车。怎么了?这么开心?」

「何止是开心!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她在那头咯咯地笑,声音透过电波,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得坐稳了!妈今天……把你的婚房给定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婚房?我的婚房?

「什么……什么婚房?」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就是之前妈跟你念叨过的呀!城南那个新开的楼盘,叫‘滨江壹号’!一线江景房!哎呀那环境、那视野,绝了!」她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说唱,每一个字都裹着巨大的喜悦,「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客厅那个落地窗看出去,整个长江都在你脚下!最牛的是,妈今天直接刷了全款!开发商看我们全款,又打了折,还送了车位和三年的物业费!」

全……全款?

我的舌头打了结,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路边的车流声、风声、远处传来的鸣笛声,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姐那亢奋到失真的声音,和她那句“刷了全款”。

「对啊!全款!是不是惊呆了?妈说要给你个天大的惊喜,所以一直瞒着你!」我姐的笑声更大了,「你是没看到售楼部那些人的眼神,都看傻了!我妈太霸气了!哦对了,妈特意让我打电话谢谢你!她说你那九万块转得太及时了,正好凑了个大整数,刷卡的时候特别顺利!我就说嘛,我弟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了!」

大功臣……凑了个整数……

网约车来了,司机探出头,奇怪地看着僵在原地、举着手机一动不动的我。

「林伟?喂?还在听吗?信号不好?」

「……听见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而遥远,「姐,那房子……写的谁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理所当然的笑声。

「当然是我的名字啊!」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榔头,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妈说了,你常年在上海,以后回不回南京发展还不一定呢!先写我的名字,我离得近,以后也能方便照顾他们。再说了,」她的语气变得轻松又带点安抚,「你一个大男人,本事那么大,以后自己挣钱买多大的房子不行?这套房子,就当是爸妈提前给你准备的婚房!妈亲口说的,以后你结婚,这房子最大的那间主卧,带独立卫浴的,随时给你腾出来当婚房!」

腾一间。

最大的主卧。

当婚房。

三天前,我转账时那种混合着疲惫、牺牲和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碎裂成了无数冰冷的、锋利的玻璃碴子,把我的喉咙和心脏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林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我姐还在那头喋喋不休,「对了,这事先别到处说啊,妈说要低调。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给你留的那间主卧,朝南的,阳光特别好……」

「姐,」我打断了她,深深吸了一口上海冬夜的冷空气,感觉肺叶都在刺痛,「我的年终奖,是十万。」

「是啊,妈说了,你转了九万回来。我弟真厉害,现在年终奖都六位数了。」

「我转了九万。」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现在手里,还剩下八千块。要付房租,要吃饭,要过年。」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似乎都小了,静默了两秒钟。

「你……你没给自己留点啊?」我姐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不确定的惊讶,但很快,就被另一种居高临下的嗔怪所取代,「哎呀,你怎么那么实诚呢?妈又没让你全转回来!你自己也是,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花钱心里没点数吗?」

心里没数。

是啊,我心里没数。

我以为我转回去的是孝心,是反哺,是让父母可以挺直腰杆安享晚年的底气。

我以为那笔钱,真的会像我妈说的那样,“给我存着”。

结果,它成了我姐名下那套一百六十平江景大平层全款里,“凑整”的那一部分。

「手续都办完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办完了呀!今天刚签的合同,全款发票都开好了!」我姐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不谙世事的调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妈的安排还能有错?都是一家人,你的我的,分那么清楚干嘛?以后你回南京,还能没你住的地方?行了行-了,我这边唱歌呢,朋友们都等着我,先挂了啊!照顾好自己,要是没钱了跟姐说,姐给你发个大红包!」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像是在无情地嘲笑我的愚蠢。

网约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我行尸走肉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那个我称之为“家”的出租屋地址。车窗外,上海璀璨的霓虹灯飞速地向后掠去,光影在我脸上明明灭灭,像一出荒诞的默剧。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小兄弟,没事吧?脸色怎么跟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

「没事。」我说。

「师傅,车里能抽烟吗?」

「不行,忍着点吧。」

我点点头,把滚烫的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刺骨的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疯狂旋转的数字。十万,九万,一百六十平,全款。还有我姐那句轻飘飘的、仿佛天大恩赐的「给你留了最大的那间当婚房」。

原来,我六年来的奋斗,我所有的节衣缩食,我引以为傲的年终奖,在我家人眼里的最终价值,就是“一间卧室的居住权”。

一间在我姐名下的、价值数百万的江景房里、朝南的主卧。

车子在拥堵的晚高峰车流里缓慢蠕动,就像我被困在现实里,动弹不得的人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小伟,钱收到了。你姐跟你说了吧?房子定了,家里一件大事总算了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别太省,该吃的要吃。过年要是忙就别回来了,路上人多也累。」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动作——我长按了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选择了“消息免打扰”。

车窗外,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03

那个晚上,我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又是怎么度过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我只记得,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雪花积了薄薄一层,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我没有哭,也没有像个疯子一样打电话回去歇斯底里地质问。我只是觉得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按着。

毕业六年。

第一年,过年回家,我把身上仅有的五千块积蓄,包了四个大红包,给爸妈姐姐一人一千,剩下的一千过完年回上海路费都不够,是找同学借的。

第二年,我升了职,工资涨了,开始每个月给家里转两千块生活费,雷打不动。

第三年,姐姐结婚,我把当时卡里所有的三万块存款,全部转给了她当嫁妆。

第四年、第五年……零零总总,加上这次的九万,我转回家的钱,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在南京,虽然买不起江景大平层,但已经足够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付一套小两居的首付了。

我妈总说:「妈给你存着呢。」

我爸总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要靠自己。」

我姐总说:「我弟真棒,是我的骄傲。」

现在,这三十五万,变成了她名下那套房子里,一间卧室的“永久居住权”。多么讽刺。

我打开微信,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记录,还停留在我转账九万的截图上,后面跟着我妈那句冷冰冰的「知道了 钱收到」。那个群名,此刻看来,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点开输入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我想问:「妈,那房子,真的是全款?你们哪来那么多钱?」

我想问:「爸,你不是说男孩子要靠自己吗?为什么我靠自己挣来的钱,最后都变成了姐姐的固定资产?」

我想问:「姐,你说给我留一间,是暂时住,还是那间房以后就归我了?房产证上会加上我的名字吗?」

但最终,我一个字都没有打出去。

我删掉了对话框,退出了微信,仿佛这样做,就能把那些糟心事一起删除。

我走进那个小得可怜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脸。冰冷的水流让我瞬间清醒,也让我看清了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脸的颓唐和迷茫。这还是那个在公司里意气风发,被同事称为“卷王”的我吗?

算了。

我对自己说。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也许爸妈有他们的长远规划。也许姐姐只是暂时挂个名,以后房子还是会给我的。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是不是显得我太不懂事,太小肚鸡肠,太在乎钱了?

我拼命地想用这些念头来说服自己,把自己重新塞回那个“懂事孝顺的好儿子”的壳子里。

可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在不停地质问:如果他们真的为你考虑,为什么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从头到尾没有跟你商量一句?

如果他们真的尊重你,为什么用的是你的血汗钱,却连一句最起码的告知都没有?

为什么,你所有的付出,换来的不是平等的对待,而是一句轻飘飘的“给你留一间”的施舍?

没有答案。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躺回到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因为潮湿而发霉的斑点。

隔壁房间合租的那个哥们,正和女朋友视频通话,腻腻歪歪的笑声穿透薄薄的墙壁,传了过来。

楼下的烧烤摊还没打烊,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合着食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飘进窗户。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有上千万人在为了生活和梦想而奔波。

但我却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在公司,我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螺丝钉”,是老板口中“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人力成本。

在家里,我是一个懂事、出息、应该无限付出并且不能有任何怨言的“儿子”和“弟弟”,一个行走的ATM。

我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泪痕和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枕头底下,压着一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房产中介宣传单。是上周下班路上收到的,一个远在嘉定的loft公寓广告,总价不高,首付只要二十五万。我当时看着那张宣传单,心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关于“在上海拥有一个自己的窝”的微弱火苗。

现在,这张宣传单被我揉成了一团,上面的户型图和诱人的价格,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我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还没等清晰起来,就先被现实揉碎了。

我累了。

先睡吧。

也许明天醒来,会发现这只是一个荒诞离...

姨妈还在那头喋喋不休地炫耀着我姐的新房,说着我妈多么有远见,多么疼女儿。可我的耳朵里,只剩下那句“把你爷爷奶奶留下的那套老宅子卖了”。

那套老宅子……

在我的记忆里,那是爷爷奶奶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一个充满了童年回忆的小院。爷爷去世后,奶奶也跟着去了,那房子就一直空着。我一直以为,那房子是我爸的,将来,也是我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现在住的房子之外,最后的根。

我爸妈从来没跟我提过要卖掉那套房子!一次都没有!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姨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说……我妈把我爷爷那套老宅子……卖了?」

「是啊!你不知道?」姨妈的语气很惊讶,「卖了八十多万呢!不然你姐那套大房子首付哪够啊!你妈做事就是果断,上个月刚卖的,这个月就给你姐换成大平层了!你这孩子,你妈给你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惊喜?

这是他妈的惊吓!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为什么我妈能那么“霸气”地刷掉近百万的首付!

为什么她面对我的质问时,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家里的钱”!

原来,她不止用了我那九万块年终奖,不止用了这些年我转回家的二十多万,她还……她还背着我,卖掉了爷爷留下的,本该有我一份的老宅!

她们用我的血汗,和我最后的念想,给我姐铺就了一条通往“人生赢家”的康庄大道!而我,就是那条路上,被踩得最狠、最烂的垫脚石!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我爸在看电视,我妈在厨房里哼着歌准备晚饭,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看到我满脸通红、双眼赤红地冲出来,他们都愣住了。

「小伟?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妈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错愕。

我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妈,我问你,爷爷奶奶留下的那套老宅子……」

我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我肝胆俱裂的话:

「你们是不是……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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