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的一天,台北士林官邸静得吓人。
蒋介石死死盯着桌上的《上海大公报》,那眼神像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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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半天才缓过劲来,把报纸往桌上一拍,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陈毅,厉害啊!”
这一扫帚下去,扫的可不只是大世界的垃圾,而是旧上海几十年的脸面。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看看这事儿多有意思。
1949年5月上海解放,这对于刚当上市长的陈毅来说,简直就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当时的上海滩那就是个大染缸,国民党跑是跑了,可留下了几万个特务,还有满大街的流氓帮会。
那时候西方媒体都在在那等着看笑话,说共产党打仗行,但这大上海的霓虹灯,不出三个月就能让他们红着脸滚蛋。
而在这帮等着看戏的人里,黄金荣那是腰杆最硬的一个。
这就得说说黄金荣当年的排场了。
大家都知道杜月笙厉害,可杜月笙见了黄金荣,那也得毕恭毕敬喊一声“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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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22年,蒋介石还在上海跑单帮、炒股票亏得底掉的时候,为了躲债,不得不递了大红帖子拜黄金荣为师。
后来老蒋哪怕当了“总统”,回上海见着黄金荣,还得礼让三分。
这种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背景,让黄金荣产生了一种错觉:不管谁坐天下,要想在上海这块地界上收税办事,就得给他面子。
所以杜月笙吓得跑去了香港,82岁的黄金荣却大摇大摆留了下来,他赌的就是新政府不敢动他这根“定海神针”。
可惜啊,黄金荣这回是看走眼了,他低估了陈毅,更低估了共产党改造旧社会的决心。
陈毅元帅那是打过孟良崮这种硬仗的人,专门治各种不服。
但面对上海这个“瓷器店”,陈毅没打算直接拿大锤砸,而是玩了一手绝妙的“心理战”。
刚进城那会儿,陈毅对黄金荣采取的是“不动”的策略。
这种不动,反而让黄金荣心里直犯嘀咕,但也让他那种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觉得自己只要装聋作哑,就能混过去。
但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到了1951年,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了,上海老百姓的火气压不住了。
那些年被青帮欺负过的人,检举信像雪片一样飞向市政府,都要枪毙黄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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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直接抓人枪毙最简单,也能平民愤,但陈毅想得远:杀一个黄金荣容易,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但要拔掉上海滩一百多年来的帮会根基,光靠杀人是不行的。
陈毅要做的,是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在上海人面前彻底变回“人”,甚至变成一个让人看不起的怂包。
于是,市政府给黄金荣指了条路:想活命,就老实认罪,给人民一个交代。
这时候的黄金荣早被吓破了胆,哪还有当年的威风?
哆哆嗦嗦写了《悔过书》登报。
但这还没完,陈毅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去“大世界”门口扫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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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这一招比枪毙十次都管用。
大家试想一下那个画面,以前的“大世界”门口,那是黄金荣收钱敛财、耀武扬威的地盘,路过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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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太上皇”拿着把破扫帚,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扫垃圾。
这场景带来的冲击力,比开那个公审大会强了一百倍。
那天早上,围观的上海市民把路都堵死了,看着那个曾经掌握生杀大权的大亨这副落魄样,原本对帮会势力的那种恐惧感,瞬间就没了。
陈毅没费一颗子弹,就把旧上海帮会的精神图腾给拆了个稀碎。
他太了解黄金荣了,也太懂旧上海那套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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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当年治上海,靠的是跟黑帮勾结、利用,甚至还要看人家脸色。
他做梦都没想到,共产党能用这种方式,把这股盘踞了半个世纪的黑暗势力连根拔起。
在蒋介石看来,这不仅仅是扫地,这是在告诉全世界:旧秩序完蛋了,共产党不仅能打天下,还能把人心给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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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这招高就高在“分寸感”。
如果真杀了黄金荣,没准底下的徒子徒孙还会狗急跳墙,甚至把黄金荣当个“烈士”拜;但让他扫街,既出了老百姓的恶气,又显得政府宽大,更重要的是,这是给所有旧势力发信号:不管你以前多牛,后台多硬,在新中国,只有老实接受改造这一条路。
那些原本还想搞事情的流氓地痞,一看连“祖师爷”都去扫街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排着队去派出所自首。
困扰上海多年的帮会毒瘤,就在陈毅的谈笑之间,土崩瓦解。
1953年6月,黄金荣发烧昏迷,没几天就死在上海黄公馆里,终年85岁。
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亨,最后也就剩那一纸悔过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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