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三年。
我和蒋骁在豪华酒店重逢。
我是酒店前台。
他携女伴入住总统套房。
当晚,我接到三通他的内线电话。
第一次他说:床单脏了,换一下。
我叫保洁过去处理了。
两小时后,他又打来要换床单。
我继续照办。
凌晨两点,他打来第三通电话。
我抢在他开口前礼貌拒绝:
抱歉先生,保洁已经下班了。
男人轻哂,漫不经心道:
那你来换。
我没理会他,径自挂了电话。
我做的是前台的工作,没道理去干保洁的活。
同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我:
又是总套那个客人打来的吗?
见我颔首,同事捂嘴偷笑:
一晚上折腾保洁换三次床单,这战斗力可真行啊!
那你说保洁下班了,他怎么回的?
我如实相告:他叫我上去换。
同事一愣,讽刺地笑出声。
住总套了不起吗?真不尊重人。
他以为酒店是他家吗?真把我们前台当 24 小时服务员......
话没说完,她面前的电话突兀响起。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下一秒恭敬地喊了声经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同事猛然瞪大眼睛看向我。
你说让许棠现在上去总套换床单?
十五分钟后,我站在总统套房门口,硬着头皮按下门铃。
前来应门的是穿着浴袍的蒋骁。
看见是我,他侧身让我进去。
洗手间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领我走到卧室。
然后他自顾自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气定神闲地拿了根烟衔在嘴里,点上火。
我沉默地掀开被子。
床单上那道水痕猝不及防地闯进我的眼帘。
胸口仿佛突然挨了一拳。
心脏一阵闷痛。
他吐着烟圈,语气里透着一丝餍足后的倦懒:
辛苦了,我女朋友反应比较大,不换没法睡。
麻烦动作快点,她有点累了。
我努力维持平静:五分钟就好。
我动作麻利地拆下脏布草,再铺上干净的布草。
完成后,我抱起换下的床单,正要转身离开。
他却突然靠近,把我紧紧抵在床沿边,堵得我无路可走。
他再欺身上前,我踉跄着仰倒在床上。
下一秒,已被他牢牢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浴室的水声仍旧未停。
我攥紧手,扶着床沿努力想站起来。
可偏偏力量悬殊,全然撼动不了他分毫。
我拧眉推着他的胸膛,声音压得很低:
你女朋友会误会的,放我起来。
男人眼神冷厉,气息里携着浓浓酒气扑在我耳畔:
这么多年,我想不通。
当年你为什么偏偏出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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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他却仍然无动于衷。
慌乱间,我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他蹙眉闷哼,动作松动了一些。
我趁机推开他,抱着布草落荒而逃。
房门合上之际,女人酥软的声音隐隐传来:
讨厌,你再叫人换床单,我明天真没脸见人了。
......
我已经听不真切他的回答。
走在寂静的长廊里,剧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再相见会是何种场景。
但怎么都没想过,三年过去,他恨我至此。
倒不如毕生没有重逢的机缘。
回到前台,同事凑过来跟我八卦。
你知道今天总套这位客人什么来头吗?
下半夜了,我有些疲倦,没有搭腔的心思。
她却越说越兴奋:
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他居然是淮城蒋家那位大少爷。
我淡声道:偷查客人信息,不合规矩的。
我这不是好奇吗?
怪不得都凌晨两点了,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惊动我们经理。
她连珠炮似的继续分享:
我网上随手一搜,都是三年前他们蒋家那场千亿遗产大战呢!
这位蒋少爷当时在关键时刻居然生了场重病,差点保不住继承权。
他当时有个女朋友,还是他的初恋呢。也是势力得很,看他快不行了,居然在他最难的时候出轨了。
他人还躺在 ICU 呢,那女的转头就跟了别的男人,害得他那时候差点就活不下去了!还好他后来熬过来了。
网上到现在都还在骂这个女的呢,简直是丧尽天良。她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蒋家太太的位子就这么飞了。
对了,还没跟你说最炸裂的,你知道她的出轨对象是谁吗?
同事聒噪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响。
嗯,我知道。
她稍稍抬高了音量:
你知道?你也看过新闻了?
我缓缓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她惊奇的神色。
我不用看新闻。
我就是他那个出轨的初恋女友。
她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半晌没缓过神。
认识蒋骁是我人生里一个不寻常的意外。
我见义勇为,一脚踹在猥琐男的下档。
我扭送猥琐男去警局,蒋骁饶有兴趣地跟了我一路。
他倚在警局门口等到我出来,加了我的微信。
一来二去,我们有了交集。
他跟我告白那天。
我问过他,为什么喜欢我?
他但笑不语,半晌才牵起我的手说:
被你踹男人下档的样子迷倒了。
这人忒坏,老喜欢逗人玩。
我们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
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
我们过着寻常情侣那样腻歪的日子。
我从小父母离异,和外婆相依为命地长大。
后来有一次,我和外婆打视频。
他听见外婆说牙齿掉了,吃东西不方便。
第二天,他就带着我外婆去换了全口牙齿。
后来我有些为难地跟他提起费用的问题。
那全口牙齿二十几万。
他签单的时候眼都不眨,我却不知道拿什么还。
他看穿了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说:
你不用担心费用问题,我来承担。
我小心翼翼地跟他说:
万一咱俩以后分手了,你可别让我外婆拔牙啊。
他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有钱,但不知道具体多有钱。
直到一次我喃喃地跟他吐槽,学校的奖学金还没发下来。
巧合的是,那天起学校里蒋氏集团设立的奖学金流程简化。
当日公布,当日发放。
我才知道他是淮城蒋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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