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被烧不是八国联军，别再记错了，历史真相该被铭记

总有人将火烧圆明园的账算到八国联军的头上，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误会。真正动手火烧圆明园的是1860年的英法联军，比八国联军早了足足四十年。这如同把甲午战争的账算到抗日战争的头上，时间和人物全都混乱不堪了。

说来有些讽刺，圆明园第一次遭遇劫难是在1860年10月7日。法军率先冲进去抢夺物品。到了第二天英军也前来参与抢夺。那种情形如同两群饥饿的狼扑向宝库一般。法国军官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士兵们扯下丝绸帘幕去打包瓷器，象牙雕刻被塞进弹药箱，还有人将珠宝缝进军大衣的夹层里。但是真正的毁灭还在后续。

10月18日被认为是终极灾难日。英军指挥官额尔金伯爵下达了命令。3500名士兵手持火把冲入园子之中。火势燃烧了长达三天三夜。黑烟将北京城笼罩起来。就连紫禁城都能够看到那冲天的火光。最为悲惨的是安佑宫里的三百多名太监和宫女，被反锁在殿内而被活活烧死。额尔金在日记里自己承认要给中国皇帝留下永久性的惩罚，那为什么一定要烧毁园子？

我认为这里面存在着更为深入的谋划。那时候英法联军就担心拖延到冬天，北京一到冬天天气很冷，会使得他们的部队失去作战能力。额尔金急切地想要让清政府签订《北京条约》，焚烧皇帝所重视的园子比攻打北京城要容易。这一招确实很厉害。咸丰帝在热河行宫知道这个消息时，当即就吐血并且晕了过去。

销毁抢劫证据这种说法不太准确。英法联军在抢劫完东西之后还公开进行赃物的拍卖。军官们给维多利亚女王和拿破仑三世留下了最为贵重的礼物，而且士兵每人还能够分到200法郎。要是真的想要消灭痕迹，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地举办拍卖会？

有一个常常被忽略的细节。法国人一开始是反对纵火行为的。法军的统帅孟托邦称这种行为如同野蛮人所做的事情。但是额尔金却坚持要进行焚烧。最终的情况是，法国的士兵在抢夺物品方面表现得最为厉害，英国的士兵在焚烧东西方面做得最为猛烈。这一个扮演红脸角色一个扮演白脸角色的配合，就好像是事先经过商量好的双簧戏一样。

圆明园具有颇为特殊的政治地位。在雍正、乾隆那个时期，皇帝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圆明园处理公务，像接见使臣、批阅奏折等事宜都是在园子里进行的。英国的巴夏礼对此有清晰的认识，他表示圆明园对于清帝而言，如同白金汉宫对于他们的女王一样的重要。而烧毁圆明园，就等于是当面给皇帝一记耳光。

记得有档案进行记载，起火的那个夜晚北京刮着西北风。风助长了火势，火从圆明园向清漪园、静明园蔓延开来。三山五园变成了一片火海。有一个看守太监在笔记当中写道：琉璃瓦被烧炸的声音，如同年三十夜晚的鞭炮声。这种民间视角的记录，比官方的奏折更能够刺痛人心。

如果这样来看，记错肇事者的情况使得历史的精确性变得模糊不清。在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北京的时候，圆明园已经成为废墟长达四十年之久。他们只不过是将剩下的建筑又进行了一番砸毁，这如同朝着尸体上再补一刀。而那第一次具有毁灭性的破坏，则永远定格在1860年的时光里。

或许可以这样来看，将两次侵略的本质弄混淆，就是使殖民扩张的阶段性特点变得模糊不清。1860年英法企图获取通商方面的特权，1900年八国妄图对领土进行瓜分。从焚烧园子到割让土地，这恰恰是中国半殖民地化程度加深的一个具体例证。

最近法国学者伯纳·布立赛所撰写的《1860：圆明园大劫难》在中国得以出版。书中有一个细节被予以披露：额尔金在对圆明园实施焚烧之前收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密信，女王提醒他不要过度地进行破坏，否则会对战后的贸易产生影响。但是很多已经杀红了眼的军官们早就将这些抛诸脑后了。权力中心存在着这样一种微妙的分歧，而这恰好是殖民主义内部矛盾的一个具体体现。

那么下次提及圆明园的时候，不仅仅要记住1860年的英法联军，还需要思索额尔金所说的永久性惩罚背后的殖民逻辑。废墟不只是国耻所在之处，还是全球殖民史的活化石。它使人们了解强权是如何以文明的形式去做野蛮之事。如同雨果当年所痛斥的那样：两个强盗进入到圆明园，一个实施抢夺东西的行为，一个实施放火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