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晚年回想往事时感慨，长征尚未开始之际，毛泽东就已经彰显出非凡的军事才能

01

“毛泽东打仗的本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晚年住在上海的贺子珍，坐在轮椅上，费力地对来看她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很多人都盯着四渡赤水，盯着长征，觉得那才是毛泽东的巅峰。

但在贺子珍眼里，那个穿着破长衫、在井冈山煤油灯下熬红了眼的毛泽东，早就已经把战争这门学问，琢磨透了。

02

1927年9月，那是红军日子最难过的时候。

秋收起义输了个底朝天，5000多人的队伍，打到最后只剩不到1000人。这还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人心散了。

那时候的队伍里，每天都有人开小差，甚至连师长都跑路了。剩下的士兵，脚上全是血泡，肚子里全是红薯汤，一个个垂头丧气，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穿长衫的高个子，心里都在嘀咕：这书生能带我们活下去吗？

要是换个普通人，这会儿估计早就崩溃了，要么回老家教书，要么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毛泽东偏不。他在永新县的三湾村停了下来，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他要把队伍“拆了重装”。

这也就是后来历史书上说的“三湾改编”。

别以为这就是简单的整编队伍，说白了，这简直就是一场超越时代的“管理学革命”。

在此之前，中国的军队那是旧式的，谁给钱就跟谁走，当官的打骂士兵是家常便饭。毛泽东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搞了个“支部建在连上”。

啥意思？就是给每个连队都配个“党代表”，把组织的触角直接插到最基层。这就相当于现在的公司，把企业文化直接干到了每一个业务小组，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干活，为什么而战。

这还不算完，他又搞了个“士兵委员会”。

你敢信？在那个年代，当兵的竟然有权监督当官的。

连长怎么花钱，必须向士兵公布账目，这叫经济公开；当官的要是敢打骂士兵，士兵委员会直接就能开会批评他。

贺子珍那时候虽然还没完全融入核心层，但她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她发现，这支本来快要散伙的队伍，突然有了魂。以前的兵见了官像老鼠见猫，这儿的兵跟官坐在一块儿吃红米饭南瓜汤，还能在一个锅里搅勺子。

就这一招，本来是一盘散沙的败军，硬是让他给捏成了一块砸不碎的铜豌豆。

03

队伍是稳住了，但这仗怎么打？

那时候井冈山四周全是敌军，国民党正规军那是装备精良，迫击炮、机关枪一应俱全。红军呢？手里拿的是梭镖和大刀，要是硬碰硬，这点家底估计两天就得报销。

毛泽东不傻，他知道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他开始琢磨起井冈山当地的一个土匪头子，叫朱聋子。

这朱聋子有个本事，国民党几次围剿他，都被他跑了。他的秘诀就一句话：“不要会打仗，只要会打圈。”

一般人听了这话，肯定觉得这是贪生怕死，是流寇主义。

但毛泽东一听，大腿一拍：这哪是逃跑啊，这是战术啊！

他把这土匪的生存智慧拿过来，揉碎了，掰开了，加上自己的思考，搞出了那著名的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你细品这十六个字，简直就是把“弱者怎么赢强者”这事儿给玩明白了。

你说我弱？行，你来打我，我就跑，但我不是乱跑，我是带着你跑，把你肥的拖瘦，瘦的拖死。等你累得像条死狗一样想睡觉的时候，我再回头咬你一口。

这就好比现在的游戏里，你装备不行，但你走位骚啊。我放风筝死你，磨也磨死你。

那时候贺子珍经常看见毛泽东半夜不睡觉，盯着地图发呆。

他在算，算敌人的脚力，算粮食的消耗，算山路的距离。他把打仗变成了一道数学题，而他就是那个永远能算出最优解的人。

04

到了1930年年底，蒋介石坐不住了。

他调集了10万大军，要把红军“扼杀在摇篮里”。带头的是江西省主席兼第18师师长，张辉瓒。

这张辉瓒可不是什么草包，那是正儿八经的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装备那是清一色的德国造。他放话说：“要在那边山上刮阵龙卷风，把红军连根拔起。”

面对张辉瓒的嚣张，红军里好多人都慌了，有人说要分兵把守，有人说要跟敌人拼了。

毛泽东却淡定得很，他只说了一个词：诱敌深入。

既然你想打，那就让你打进来。红军主动后撤，把根据地大门敞开，让你觉得我就在前面，但你就是抓不着。

张辉瓒一看红军退了，以为是怕了他，那叫一个得意，带着人马就往里冲。他哪知道，他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往毛泽东给他挖好的坑里跳。

这坑，就在龙冈。

那天雾气很大，张辉瓒的部队钻进了深山老林，两眼一抹黑。红军呢？早就埋伏在山上，等着瓮中捉鳖。

战斗打响的时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收割”。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国民党兵，在山沟里晕头转向，枪都不知道往哪儿打。红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冲下来，那种气势，直接把张辉瓒的部队给吓瘫了。

四个小时，仅仅四个小时，张辉瓒的一万多人，全军覆没。

最后在一片灌木丛里，红军战士把穿着士兵衣服准备逃跑的张辉瓒给揪了出来。

这个不可一世的师长，见到毛泽东的时候，吓得浑身哆嗦，第一句话就是向润之先生求饶，说自己有钱，想赎命。

毛泽东看着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哪是钱的事儿啊，这是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打仗。

05

那天晚上，龙冈到处都是火把。

战士们都在庆祝胜利，只有毛泽东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罗霄山脉。

贺子珍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写文章的书生了。他在没有枪炮的时候造出了枪炮，在没有路的时候走出了路。

那些后来在长征路上创造奇迹的战术，其实早在井冈山的每一条山沟里，在每一次“打圈”的撤退里，就已经被他演练了无数遍。

所谓的“用兵如神”，不过是把每一个细节都算到了极致罢了。

就像那个被活捉的张辉瓒，直到被俘的那一刻，估计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带着十万大军，怎么就被这几千个穿草鞋的泥腿子给收拾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打猎的，结果成了猎物；

他以为红军是在逃跑，结果人家是在布袋口等着他；

这大概就是那个年代最讽刺的笑话：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人家毛泽东在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