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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子
编辑|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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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公元前195年,刘邦躺在病榻上,望着太子刘盈,眼神满是失望。
他说:"这孩子太软弱,不像我。" 而一旁的吕雉嘴角微扬,心里只有一句话——这得问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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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那年,父亲把他踢下了马车
公元前205年,彭城之战。刘邦率领56万大军,浩浩荡荡杀进项羽的老巢,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呢?项羽只用3万精兵,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56万对3万,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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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丢盔弃甲,坐上夏侯婴的马车拼命往西逃。跑着跑着,路上遇到两个小孩——他5岁的亲生儿子刘盈,和女儿鲁元公主。
两个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爹来了,赶紧爬上车。
接下来发生的事,刷新了人性的下限。
楚军追兵越来越近,马跑得越来越慢。刘邦急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孩子,二话不说——一脚把他们踢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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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婴赶紧停车,把两个孩子抱回来。
刚上车没多久,刘邦又踢了一脚。
夏侯婴又停车抱回来。
这一路上,刘邦踢了十多次,夏侯婴就抱了十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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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彻底急眼了,拔出剑来要杀夏侯婴:"你再敢抱,我宰了你!"
夏侯婴吼道:"情况再紧急,也不能把自己的孩子扔了啊!"
最后,靠着夏侯婴的坚持和过硬的车技,三个人总算逃出了生天。
但你们想想,5岁的刘盈,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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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脚一脚把他往车下踢。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一件事——爹不要他了。
这个童年阴影,伴随了刘盈一辈子。
后来人们都说刘盈性格软弱、优柔寡断,可谁想过,这软弱究竟是从哪来的?
有人可能会说,刘邦这是为了活命,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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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可原?咱们算一笔账:两个小孩加起来,撑死了七八十斤,能影响马车跑多快?
更何况,夏侯婴每次停车捡孩子,再重新启动,这中间浪费的时间,难道不比多拉七八十斤更耽误事?
所以刘邦踢孩子,根本不是为了减重,而是本能的自私——危急关头,谁都可以扔,只要自己能活。
两个月后,刘邦稳住了局势,回过头来想起了儿子。他做了一个决定:立刘盈为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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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吕雉和刘太公都被项羽抓走了,刘盈是他手边唯一的嫡子,不立他立谁?
但这个太子的位置,刘盈坐得并不安稳。
因为刘邦打心眼里就看不上他。史书记载:"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
翻译过来就是:这孩子太软弱了,一点都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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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邦喜欢什么样的儿子?
喜欢刘如意。
刘如意是戚夫人生的,比刘盈小几岁,但性格完全不一样。这孩子机灵、胆大、敢说敢做,刘邦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逢人就夸:"如意这孩子像我!"
言下之意:刘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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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惊心动魄的太子保卫战
戚夫人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她的聪明,只够用来作死。
她看出了刘邦的心思,于是开始了漫长的"枕边风"攻势。每天晚上,戚夫人都在刘邦身边哭哭啼啼:"陛下,刘盈那孩子不行的,您还是改立如意吧。"
刘邦本来就嫌弃刘盈,经不住戚夫人天天吹风,心思越来越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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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97年,刘邦正式提出:废掉刘盈,改立刘如意为太子。
消息传出,朝堂炸了锅。
大臣们纷纷跳出来反对。御史中丞周昌是个结巴,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臣……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
刘邦被他逗笑了,暂时搁置了废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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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吕雉急了。
她清楚得很:太子要是被废了,她和儿子就彻底完了。
将来刘如意当了皇帝,戚夫人就是太后,她吕雉算什么?一个弃妇,一个随时可以被处置的老女人。
吕雉决定反击。她找到了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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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是刘邦最信任的谋士,人称"谋圣",从来不参与后宫争斗。
吕雉派人去请,张良推辞不见。吕雉又派她哥哥吕释之去,吕释之赖在张良家里不走:"你是皇上的心腹,现在皇上要换太子,你怎么能高枕无忧?"
张良叹气:"这是皇上家事,骨肉之间的事,我一百个张良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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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释之不依不饶:"不管怎样,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张良沉默了很久,说出了一个名字:商山四皓。
商山四皓是谁?
四个八十多岁的老头,隐居在商山深处,须发皆白,德高望重。
他们曾是秦朝的博士,学识渊博。刘邦当了皇帝后,多次派人请他们出山,人家理都不理。
为什么?因为刘邦有个毛病:轻士善骂——不尊重读书人,动不动就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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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山四皓看不上他,宁可在山里啃野果,也不给他打工。
张良的计策很简单:让太子亲自写信,言辞恳切、态度谦卑,用高车厚礼去请。只要四皓肯出山,太子就稳了。
吕雉依计行事。太子刘盈亲笔写信,用词恭敬到了极点。
奇迹发生了——商山四皓答应了。
公元前195年,刘邦平定英布叛乱回来,病情加重,再次提出废太子。就在一次宴会上,刘邦突然发现太子身后站着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刘邦愣住了:"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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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报上名号。刘邦大惊失色:"我请你们请了好几年,你们躲着不见。怎么现在跟着我儿子混了?"
四皓齐声回答:"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不愿受辱。但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人都愿意为太子效死。"
刘邦沉默了。他终于明白:太子的羽翼已经丰满,动不了了。
宴会散后,刘邦把戚夫人叫到身边,指着四皓离去的背影说:"我本想换太子,可这四个人辅佐他,羽翼已成,难以撼动了。吕雉以后真的是你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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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当场大哭。刘邦苦笑着唱起《鸿鹄歌》:
"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
他到死都嫌弃刘盈,却无力改变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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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死后,"软弱"的儿子和"狠毒"的母亲
公元前195年四月,刘邦驾崩。
17岁的刘盈登基,成为汉惠帝。吕雉成了皇太后,开始了她的复仇。
第一个目标:戚夫人和刘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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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把戚夫人关进永巷,剃光了她的头发,给她戴上刑具,穿上囚服,让她每天从早到晚舂米。
戚夫人唱歌哀叹:"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
她还抱着幻想,希望儿子刘如意能来救她。吕雉听到这首歌,冷笑一声:那就让你们母子一起死。
她派人召刘如意进京。刘盈知道母亲要杀弟弟,亲自去霸上迎接刘如意,从此寸步不离保护他。吃饭一起吃,睡觉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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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吕雉有的是耐心。
公元前194年十二月的一个清晨,刘盈起早去打猎。刘如意年纪小起不来,刘盈心软,没忍心叫醒他。
这一走,就是诀别。
吕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派人端来一杯毒酒,灌进了刘如意的嘴里。等刘盈打猎回来,弟弟已经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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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盈抱着刘如意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几天后,吕雉派人来请刘盈:"陛下,太后请您去看个新鲜东西。"
他被带到一个厕所里。那里躺着一个"东西"——没有手,没有脚,眼睛被挖掉,耳朵被熏聋,嘴里灌了哑药。
刘盈问左右:"这是什么?"
"这是'人彘',就是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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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盈当场崩溃。他大哭着派人给吕雉传话:"这不是人干的事!我作为您的儿子,没脸再治理天下了!"
从那以后,刘盈大病了一年多。病好之后,他再也不理朝政,每天喝酒作乐,自暴自弃。
公元前188年,刘盈郁郁而终,年仅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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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嫌弃刘盈软弱,说他"不像我"。
但刘盈的软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是5岁那年,被父亲一脚一脚踢下马车来的。是从小到大,看着父亲宠爱别的女人、别的儿子来的。是亲眼看着弟弟被毒杀、戚夫人被做成"人彘"来的。
刘邦怪儿子不像自己,却从来没想过,是谁把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更讽刺的是:刘邦最不在意的那个儿子代王刘恒,因为不争不抢、低调隐忍,躲过了吕雉的屠刀,最后当上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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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邦欣赏的"像我"的刘如意,11岁就被毒死了。
刘邦嫌弃的"软弱",救了刘恒一命。刘邦欣赏的"像我",害死了刘如意。
刘盈呢?那个被父亲踢下马车的孩子,那个被母亲吓疯的皇帝,成了这场权力游戏里最大的牺牲品。
他从来没有"像"过谁,他只是一个从5岁起就被伤透了的可怜人。
吕雉若能开口,只需一句:"刘盈为什么软弱?这得问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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