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年过九旬的日本老兵接受采访时,竟然会说,如果中日再打仗,他们这把老骨头还要上战场。听到这话,很多中国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又气愤又不解:这些人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他们难道不知道那场战争是侵略,是非正义的吗?仔细想想,这事其实没那么简单。这些老兵之所以到今天还抱着这种想法,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好战,而是因为一套从年轻时就被灌输、至今都没被彻底打破的思想枷锁。
这套枷锁,是日本政府长期以来的宣传、战后不彻底的清算、现实的经济利益,以及右翼势力持续不断的“洗脑”共同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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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从明治维新时期开始,日本为了快速强大,就在学校和军队里建立了一套非常特别的体系。在学校里,课本上写的、老师教的,都是要把国家利益看得比天还大。
他们把对外扩张的行为,说成是维护亚洲稳定、帮助邻国的“正义之举”。孩子们从小接受这种教育,很容易就信以为真了。等这些少年长大参军,军队那一套就更厉害了。军队里讲的是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就是一切,不许问为什么。军队会发各种宣传材料,把侵略中国、占领别国土地的行为,包装成一个美好的计划,叫什么 “大东亚共荣圈” 。
他们告诉士兵,这不是来抢劫杀人,是来帮助中国人一起繁荣富强的。很多年轻士兵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形成了牢固的信念:我来中国,是做正确的事,是高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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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战败,按理说,这套害人的思想该被彻底清除了吧?可惜,并没有。当时占领日本的是美国。美国为了自己的战略需要,怕日本彻底垮掉,所以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清算很不彻底。
很多在战争时期担任要职的官员和军官,战后没受什么惩罚,换了个身份,又回到了政府、企业的重要岗位上。这就好比一个屋子里堆满了垃圾,主人只是拿块布盖上了,看着干净了点,但垃圾根本没运走。
对普通士兵的处理也有问题。很多老兵回到国内后,政府给了他们不错的经济待遇,比如一笔可观的退伍金,还有定期的补贴。这本来是为了安定社会,但却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不少老兵觉得,如果现在公开承认自己当年参加的是不义之战,是侵略,那不就等于否定自己的一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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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荣誉和养老金会不会受影响?出于这种现实的顾虑,很多人选择了沉默,甚至在内心里继续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辩护。垃圾没清理干净,就总会有人想把盖布掀开。
战后日本一直存在着一股右翼势力,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承认过侵略历史。这些人通过出书、办杂志、组织老兵聚会等活动,不停地传播当年的那套老话术。他们坚持说,“大东亚共荣圈”的初衷是好的,那场战争是日本为了“自卫”或“解放亚洲”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把战败的原因归结为“美国物资太强大”或“运气不好”,绝口不提战争的侵略性质。这些活动,特别吸引那些当年的老兵参加。老兵们聚在一起,回忆“峥嵘岁月”,互相印证彼此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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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年轻时被灌输的错误观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被反复擦拭的旧勋章一样,被保护得越来越亮。外界正确的历史观,很难穿透他们这个封闭的小圈子。
更糟糕的是,整个日本社会对于这段历史的态度,也助长了这种错误认知的延续。在学校的历史教科书里,关于侵略战争的部分往往写得轻描淡写,含糊其辞,甚至有些右翼编的教科书干脆颠倒黑白。
社会上的公开讨论也常常回避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大家都想“向前看”。这样一来,年轻一代对历史的了解本身就模糊,而老一代的错误观念,也就失去了在社会层面被纠正和更新的机会。
那个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在战争时期根本就是个幌子,掩盖的是赤裸裸的资源掠夺。在占领区,表现为强征劳工、抢夺粮食和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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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今天,在一些日本右翼的小圈子里,这个口号依然被当成一个“有理想”的符号来怀念。这就像一个小偷,非但不承认自己偷了东西,还坚持说自己是想帮主人整理房间,只是方式“粗鲁”了点,这谁能信?
所以,当我们看到那些九十多岁、躺在病床上的前机枪手,颤巍巍地说出“还想参战”的话时,我们感到的愤怒之余,也应该感到一种深层的悲哀。这不是什么“武士道精神”的体现,而是一场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系统性的思想控制与自我欺骗的悲剧。
他们的肉体即将走到尽头,但精神的枷锁,却因为国家、社会和右翼势力的种种作为,至今未能解开。这些老兵的个人悲剧,给我们的最大警示,并非他们本身还有多少实际威胁,而在于:错误的历史观如果没有被彻底清算和纠正,就会像病毒一样潜伏下来,并通过教育、宣传和社会氛围,具备传递给下一代的可能性。
日本的例子清楚地表明,对历史问题的暧昧和回避,并不会带来真正的和解与安宁,只会让毒害思想的根扎得更深。对于我们来说,铭记真实的历史,坚决反对任何为侵略战争翻案的言行,不仅是对先辈的告慰,更是为了防止历史的悲剧在任何形式上重演。只有真相和反思,才能最终打破那副锈蚀了八十年的思想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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