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对他来说，和她约会，就像是开始了一场“捕捉”的狩猎。而猎物 —— 他那位可爱的女朋友，似乎天生自带一套针对镜头的雷达防御系统。
午后的阳光正好，像碎金一样洒在卧室的床边。光线穿过落地窗，落在她的侧脸上。细软的发丝在逆光中泛着金边，睫毛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这一刻美得像一帧电影画面。
他屏住呼吸，悄悄举起了相机。手指刚刚搭上快门，取景框里的那个人却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杀气”。
“不许拍！”
就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她瞬间拿起收边的书挡住了半边脸，用带点怒气又像是撒娇的表情看向他，原本唯美的文艺片瞬间变成了事故现场。她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带着三分娇嗔七分警告瞪着他：“我都还没补妆，头发也乱糟糟的，删掉！”
他无奈地放下相机，看着对面那个此时正用书本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女孩。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次“交锋”了。
在他眼里，她不经意的大笑、发呆时微微嘟起的嘴，甚至是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都生动得可爱。但在她眼里，这些全是“表情崩坏”的黑历史。她总是执着于某种静态的完美，而他却沉迷于那些流动的、真实的瞬间。
“就一张，今天这里的光线真的很好看。”他试图讨价还价。
“不要。”她固执地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除非你用那个显脸小的滤镜，还得让我先找好角度。”
他笑了，举起相机并没有再次对焦她的脸，而是对准了她那个为了躲避镜头而显得有些别扭的坐姿，还有那只紧紧抓着抱枕、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咔嚓。
这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信号。她猛地回头，原本为了遮挡脸庞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度，脸上带着那种“你怎么又偷袭”的惊讶与羞恼，眉眼弯弯，嘴角却诚实地因为他的执着而微微上扬。
这一瞬间被定格了下来。
照片里没有完美的构图，甚至因为她的移动而有些虚焦。她的五官在模糊的光影里并不清晰，但那股子鲜活的、灵动的、只属于她在这一刻的情绪，却透过屏幕满溢出来。
他看着回放，满意地勾起嘴角。
“你看，虽然你总是在躲，” 他把相机递给她看，眼神温柔，“但在我眼里，这时候的你，比任何摆拍都要好看。”
她嘟囔着抢过相机，嘴上说着“肯定丑死了”，脸上却泛起了红晕。
他想，或许下一次，他还是会做一个讨厌的偷拍者。因为比起那个在镜头前完美无瑕的模特，他更爱这个在他镜头里生动地躲闪、真实地活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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