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外孙前前后后花了三十万,最后连他奶奶家的门都没进去。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事情要从女儿怀孕说起。那时候她刚结婚两年,在外地工作,我跟老伴商量着,孩子出生后我去照顾。毕竟是第一个外孙,做姥姥的,总想尽点心意。
临产前一个月,我就过去了。租房子,一个月三千五。女儿说她婆婆身体不好,来不了,让我多担待。我也没多想,自己闺女,照顾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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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来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了七个小时。女婿家里人一个没来。我问女婿,他说他妈腰疼,来不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产妇最重要。
月子里的活儿,我一个人全包了。洗尿布,做饭,半夜起来哄孩子。女儿奶水不够,我炖汤炖到手软。那一个月,我瘦了八斤。
满月那天,亲家母来了。进门就说:"哎呀,孩子长得真好,随他爸。"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女婿给她倒水。我在厨房忙活一桌子菜,她连起身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她说:"咱们家条件不好,以后孩子的花销,还得麻烦亲家多帮衬着点。"
我当时就愣了。但看女儿脸色不好,也就应了声"应该的"。
之后的日子,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孩子感冒发烧,我出钱。买奶粉尿不湿,我出钱。女儿产假结束要上班,请保姆,还是我出钱。
一年下来,我算了算,光给孩子花的,就有十几万。
老伴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再待一阵。其实我心里清楚,女儿需要我。她工资不高,女婿也就是个普通职员,养孩子确实吃力。
孩子一岁半的时候,女婿家要买房。首付差二十万,女婿找到女儿,女儿又找到我。
我跟老伴商量,老伴不同意。他说:"咱们自己还租着房子住,凭什么给他们买房?"
我说:"房子写女儿名字,不也是给咱闺女吗?"
最后还是拿了钱。二十万,是我们大半辈子的积蓄。
房子买了,在他们那个城市的郊区。我以为总算能安稳了,结果亲家母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很多东西,腊肉、香肠、土鸡蛋。进门就说:"这都是我们乡下自己做的,给孩子补补身体。"
我心想,这是要长住了。
果然,当天晚上吃饭,她就说:"房子买了,我也该来享享福了。以后我就住这儿,帮着带孩子。"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女儿在旁边说:"妈,您看您也累了这么久,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休息?"
那意思很明白了。是让我走。
我当时心里堵得慌,但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订了回去的票。
临走前,我去看孩子。小家伙正在玩积木,看见我,叫了声"姥姥"。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亲家母在旁边说:"哎呀,孩子跟奶奶才亲呢,您别多想。"
我说:"孩子跟谁亲,心里都有数。"
她笑了笑,又说:"亲家,您对孩子确实好,但您也得理解,孩子总归是要跟着我们家姓的,以后还是要亲近我们这边。您呢,有心意就行,别太较真。"
就是这句话。
我当时站在那儿,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花了三十万,换来一句"有心意就行"。
那天晚上,我就回来了。连夜走的。女儿送我到车站,哭着说对不起。我说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好好过日子就行。
回来之后,我就再没去过。女儿打电话,我也接,但都是简单聊几句。她问我什么时候再去,我说看情况。
老伴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累了。
其实我心里明白,不是累,是寒心。
前两天,女儿又打电话来,说孩子想我了,让我去看看。我说过段时间吧,最近身体不太好。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您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说没有,是真的没有。生气的那个阶段早就过去了,现在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有些付出,别人未必当回事。有些关系,不是靠钱能维持的。
女儿说她会跟婆婆说的,让她注意点。我说算了,都是一家人,别闹得不愉快。
挂了电话,老伴问我还去不去。我说去,但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我这辈子,对女儿够好的了。但我也得为自己活活。三十万买个教训,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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