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2年的夏天,蝉鸣像生了锈的锯子,切割着午后沉闷的空气。
我叫陈辉,市刑侦支队二队的一名普通警员,那年我三十出头,办案信奉一个“磨”字,相信任何谎言在时间面前都会露出破绽。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堪称荒谬的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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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人是城中富豪张承东,声称他家失窃了。可当我们赶到他那座位于半山腰、能俯瞰全城的别墅时,他却叼着雪茄,一脸不耐烦地告诉我们:“家里什么都没丢。”
“没丢东西,报什么警?”我身边的徒弟小马,刚从警校毕业,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承东吐出一口浓烟,指了指他身边那位美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妻子,刘婉晴。“她非说丢了东西,你们问她。”
我看向刘婉晴。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赤着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她只是平静地重复:“我的音乐盒不见了,就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我们勘查了现场。没有撬锁痕迹,没有翻动痕迹,别墅里的名酒、古董、现金,分毫未动。这根本不是一桩失窃案,更像一场无聊的富人家庭闹剧。
就在我们准备收队时,刘婉晴忽然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警官,你们能帮我……把泳池的水抽干吗?”
我猛地回头,对上她的眼睛。在那一潭死水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摇曳的火光。那火光里,藏着一种我似曾相识的、决绝的疯狂。
01.
张承东的别墅叫“云顶庄园”,建得像一座白色宫殿,但里面没有丝毫生气,冷得像个巨大的标本盒。墙上挂着昂贵的油画,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张承东,四十多岁,白手起家,靠着一股狠劲成了本市的地产大亨。他看人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轻蔑,仿佛所有人都是他版图上的一颗棋子。
刘婉晴,比他小近二十岁,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人,但美得没有灵魂。她就像是这座豪宅里最贵重的一件收藏品,被精心保养,妥善安放,用来彰显主人的品位和财富。
我的搭档小马,一个标准的“程序正义”信奉者,他认为这纯属浪费精力。“辉哥,这不就是夫妻吵架,老婆故意找茬吗?咱们就这么陪着耗?”
我没说话。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刘婉晴。
她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我父亲是个脾气暴躁的工厂主任,一辈子没动手打过我妈,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呵斥,都像无形的鞭子。我妈永远都是那么温顺、得体,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脸上总是挂着“贤妻良母”的标准微笑。
直到父亲去世,我妈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说她情深义重,只有我知道,她哭的不是失去,而是解脱。
从那天起,我总能轻易地辨认出那些被困在笼子里的女人。她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刘婉晴就是。
我决定把这出“闹剧”当成正经案子来办。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只失窃的“音乐盒”,和那个要求被抽干的“泳池”,是她从笼子里,向外伸出的求救信号。
02.
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和刘婉晴谈话。
我们坐在花园的藤椅上,不远处就是那个被蓝色防水布盖着的巨大泳池。
“刘女士,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音乐盒吗?是什么牌子?价值多少?”我按照流程提问。
“不是什么名牌,”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是很老式的那种,木头的,上面刻着一艘小帆船。拧动发条,会放一首《摇篮曲》。”
一个富豪的妻子,会为一只如此普通的旧音乐盒大动干戈?
张承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冷哼一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一个破烂玩意儿,早就该扔了。陈警官,我太太最近精神不太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说“精神不太好”的时候,刘婉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个动作,和我母亲当年听到父亲说“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的共情锚点,在那一刻被牢牢钉死。
我不再把刘婉晴看作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而是看到了那个在无形暴力下日渐枯萎的、我母亲的影子。她不是在报警,她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试图砸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那个老旧的音乐盒,一定代表着她被囚禁之前,某个自由的、重要的东西。
而那个泳池,就是藏着笼子钥匙的地方。
“张先生,”我站起身,直视着他,“既然是报了案,我们就有责任查到底。不管那只音乐盒是贵重还是廉价,它都是报案人声称的‘失物’。我们会按照失窃案的正常程序进行调查。”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张承东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03.
对“云顶庄园”的勘查,成了一场徒劳无功的表演。
技术队的同事们几乎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别说窃贼的脚印,连一根不属于这个家里的头发丝都没找到。所有的门窗都安装了当时最先进的红外报警器,记录显示,昨夜没有任何异常闯入。
唯一的“死角”,是后花园。因为张承东不喜欢被监控对着,所以只在围墙外侧装了几个摄像头,清晰度在夜晚聊胜于无。
小马把勘查报告递给我,摊了摊手:“辉哥,死胡同。这就是个‘密室失窃案’,唯一的解释就是东西根本没丢,是刘婉晴自己藏起来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反问。
“还能为什么?博取关注,或者单纯地跟她老公闹别扭。”小马的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的理所当然。
我摇了摇头。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被蓝色防水布覆盖的泳池。它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豪宅的后院,散发着一股陈腐和压抑的气息。
我问了家里的保姆,一个五十多岁的本地阿姨。
“这个泳池……好像有五六年没用过了吧,”保姆想了想说,“以前……以前小少爷在的时候,太太最喜欢带他来这里游泳。后来……唉,不提了。”
保姆欲言又止,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恐惧。
“小少爷?”我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是啊,太太和先生的儿子。五年前,就是在这个泳池里,出意外淹死的。才七岁,怪可惜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死过孩子的泳池。一个被废弃了五年的泳池。一个被女主人在“失窃”后,强烈要求抽干的泳池。
所有线索,都像溪流一样,汇向了这个黑暗的深潭。
04.
“辉哥,你不会真想抽干那个池子吧?”小马看我一直盯着泳池发呆,忍不住问道,“就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音乐盒?张承东能同意才怪了,这得费多大劲。”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径直走向正在客厅里打电话谈生意的张承东。
“张先生,我们想对后院的泳池进行一下勘查。”
他的通话立刻中断了,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既然后花园是监控死角,窃贼有可能从那里进入,并随手将赃物或者作案工具丢进泳池里。”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泳池盖着厚帆布,边缘都用卡扣固定了,谁能打开?”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不正常。这已经不是嫌麻烦,而是纯粹的抗拒和恐惧。
我的内心更加笃定,泳池底下,一定藏着比“音乐盒”重要得多的东西。
“那也需要确认一下。万一窃贼只是掀开一角,扔了东西进去呢?”我坚持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张承东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陈警官,我敬你们是执法人员,但这里是我家!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这个案子,我撤销了!”
他说完,直接走向刘婉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怒斥:“你闹够了没有?非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刘婉晴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别放弃。
常规调查的路,被堵死了。
05.
张承东强行撤案,我们按规定只能收队。
坐在返回支队的车里,小马如释重负:“总算结束了。我就说吧,他们夫妻俩自己的事,咱们瞎掺和什么。”
我一言不发,脑海里全是刘婉晴最后那个求助的眼神,以及张承东那过激的反应。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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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预感是对的,那这不是一起家庭纠纷,而是一起被掩埋了五年的、更深的罪恶。许阳的案子让我明白,有些真相,程序给不了,只能靠人性的执着去挖。
回到支队,我没有去写那份草草了事的结案报告。我把自己关在档案室里,调出了五年前,关于张承东儿子溺亡的卷宗。
卷宗很简单。结论是“意外溺亡”。尸检报告显示,孩子肺部有大量积水,符合溺水特征。唯一的目击证人是张承东本人,他说自己发现时,孩子已经浮在水面上了。刘婉晴当时因为悲伤过度,精神恍惚,没有留下任何有效口供。
一切都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初的现场勘查记录里,提到了一句,“在泳池的排水口附近,发现少量不属于泳池的纤维物质,因与案件关联性不大,未做进一步分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第二天一早,我绕开了支队,独自一人,再次驱车前往“云顶庄园”。
这一次,我决定赌一把。
我没有穿警服,以一种私人拜访的姿态,再次见到了张承东。
“张先生,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我开门见山,“但我必须告诉你,昨天我们走后,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案发当晚,看到有人在你的后院,往泳池里扔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是我基于直觉和那份旧案卷,布下的一个局。
张承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我赌对了。
06.
我的诈术,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张承东伪装出来的强硬。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破绽。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同意。但我有条件,必须是我自己找人来抽水,你们警方只能在旁边看着。”
他想控制整个过程。这恰恰说明,他心虚到了极点。
“可以。”我答应得非常干脆。
抽水的过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两台大功率水泵同时工作,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泳池里的水被一寸寸抽走,露出常年浸泡在消毒水里、白得发青的瓷砖。
刘婉晴一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像一个没有表情的幽灵,俯瞰着这一切。
张承东则站在泳池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不停地抽着雪茄,眼神紧紧锁定着不断下降的水位,像一个等待审判的赌徒。
我没有说话,只是和小马一起,站在警戒线外,静静地看着。
我的计划很简单:只要水被抽干,无论底下有什么,主动权就回到了警方手里。张承东所谓的“自己人”,在法律面前不堪一击。我的目的,就是“抵达”那个被他死守的秘密核心。
这场非官方的行动,是我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将个人化的判断,置于程序之上。
07.
当水位下降到只剩下池底一片浑浊的泥水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承东找来的工人,穿着防水服下到池底,开始用铲子清理淤泥。
第一铲下去,什么都没有。
第二铲,第三铲……
泳池底部的淤泥并不厚,很快,工人的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
“老板,这儿有东西!”
张承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几乎是抢过了铁锹,自己刨了起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一个被淤泥包裹的东西露出了轮廓。不是我想象中的黑色袋子,也不是刘婉晴说的音乐盒。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腐烂不堪的皮质钱夹。
张承东看到钱夹,明显松了一大口气。他直起身,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晦气都吐出来一样,对我说:“陈警官,看到了?就是一个不知道谁掉的破钱包。现在,你们满意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让小马戴上手套,下去取证。
钱夹在证物袋里,散发着一股霉烂的气味。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打开它。
里面没有钱,没有卡。
只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白、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一寸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憨厚的年轻男人。
还有……一枚小小的、已经生满铜锈的钥匙。
这算什么?一个毫无价值的钱包,一枚不知来路的钥匙。难道我的判断,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08.
我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
难道这真是一场因为过度共情而导致的“调查失焦”?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个泳池上,结果却只捞上来一个毫无意义的破钱包。
张承东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浓。小马也显得很尴尬,低声对我说:“辉哥,要不……咱们还是收队吧,这实在没法往下查了。”
就在我准备承认失败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二楼阳台。
刘婉晴依然站在那里。
她看到了池底的钱包,也看到了我手里的证物袋。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望。恰恰相反,她那死水般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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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这个钱包,一定有我没看懂的意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重新串联:失踪的音乐盒、五年前溺亡的儿子、废弃的泳池、这个破旧的钱包……
等等,保姆说过,刘婉晴喜欢带儿子来泳池玩。一个七岁的男孩,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把钱包翻过来,在夹层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被水泡得发胀的小纸团。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它,上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
“星星的家”。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我立刻让小马去查,五年前,“云顶庄园”有没有一个叫“星星”的孩子。
答案是否定的。
“星星”,不是人名。
我猛地想起刘婉晴描述那个音乐盒时的话:“上面刻着一艘小帆船,会放一首《摇篮曲》。”
我冲到别墅的储藏室,那里堆满了张承东淘汰的旧物。我像疯了一样翻找,终于在一个布满灰尘的纸箱里,找到了几本儿童相册。
我一页页地翻,终于,在一张照片上,我看到了一个七岁的男孩,抱着一个木质音乐盒,笑得灿烂。
那音乐盒的底部,刻着两个小小的、稚嫩的字:
“星星”。
音乐盒的名字叫“星星”!
09.
真相的轮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个音乐盒,不是失窃了,而是五年前,就和那个可怜的孩子一起,沉入了泳池!
刘婉晴报警,声称音乐盒失窃,她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要让我们,把这个泳池抽干!她要让这件被埋藏了五年的事,重见天日。
可那个钱包和钥匙,又作何解释?
我拿着那张写着“星星的家”的纸条,和那枚生锈的钥匙,再次找到了刘婉晴。
这一次,我绕开了所有人,直接在她的卧室里和她见面。
我把钥匙和纸条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
她看着那枚钥匙,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触碰着上面的铜锈。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星星的家的钥匙。”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星星的家’,在哪里?”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水第一次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警官,我儿子不是意外死的。”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是张承东……是他。那天,我发现了他虐待孩子。星星不肯听他的话,背他指定的古诗,他就……他就把孩子的头按进水里,说要给他点教训。我冲过去和他抢,可我力气没他大……等我再抱起星星的时候,他已经不呼吸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威胁我,如果我敢报警,他就说是我精神失常,亲手淹死了儿子。他有钱,有关系,所有人都只会信他。这些年,他就用这个秘密控制我,把我变成了一个听话的玩偶。”
“那这个钱包……”
“是那个园丁的。”刘婉晴说,“那个园丁,叫李勇。他那天在后院修剪花枝,全都看见了。张承东发现后,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闭嘴,让他滚得越远越好。李勇拿了钱,慌乱中,把钱包掉在了泳池边。等张承东发现钱包时,李勇已经跑了。”
我终于明白了。
刘婉晴要找的,根本不是音乐盒。她是想借我们之手,找到这个能证明当年还有第三个目击者的钱包!
10.
“所以,你报假警,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这个钱包,帮你指证张承东五年前的罪行?”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
这是一个多么疯狂而又悲伤的计划。一个母亲,为了给死去的儿子复仇,为了让自己从地狱中解脱,不惜用这种方式,与那个恶魔同归于尽。
“是。”刘婉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微笑,“只要找到了李勇,他就没法再抵赖了。警官,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
我的内心,被巨大的情感洪流冲击着。一边是法律的程序,一边是一个母亲沉重如山的冤屈。我成了她复仇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我正准备说些什么,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张承东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了进来,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刘婉晴手边的钱包和钥匙。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嘶吼着,伸手就要去抢。
我立刻上前一步,将刘婉晴护在身后。
“张承东,请你冷静!我们正在办案!”
可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知道,一旦我们找到那个叫李勇的园丁,他就全完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刘婉晴忽然从我身后站了出来。她迎着张承东吃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了恐惧,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警官,我来自首。”
我愣住了。自首?
她慢慢地举起手,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只音乐盒,是我偷的。”
这句荒谬的“自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张承东的脸上,也露出了困惑和错愕。
然而,刘婉晴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伪装,将一个更深、更恐怖的秘密,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她看着满脸错愕的丈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知道,当年那个修剪泳池的园丁,是怎么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