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之后，轮到苏禄国复国了，否则，何以告慰为反殖民牺牲的先辈

2013年2月，发生了一件让全世界媒体都觉的匪夷所思的事儿。

两百多个穿着迷彩服、扛着老掉牙步枪的汉子，突然从菲律宾南部乘船冲到了马来西亚的沙巴州。

这帮人不是去旅游的，他们自称是“苏禄王朝皇家安全部队”，理由硬的吓人——来收回祖产。

这事儿听着像是个穿越剧的剧本，结果最后搞成了真枪实弹的流血冲突，死了好几十人。

谁能想到，这帮人嘴里那个“苏禄苏丹国”，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应该连渣都不剩了。

无独有偶，就在我们隔壁，那个只有日本国土面积1%的冲绳，最近也不太平。

2025年的数据看得让人心里发毛：支持独立的“加里党”票数竟然暴涨了300%，甚至有35%的当地人公开喊出了要分家的口号。

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一个在热带的菲律宾南部，一个在日本最南端，其实在几百年前，它们有着惊人相似的命运。

它们都是在大国夹缝中求生存的海上明珠，都曾把中国当成最大的靠山，最后也都惨遭殖民者的吞并和肢解。

历史这东西，平时看着是书里的死字，等下雨天伤口一疼，你就知道它其实一直都是活的。

把时针硬生生拨回到15世纪，那时候太平洋的风还是自由的。

琉球和苏禄，简直就是当时东亚海域的“双子星”。

琉球王国由尚巴志统一，定都首里；苏禄苏丹国则是由一位来自柔佛的学者建立。

这两个地方位置绝了，琉球卡在中国、日本和东南亚的航路中间，苏禄则守着通往婆罗洲的大门。

那时候没有集装箱，这两个地方的人靠着一股子聪明劲儿，学会了多国语言，做起了“中间商赚差价”的买卖。

明朝的瓷器、丝绸，换回日本的刀剑、东南亚的香料，钱赚得盆满钵满，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死心塌地依赖明朝的朝贡体系。

大家别以为进贡就是简单的磕头送礼，那其实是当时东亚最高级别的“贸易许可证”和“安保条约”。

1417年，苏禄东王带着一家老小三百多人，浩浩荡荡来北京进贡，结果不幸病逝在德州。

明朝皇帝那是真够意思，按王礼厚葬，还让他的后裔留在那守墓，这一守就是几百年。

你说这关系铁不铁？

琉球更不用说，从1372年开始就是大明的铁杆粉丝，那时候的琉球人，穿汉服、读孔孟，首里城的王宫都是仿照紫禁城修的，简直就是个微缩版的大明。

可是，这种好日子随着西方殖民者和日本战国势力的崛起，戛然而止。

两个王国的悲剧，几乎是前后脚发生的，剧本都写得差不多。

先看琉球。

1609年，日本九州的萨摩藩因为在关原之战输红了眼，急需找补回来，于是把目光盯上了富得流油的琉球。

萨摩藩的武士渡海而来，攻占了首里城，抓走了国王尚宁。

这就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历史现象：萨摩藩强迫琉球签了附庸协议，但又不准他们公开。

为什么？

因为萨摩藩想继续利用琉球向中国进贡的资格来赚银子。

这招太损了。

琉球被迫演了200多年的戏——表面上它是中国的藩属国，每次中国册封使来的时候，他们得赶紧把日本的年号、书籍、器物统统藏起来，换上大明的衣冠，假装一切照旧。

实际上，日本萨摩藩的官员就躲在屏风后面拿着刀盯着。

连贸易大权都被控制了，赚的钱大半流进了日本人的腰包。

这种日子，不仅仅是这就叫一女二嫁，还得笑着给两边数钱，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苏禄那边更惨，他们遇到的是西班牙人。

1565年，西班牙人从马尼拉杀过来，要把这群穆斯林彻底征服。

这场仗，一打就是300多年。

西班牙人船坚炮利，烧杀抢掠，但苏禄人也是硬骨头，靠着游击战死扛。

1753年，苏禄苏丹实在撑不住了，派人给乾隆皇帝写了一封血泪信，意思很明确：我愿意把土地人口都献给大清，求您把我们要了吧，哪怕编入中国版图都行，只要能挡住西班牙人。

但这封信送得真不是时候。

乾隆爷当时正忙着西北战事，打准噶尔打得热火朝天，再加上当时清朝对海权这块确实缺乏认知，觉着隔着大海太麻烦，就给婉拒了。

这次拒绝，成了苏禄命运的转折点。

如果当时乾隆爷稍微动个念头，现在的东南亚地图可能就得重画。

到了19世纪末，这两个王国的丧钟同时敲响。

1879年，日本明治维新后胃口大开，不再搞什么“幕后控制”那一套了，直接撕下伪装，派兵包围首里城，强行废除了琉球王国，改设冲绳县。

末代国王尚泰被押往东京时，满朝文武哭声震天，他们曾试图向清朝求援，甚至有官员在李鸿章的衙门前长跪不起，最后绝望自杀。

但那时的清朝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琉球亡国。

苏禄则在1898年美西战争后，被西班牙像处理二手旧家具一样，作价2000万美元转卖给了美国。

美国人更狠，直接宣布土地公有，1915年逼着苏丹签了《卡彭特协议》，彻底剥夺了国王的世俗权力。

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王国，就这样在几张纸的签字画押中，灰飞烟灭。

你以为亡国就是终点吗？

不，那只是更深重苦难的开始。

二战时，冲绳成了日本本土唯一的地面战场。

日本军方为了给本土争取时间，制定了所谓的“玉碎”计划，把冲绳当成了“弃子”。

那场战役死了几十万平民，很多根本不是被美军打死的，而是被日军逼着自杀，或者充当人肉盾牌。

战后，美国人来了，虽然1972年把冲绳还给了日本，但留了个巨大的尾巴——冲绳只占日本国土的1%，却承载了70%以上的驻日美军基地。

战斗机的轰鸣声、美军的犯罪问题，成了当地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苏禄所在的菲律宾南部，在菲律宾独立后，也因为宗教和领土问题一直动荡。

那个把人弄到马来西亚搞事的基拉姆家族，就是因为觉着当年只是把沙巴“租”给了英国人，不是“割让”，所以一直想讨回来。

你看，有些账，一旦当初没算清楚，后面几代人哪怕流干了血，也未必能填上那个坑。

这就是为什么到了2025年，我们还能看到那个所谓的“加里党”在冲绳呼声这么高，甚至有人搬出《波茨坦公告》，说盟军当年没把琉球划给日本，现在的统治是非法的。

这不是简单的政治作秀，这是几百年被压抑的民族情绪在寻找出口。

琉球人不想当日本的“防波堤”，苏禄人也不想当被遗忘的“边民”。

回过头来看，琉球和苏禄，这两个曾在大国羽翼下繁荣的王国，一个被强行同化却始终被视为“二等公民”，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至今战火未熄。

当我们看着新闻里那些荒诞的冲突或激进的口号时，别忘了，那是历史留下的伤疤，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失去了强大的靠山和主权，曾经的“万国津梁”，最后只能沦为大国博弈的棋盘。

1972年冲绳是还给日本了，可直到今天，那里的天空还是不属于他们自己的。

有些事，根本就没过去。

参考资料：

茅海建，《天朝的崩溃：鸦片战争再研究》，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

崔瑞德，《剑桥中国明代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 渡边欣雄，《琉球王国：东亚海域的交流与繁荣》，冲绳时报社，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