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最好用的人设其实是混蛋？

文|幸福娃

有人说：女性最好用的人设其实是混蛋。其实做个“混蛋”女子，与世无争，与己有安，未尝不好。

这“混蛋”二字，看得我微微一怔，旋即莞尔。这词儿，着实粗粝，带着些市井的泼辣与不羁，与寻常劝人温良谦让的言语，大相径庭。

可细细品来，在这般语境里，它倒像一枚生锈的钥匙，忽然敲在了心门那把无形的锁上，哐当一响，有些刺耳，却或许能启开些什么。

我们女子，似乎自小便被置于一张无形却又坚韧的网中。这网，用“温柔”、“懂事”、“体贴”、“奉献”的金线银丝织就，看上去光鲜华丽，是世人交口称赞的“好”。

我们学着在网中舞蹈，姿态要优美，脚步要轻盈，不能碰断了任何一根丝线。

我们习惯了将别人的期许，细细密密地缝进自己的裙裾里，仿佛那便是我们生命本该有的花纹。

我们微笑的弧度，说话的声气，甚至眉头轻蹙的深浅，都渐渐有了章程。这章程，是“礼”，是“淑”，是“贤”，独独少了点“我”。

故而，那姑娘口中的“混蛋”，乍听是叛逆，细想却或许是一声微弱的呐喊。喊给那被束缚得太久，快要忘了自己本来模样的魂灵听的。

它不是教人去做那等蛮横无理、损人利己的真混蛋，那般行径，是浊流里的沉渣，不值一提。

这“混蛋”，倒像是一种“内里的坚韧”，是一种敢于对那无孔不入的“规训”轻轻说一声“不”的胆气。

它是不再为无关紧要的眼光而惶恐。我们的文化，向来教人“吾日三省吾身”，这自是修身的美德。

可若这“省察”过了度，化作时时刻刻悬在头顶的明镜，映出的尽是“我是不是不够好？”“他是否会不喜欢？”的惊惶，那便是将生命的权柄，恭恭敬敬地交到了旁人手里。

这“混蛋”气，便是早早地悟了这一点，将目光从那纷繁的镜子上收回来，笃定地照看自己内心的园囿。

风来也好，雨来也罢，我自有一方晴雨表，不因外界的风声鹤唳而轻易摇曳。

它是不再被“愧疚感”轻易绑架。我们女子，心肠总是软一些，易生出绵绵的歉意。

这原是良善，可若这歉意失了分寸，泛滥成灾，便会将人拖入泥淖。仿佛生来便欠了这世界许多，须得不断偿还，才得心安。

于是，不该应的请求应了，不该让的边界让了，不该担的负累担了，生生将自己活成一座疲于奔命的桥梁，渡了所有人，唯独渡不了自己。

有点“混蛋”气，便是懂得，我的善良很珍贵，它得有锋刃，有界限。

这界限之内，是我从容滋养生命的土壤，不容无故侵蚀。拒绝，有时不是冷漠，而是对自我生命必要的守护。

它更是对自己那点“不一样”的坦然与护卫。人皆有其性，或爱静，或喜动，或热衷功名，或醉心艺趣。可那网，却总想将人修剪得整齐划一。

你若不同，便易招来讶异的目光与好心的“规劝”。有点“混蛋”气，便是对此能付之一笑。

我不必与谁相同，也不必向谁证明我这“不同”的合理。

我就这样存在着，如山谷里的幽兰，未必迎合春风，自有其一段清芬；如墙角的老梅，不羡桃李繁华，耐得住自己的岁寒。这份坦然，是对生命多样性最本真的敬意。

说到这里，怕有人要误解，以为这“混蛋”之道，是鼓励人粗野蛮横，抛却了修养与共情。绝非如此。

真正有力的“混蛋”，其内核是浑厚的“不争”，是透彻的“明白”。

正因为透彻地明白了什么是无关紧要的闲事、杂音、虚誉，才能将心力节省下来，全神贯注于自己认为真正要紧的“事”与“人”上。

对自己热爱的事业，那是不计毁誉、脚踏实地的“混蛋”劲儿；对所爱之人，那是倾心守护、不计较付出几何的“混蛋”劲儿。

她的“硬”，是留给试图干扰她生命核心轨迹的力量的；她的“软”，则毫无保留地给予了她所珍视的一切。

正如《道德经》所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这“混蛋”的至高境界，或许便是这般，有水的至柔，亦可有水的至刚，随心所欲而不逾其“道”。

故而，做一个“混蛋”女子，绝非是变得面目可憎。恰相反，她是终于肯温柔而坚定地，将那双一直为外界挥舞、为他人操劳的手，收回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去感受那真实的跳动，去安抚那累积的疲惫，去倾听那被淹没许久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她不再急于向世界展示一个完美无瑕的标本，而是从容地耕耘自己这块也许并不肥沃、却独一无二的土壤。

她与世无争，并非无力，而是不屑于卷入无谓的旋涡；她与己有安，是因为终于肯做自己最忠诚的伴侣与卫士。

待到那时，她或许会发觉，外界的风声依旧，那面曾经照得她心慌意乱的镜子，却已模糊、远去。

她立在自家的屋檐下，听风听雨，心里是满满的、宁静的灯火。那滋味，想必是很好的。你不妨，也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