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每次世界大战，波兰总是被闪击？一次又一次触发战争引线！

长时间观察欧洲地图，会发现波兰所处的位置仿佛夹在德俄两块磨盘中间的面团。在1772年第一次被瓜分的时候，腓特烈大帝给叶卡捷琳娜二世写信，称波兰是欧洲最为舒适的走廊。这番话听上去比较文雅，实际上却道出了地缘政治的残酷之处。所谓走廊就是供人来回行走的地方。但是谁都没有预料到，这条走廊竟然成为了二十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的引爆点。

我认为波兰的悲剧从其复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1918年凡尔赛和约重新绘制欧洲地图，英国代表凯恩斯提醒说在德国身上割肉给波兰会出现问题。但是法国却执意要打造一个东方屏障，于是但泽变成了自由市，波兰走廊将东普鲁士分割成德国的飞地。用地图作为手术刀来解决政治矛盾，如同把火种塞进炸药桶还自我安慰是保温层。最为绝妙的是波兰自己还感觉良好，到1939年竟然拥有全球第六大的骑兵部队，二十个骑兵旅在平原上奔跑，尘土飞扬，简直就像是十九世纪对二十世纪的末日巡游。

记得去翻阅1932年的军事情报档案。德国国防军司令部曾经用红笔在波兰的地形图上标注出坦克试验场。这样的话语听起来是比较伤人的。但是后来古德里安的闪击战理论确实是需要有大的平原来作为演武场。波兰中西部的地势是非常平坦的。维斯瓦河流域就好像是天然的高速公路网一样，是非常适合装甲集群突进的。如同隆美尔回忆录中所写的那样：在波兰进行作战就好像是在操场练兵一样，每一个坐标点都清楚得让人感觉到很感动。

1939年闪击波兰的行为，好似一场经过精心设计的战术路演。希特勒想要向英法展示新式战争机器所具备的威力，而斯大林则想要测试西进的安全距离。于是波兰就成为了被展示的对象，最终不得不走向破碎。在9月17日的时候，苏军越过边境向东进发，其理由是保护西乌克兰以及西白俄罗斯的同胞。这样的说法和后来德国吞并但泽时所宣称的保护德意志人的情节，如同是由同一个编剧所撰写的不同语言版本的剧本一样。

波兰自身也存在外交方面的失误。1934年和德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1938年还趁着慕尼黑协定去瓜分捷克的切欣地区。这如同绵羊与狼约定轮流担任牧羊人一般短视。到了1939年8月，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秘密附加议定书签订完成。这时候波兰在两个大国的眼中就变成了备忘录上的待办事项。丘吉尔还曾讽刺道，波兰拿着英法的空头支票，却忘记了自己是即将被兑现的货币。

或许可以这样来看，波兰的遭遇显示出欧洲均势体系存在漏洞，当英国还在用维也纳体系的思路去进行威慑平衡，法国还顽固地抱着马奇诺防线来搞静态防御的时候，德国已经用坦克集群重新对流动的暴力进行了定义，而波兰正处于意识形态的断层线上，西边是纳粹的生存空间论，东边是苏联的输出革命说，它自己那一套海间联邦的旧梦被夹在两种现代性中间给打破了。

当我们在华沙起义博物馆观看很多街头路障的照片时，可以发现1944年起义军所使用的障碍物和1939年守军所堆砌的障碍物很相似。这种时空重叠的感觉，或许就是波兰历史宿命的一种隐喻：每当大国重新对势力范围进行划分的时候，这个处于十字路口的国家总会成为第一块被擦写的黑板。如同老华沙人所说的那样：德国人到来的时候将旧城炸毁，苏联人到来的时候进行旧城的重建，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我们才知道炸与建都是他人在书写我们的历史。

此刻格但斯克码头起重机上的夜灯依旧亮着。但泽走廊的归属已不再有人关心。欧盟高速公路上卡车不断来来往往。当年用血肉所开辟的通道，现如今借助刷信用卡便能够畅通无阻。这样的变迁或许表明：地理决定论无法抗衡人类合作智慧的升级。如同波兰加入北约时一位将军所说的那样：我们历经三百年才领悟到，最好的防线既不是骑兵也不是坦克，而是让边界失去意义的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