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桓仁，我们参观了一下建州女真历史陈列馆（之一）

文图 学松

2025年11月25日，笔者随东北大学教授、中国满学研究院名誉院长何晓芳一行，来到位于辽宁省桓仁县的建州女真陈列馆参观学习。博物馆展示的史料翔实，脉络清楚，对于了解后金史和建州女真迁来桓仁后的居住生活历程，很有帮助。清太祖努尔哈赤一系即源自建州女真。

一、车过“吾毛水”

25日午后，我们的车子驶过“吾毛水”大桥时，当即决定下车打卡拍照。吾毛水，今称哈达河，是浑江右岸支流，全长24公里。吾毛水流域不长，却是建州女真在桓仁地区生活居住的一条重要地理坐标线。只是想不到，这里还保留着河流的明代名称。

据朝鲜《李朝实录》文宗恭顺大王实录卷第九（1451 年三月）：“……脱脱兵马击海西卫，杀虏人物，因此满住不得宁居，今年三月，还居兀刺山城翁村（今桓仁五女山），凡察子甫下吐，则移居翁村迤北十五里吾毛水之地，充尚则移居翁村。上项，满住管下一千七百余户，充尚、甫下吐管下共六百余户。”

脱脱，即孛儿只斤・脱脱不花，第26任蒙古大汗。公元1450年，脱脱不花率军南下，攻掠海西女。满住，即李满住，建州卫世袭首领。其先祖阿哈出，元末明初时，为胡里改部首领（明称伙儿阿）。阿哈出父子因随明成祖朱棣征北元蒙古有功，被赐姓名李诚善；他的女儿后嫁与朱棣为妃，为“帝三后”。据《明实录>永乐元年十一月辛丑条：“女直野人头目阿哈出等来朝，设建州卫军民指挥使司，以阿哈出为指挥使；永乐八年八月甲寅条：“以指挥阿哈出及子释家奴等从征有功，赐阿哈出姓名曰李思诚，释家奴曰李显忠。”朝鲜《李朝太宗实录》卷八四年十二月癸卯条：“大明立建州卫，以於虚出为指挥，招谕野人。”

招谕野人，其中被招谕的女真部族主要有斡朵里部、毛怜部等，均为金代遗族。

胡里改部，斡朵里部、毛怜部，构成明代的建州女真主体。其中胡里改部后名为建州卫，阿哈出一系为世袭首领；斡朵里部后名为建州左卫、建州右卫，猛哥帖木儿及其后裔为世袭首领；毛怜部后名为毛怜卫。《清史稿》论曰：“建州之为卫，始自阿哈出。”

公元1406 年（永乐四年），阿哈出向明推荐“聪明、识达天道”的斡朵里部首领猛哥帖木儿（清肇祖），明遂以猛哥帖木儿为建州卫指挥使，其后，明廷另委任猛哥帖木儿为建州左卫指挥使。充尚，即董山，建州左卫首领、猛哥帖木儿后裔，努尔哈赤五世祖。“充尚则移居翁村”，说明此时建州左卫和建州卫是住在一起的。董山，是李满住的女婿。甫下吐，建州右卫凡察之子。凡察是猛哥帖木儿同父异母弟。从“甫下吐移居于翁村迤北十五里吾毛水之地”来看，建州女真三卫的居地，成犄角之势。

建州女真各部，原居住在依兰牡丹江、松花江流域。公元1423 年（永乐二十一年）时，其部族陆续迁至桓仁五女山一带翁村，后因朝鲜军马侵扰，于公元1433 年（宣德八年）迁至苏子河上游地区。公元1451 年三月，因蒙古兵马袭扰，其部族又迁回翁村、吾弥府（今桓仁县东古城子）等处。朝鲜《李朝太宗实录》另记：“阿哈出，为兀良哈万户，姓完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