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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高官上一秒还在为偷袭珍珠港的“胜利”举杯庆祝,下一秒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便接连收到两个晴天霹雳。其一,对美宣战电报未能及时送达,他精心策划的奇袭彻底沦为国际社会谴责的偷袭,道义上陷入被动;更致命的是,偷袭珍珠港当天,美军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母恰好因任务外出未在港内,日军费尽心机的突袭未能摧毁任何一艘美军航母,这几艘侥幸留存的航母,自此成了山本五十六的心头大患。
为彻底消灭太平洋舰队、巩固制海权,山本五十六力排众议,主导策划了中途岛战役。然而,战前兵棋推演环节,日本海军年轻参谋们已精准预测出“日军多艘航母被击沉”的结果。推演中,参谋设定的前提是“美军提前埋伏”,但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无法接受这一结论。他坚信美军绝无可能提前埋伏,认为美军舰队只能在中途岛遇袭后从珍珠港驰援,且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抵达,而宇垣缠的判断,本质上正是山本五十六的想法。山本认定,除非美军提前截获作战计划,否则根本不存在提前设伏的可能。可现实恰恰与他的预判相悖:美国人不仅知晓了日本进攻中途岛的计划,更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珍珠港事件后,尼米兹接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彼时舰队实力大幅受损,尼米兹深知情报工作是翻盘关键,严令情报部门必须做到精准、及时、有效。好在罗切福特领衔的夏威夷情报团队不负所托,成功破译部分日军密码,得知日军即将进攻一个代号为“AF”的目标,但“AF”具体所指始终存疑。夏威夷情报站判定是中途岛,而华盛顿海军情报处则坚持认为是阿留申群岛。为验证猜测,夏威夷情报站设下妙计:让中途岛基地故意发报称“岛上海水淡化设备出现故障,淡水短缺”。不久后,美军截获日军密电,电文中明确提及“AF缺乏淡水,攻击部队需携带淡水补给”,“AF”即为中途岛的悬念,就此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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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并未就此简单推进,尼米兹首先要面对的便是情报真假的甄别,这会不会是日军的圈套?若将航母调往中途岛,日军却转而进攻夏威夷怎么办?当时美军每日收集的情报海量繁杂,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一旦判断失误,很可能彻底断送太平洋舰队。此外,中途岛面积不足5平方公里,美军多位将领认为,日军没必要大费周章进攻这座小岛,不排除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尼米兹却精准断定,山本五十六的真正目标绝非中途岛本身,而是想借助联合舰队的兵力优势,引诱太平洋舰队出战并将其彻底歼灭。站在上帝视角的我们深知,尼米兹的判断完全正确,这正是顶级指挥官的战略直觉。他决定将计就计,顺势布防,誓要一举击溃日本联合舰队。
战术布置阶段,意外再度出现,太平洋舰队名将哈尔西因患上严重皮肤病,必须住院治疗。他向尼米兹推荐由海军少将斯普鲁恩斯接任自己的职务。这一提议遭到部分人反对,反对者认为斯普鲁恩斯长期担任巡洋舰队指挥官,缺乏航母编队指挥经验,但尼米兹选择相信哈尔西的眼光,更信任斯普鲁恩斯的军事素养,果断采纳了这一推荐。
1942年5月25日,太平洋舰队高级指挥官齐聚司令部,尼米兹正式下达战术部署命令。尽管美军掌握了日军进攻计划,但海战中兵力差距仍是关键,当时太平洋舰队仅有“企业号”和“大黄蜂号”两艘航母可用;半个月前珊瑚海海战中被击伤的“约克城号”航母,按常规维修至少需要3个月才能恢复战力。尼米兹向维修部门下达死命令:3天内必须让“约克城号”具备作战能力。好在“约克城号”核心动力系统受损较轻,只需修复被炸烂的飞行甲板即可投入使用,其余破损部位可搭载数百名维修工,在航行途中同步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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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美军参战兵力确定为3艘航母,搭载舰载机230余架,再加上中途岛机场部署的各类飞机100多架,总战机数量达361架。而日军联合舰队却犯了海战大忌分兵作战。山本五十六的计划是:由南云忠一率领4艘航母组成第一机动部队,先空袭中途岛,摧毁机场设施和岛上战机,为登陆部队扫清障碍,同时引诱美军航母驰援;山本则亲自率领以“大和号”战列舰为核心的主力舰队,在后方400海里处待命,待美军舰队出现后,与南云部队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南云部队的4艘航母仅搭载260架战机,美军在局部战场已形成压倒性优势。
1942年5月26日,南云忠一的第一机动部队率先启航,驶向中途岛海域;两天后,山本五十六率领的主力舰队紧随其后,在第一机动部队后方400海里处隐蔽跟进。这是日本联合舰队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事行动,庞大舰队共计包含200艘军舰、10万名士兵,气势汹汹直指中途岛。
不过,日本情报部门并非毫无察觉。6月2日,正在太平洋海域航行的山本五十六收到军令部电报:美军突然出现大量异常无线电通讯,推测中途岛方向可能有舰队集结。由于日军舰队当时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山本认为南云的机动部队必然也收到了这份电报,便未特意转发。可他不知道的是,南云部队根本没有接收到这份关键情报,第一机动部队始终对美军的集结一无所知,毫无防备地朝着美军预设的战场驶来。
1942年6月4日凌晨4时30分,美日双方几乎同时启动作战行动。南云舰队抵达预定海域后,立即执行空袭中途岛的任务:首批出动108架挂载炸弹的战机,负责摧毁中途岛机场及防御设施;另一半战机则留在航母甲板上待命,挂载鱼雷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美军舰队偷袭,从战术安排来看,南云忠一的部署并无不妥,足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在放飞空袭战机的同时,他还派出7架侦察机,对东方和南方海域进行搜索,排查美军舰队踪迹。但意外再次发生:“利根号”巡洋舰的一架侦察机因弹射器故障,起飞时间延误了整整半个小时,正是这半个小时,彻底改变了日本海军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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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日军行动的同时,美军也启动了搜索与反击。尽管已知日军舰队大致方位,但在广阔的太平洋上精准定位几艘航母仍难度极大。为此,美军从航母和中途岛机场同时起飞31架侦察机,全方位展开搜索,大幅提升了发现日军舰队的概率。清晨5时30分,中途岛起飞的侦察机率先锁定日军航母位置,中途岛基地随即下令所有战机起飞迎敌。此时美军航母距离日军舰队较远,超出了舰载机作战半径,便立刻全速向日军海域靠拢,准备发起攻击。
清晨6时30分,首批108架日军战机抵达中途岛上空,随即对机场发起空袭。但日军飞行员很快发现,岛上防空炮火异常猛烈,且跑道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美军战机停靠,美军早已将战机全部升空,日军的空袭未能达成预期目标,只能草草投下炸弹后返航。早上7时整,第一波攻击机群返航,指挥官友永丈市认为空袭效果不佳,向南云忠一发送电报,请求实施第二次空袭。
收到电报后,南云忠一陷入犹豫:甲板上待命的另一半战机已挂载好鱼雷,若要执行第二次空袭,就必须卸下鱼雷换装对地攻击的高爆炸弹。可一旦换装期间美军舰队突然出现,日军将陷入无反击能力的被动境地。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7时10分,第一批从中途岛起飞的美军轰炸机出现在南云舰队上空。由于缺乏战斗机护航,这批美军战机沦为日军零式战斗机和舰上高射炮的活靶子,炸弹未对日军造成任何损伤,轰炸机编队却几乎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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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未能给日军造成实质伤害,但这波攻击却让南云忠一做出了误判:他认为中途岛机场仍具备强大威胁,且此前派出的侦察机已搜索近3个小时,均未发现美军航母踪迹,便判定此时海域安全,可放心实施第二次空袭。7时15分,南云下令将已挂载鱼雷的战机送入机库,卸下鱼雷换装高爆炸弹,准备再次空袭中途岛机场。早已整装待命的战机,只能被迫卸下鱼雷、更换炸弹,这一系列操作耗时近一个小时,让日军陷入了宝贵的战力空窗期。
为掩人耳目,尼米兹早已严令中途岛基地和周边美军战机保持无线电静默,避免暴露位置。因此,日军侦察机始终未能发现美军舰队的踪迹。
就在日军匆忙换弹之际,7时30分,那架延误半小时起飞的侦察机终于发来爆炸性消息:中途岛东北方向发现10艘美军军舰,但电文中未明确提及是否包含航母。得知消息的南云忠一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美军舰队会出现在东北方向,瞬间意识到危险临近,立即下令停止换弹,同时命令侦察机进一步探查,确认美军舰队中是否有航母。
在焦急等待侦察机确认消息的45分钟里,美军发起了第二波攻击,从中途岛起飞的轰炸机在6千米高空投弹,与第一波攻击一样,未对日军舰艇造成任何损伤,但成功扰乱了日军的作战节奏,航母为规避轰炸,无法正常放飞战斗机,换弹、整备工作也被迫中断。
8时15分,侦察机终于发来确认消息:美军舰队中至少有1艘航母。南云忠一当即下令,所有战机立即停止换装炸弹,重新换回鱼雷,优先攻击美军航母。可就在日军航母全力接收返航战机、更换弹药的关键时刻,8时30分,第一波执行空袭任务的近百架日军战机返航至舰队上空。此时日军航母甲板上,挤满了正在换弹的战机,南云忠一陷入两难抉择:要么将甲板上的战机转移至机库,优先接收返航战机降落,这会耽误攻击美军航母的最佳时机;要么先让甲板上的战机起飞,返航战机很可能因燃油耗尽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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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航空舰队司令山口多闻建议优先放飞攻击部队起飞,抢占攻击先机,但南云忠一认为,未开战便损失半数战机,后续战役将无法推进,最终决定:让甲板上的战机返回机库,优先接收返航战机降落,同时命令舰上高射炮和战斗机全力掩护。就在日军全力接收返航战机的时刻,美军航母起飞的第一波攻击部队抵达了战场。
9时25分,大黄蜂号起飞的15架鱼雷机率先发现日军航母。在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这批美军战机沦为日军零式战斗机和舰上高射炮的活靶子,全部被击落,仅1名飞行员幸存,未能对日军造成任何损伤。原本美军计划让轰炸机、鱼雷机、战斗机组成联合编队发起攻击,因此鱼雷机率先抵达战场,却因缺乏护航陷入绝境。
随后赶来的16架俯冲轰炸机编队仍未找到日军航母,却在途中遭遇日军驱逐舰“岚号”。这艘驱逐舰因负责驱赶美军潜艇,偏离了舰队主队,美军侦察机误将其当作航母攻击,却意外发现了日军舰队的位置。
10时20分,企业号起飞的14架鱼雷机在“岚号”的引导下,终于锁定了日军航母“赤城号”和“加贺号”。此时日军航母正处于换弹的关键时刻,甲板上堆满了尚未换装的鱼雷和炸弹,飞行甲板上的战机也因换弹而混乱不堪。美军鱼雷机抓住这一机会,发起俯冲攻击,虽然未能击中航母,但却成功吸引了日军战斗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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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美军俯冲轰炸机编队赶到战场。由于日军战斗机正全力拦截鱼雷机,美军轰炸机得以顺利进入攻击航线。10时24分,美军轰炸机投下的炸弹接连命中“赤城号”和“加贺号”,引发舰上弹药库爆炸,两艘航母瞬间陷入火海。
与此同时,日军另一艘航母“苍龙号”也遭到了美军轰炸机的攻击。由于“苍龙号”与“赤城号”“加贺号”距离较远,未能及时得知友舰的遭遇,仍在进行换弹作业。美军轰炸机的攻击引发“苍龙号”舰上弹药库爆炸,航母迅速沉没。
此时,日军仅剩“飞龙号”航母具备作战能力。山口多闻当即下令,从“飞龙号”起飞24架战机,对美军航母发起反击。日军战机在飞行途中,尾随返航的美军轰炸机,成功发现了“约克城号”航母。日军飞行员凭借出色的飞行技术,抓住美军战斗机的防御漏洞,发起俯冲攻击,命中“约克城号”3枚炸弹,引发舰体爆炸。
尽管“约克城号”受损严重,但美军船员迅速展开抢修,竟奇迹般地恢复了航行能力。山口多闻误以为已击沉“约克城号”,便将剩余战机转向攻击其他美军航母。此时,美军“企业号”航母的轰炸机编队赶到,对“飞龙号”发起攻击,命中4枚炸弹,“飞龙号”瞬间陷入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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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日军拼尽全力进行反击,但最终仍未能扭转战局。中途岛海战以日军的彻底失败告终:日军损失4艘航母、1艘重巡洋舰、332架战机,阵亡3057头;美军损失1艘航母、1艘驱逐舰、147架战机,阵亡307人。
中途岛海战是太平洋战争的重要转折点。此战过后,日本海军丧失了太平洋战场的战略主动权,被迫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而美军则趁机扭转战局,逐步掌握了太平洋战场的制海权和制空权,为后续反攻日本本土奠定了坚实基础。这场战役也充分证明,情报优势、战略预判与战术执行的完美结合,远比单纯的兵力规模更能决定战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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