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把我13万留学保证金资助给了福利院,我只能边打工边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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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李,福利院那边需要25万,院长指名要你捐。"

父亲的电话打进来。

我刚从餐厅下班,手上还有洗碗的水渍。

三年了,当初那13万留学保证金被他们捐给福利院后,我就靠打工熬到现在。

凌晨送外卖,白天上课,晚上刷盘子。

"爸,我连下个月房租都凑不齐。"

"这是做善事,你应该感到荣幸。我已经替你答应了,钱这周必须到账。"

我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笑了。

第二天,当福利院院长和父母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缓缓开口:"大叔大妈,您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客厅瞬间安静。



01

2019年6月,我接到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晚上,父母请了一大桌亲戚吃饭。父亲李建国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对所有人说:"我儿子争气,考上了英国名校!学费生活费我们全包,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光宗耀祖!"

母亲王秀珍眼眶发红,拉着我的手:"小李,爸妈这些年做生意攒了点钱,就是为了让你有出息。你放心去读书,家里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我当时感动得说不出话。父母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但这些年确实攒下了一些积蓄。他们一直热心公益,逢年过节都会给社区和福利院捐款,在当地小有名气。

"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辜负你们的期望。"我举起杯子,和父母碰了一下。

三姑在旁边笑着说:"建国,秀珍,你们俩真是有福气啊。儿子这么优秀,以后毕业了回国工作,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父亲摆摆手:"孩子有出息,是他自己努力。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尽力支持他。"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临行前一周,父母带我去办理各种手续。学校要求先缴纳13万的保证金,才能办理签证和入学手续。父亲大手一挥:"没问题,下周一就给你打到账户上。"

我开始准备行李,兴奋地和朋友们告别。6月28日,我拖着两个大箱子站在机场,等着父亲确认保证金到账的消息。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父亲发来的到账通知,打开一看,却是一张照片——一张捐款证书。

证书上写着:李建国、王秀珍夫妇向阳光福利院捐款人民币13万元整,用于救助重病儿童小宇的手术费用。落款日期是当天。

我的手开始颤抖。

立刻拨通父亲的电话:"爸,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保证金呢?"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小李,阳光福利院的李院长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有个8岁的孩子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要13万,孩子的父母都不在了,福利院实在凑不出这笔钱。"

"可是那是我的保证金!我马上要出国了!"

"你都20岁了,那孩子才8岁。"母亲在旁边抢过电话,声音哽咽,"小李,妈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那是一条命啊。你想想,如果我们不捐,那孩子可能就没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机场的广播声、人群的嘈杂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学费我们会想办法的。"父亲重新接过电话,语气坚定,"但那个孩子的命等不了。小李,你要理解爸妈的决定。做人要有善心,以后你会明白的。"

"可是我的签证、我的入学手续都需要这笔钱!我现在在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

"你先回家吧,我们再商量。"

我握着手机,看着登机口的电子屏幕。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我的行李已经托运,签证已经办好,一切准备就绪。唯独差那13万。

周围的旅客拖着箱子陆续进入登机口。我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最后,我还是登上了飞机。我告诉自己,也许父母真的会想办法。也许到了英国,学校会通融。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02

7月2日凌晨,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希思罗机场。

伦敦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气息。我在机场的长椅上坐了一夜,因为还没钱订酒店。

早上九点,我给父母打电话。

"爸,我到伦敦了。学校明天就要交保证金,不然不能注册入学。"

"小李啊,你先跟学校说说情况,让他们宽限几天。我们这边正在想办法。"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能想什么办法?不是说有钱支持我留学吗?"

"小李,你别这么说。那13万是救命钱,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母亲在旁边说,"你先安顿下来,钱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我挂断电话,拖着行李去了学校。

国际学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中年女士,她看了我的材料,皱起眉头:"李先生,您的保证金还没到账。按照规定,没有缴纳保证金就无法办理注册手续。"

"我家里遇到了一点情况,能不能宽限几天?"

"我理解您的困难,但学校的规定是这样的。如果一周内还是无法缴纳,我们只能取消您的入学资格。"

一周。

我用仅有的300英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地下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地面,白天也要开灯才能看清楚。

每天我都给父母打电话。

"再等等。"

"下个月一定想办法。"

"小李,你要理解我们。"

一周很快过去了。保证金还是没到账。

7月10日,学校给我发来邮件:由于未能按时缴纳保证金,我的入学资格被取消了。如果要重新申请,需要等到下一年,并且要重新走一遍流程。



我坐在那间地下室里,看着邮件,整个人都麻木了。

那天晚上,我给父亲打电话。

"爸,我被学校退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李,对不起。"父亲的声音低沉,"但爸爸不后悔。那个孩子现在手术很成功,已经出院了。福利院的李院长说,要是再晚两天,孩子就危险了。"

"所以我的前途就不重要了?"

"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但那个孩子只有一条命。"

我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没有学生签证,我只能打黑工。在唐人街的一家餐厅,老板娘看我可怜,让我在后厨洗碗,一小时8英镑。

晚上十点下班后,我又去便利店上夜班,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一晚上40英镑。

白天我睡三个小时,下午去给一个华人家庭的孩子补习中文,一小时15英镑。

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我的眼睛总是布满血丝,走路的时候会突然脚下一软。有一次在餐厅洗碗,我竟然站着睡着了,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老板娘冲过来骂了我一顿,从我的工资里扣了50英镑。

九月开学季,我重新去找学校。几经周折,一所排名靠后的学校愿意接收我,但要求我先补齐之前欠的费用,还要再交一学期的学费。

我算了算,一共需要4万英镑,折合人民币35万。

我打电话回家。

"爸,我找到学校了,但需要35万。"

"35万?"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小李,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您不是说会想办法的吗?"

"我们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母亲接过电话,"小李,福利院那边又来了两个孤儿,都是父母出车祸去世的。李院长说福利院经费紧张,我们又捐了5万。"

我的手在颤抖。

"所以你们宁可给福利院捐款,也不愿意给我交学费?"

"小李,你怎么能这么想?"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孩子多可怜啊,他们连爸妈都没有。你至少还有我们,还有家。"

"我有家吗?"我冷笑,"一个把儿子的前途都不放在眼里的家?"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父亲生气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在地下室里哭了很久。窗外是伦敦的雨夜,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单调的声音。

室友是一个富二代,他的父母在伦敦给他买了公寓。他每天穿着名牌,开着跑车,周末去欧洲各国旅游。

有一天,他看到我啃面包充饥,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总是吃面包?食堂的饭很好吃啊。"

"我没钱。"

他愣了一下,从钱包里掏出50英镑递给我:"拿着吧,去吃顿好的。"

我接过那50英镑,说了声谢谢。

那天晚上,我用这50英镑在超市买了一周的泡面和面包。

冬天来了。伦敦的冬天又冷又湿,我租的地下室没有暖气。电暖器要另外花钱,我舍不得。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子,还是冷得发抖。

有一天凌晨,我在便利店上夜班,困得实在撑不住,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被经理发现,当场炒了我。

我失去了那份一晚上40英镑的工作。

12月的某一天,我正在餐厅后厨洗碗,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小李,你最近还好吗?"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还活着。"

"小李,你别怪爸妈。我们也是为了做善事,积德行善对你将来也有好处的。"

"我将来?"我冷笑,"妈,我现在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里,您跟我谈将来?"

"小李......"

"对了,福利院最近怎么样?李院长还好吗?"我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福利院很好,李院长说那个小宇现在恢复得很好,都能上学了。我们前几天又去看他,孩子特别懂事,说长大了要报答我们。"

"那真是太好了。"我平静地说,"妈,您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等会儿老板娘要骂人了。"

"小李,妈想跟你说,福利院又收了几个孩子,李院长说设备不够用,我们准备再捐5万买新设备。"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所以呢?"

"所以你在国外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你也长大了,要学会独立。"

我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洗了整整六个小时的碗。我的手泡在冷水里,关节都肿了。

同学在社交媒体上晒他们的圣诞假期。有人去瑞士滑雪,有人去法国看埃菲尔铁塔,有人回国和家人团聚。

我在餐厅的后厨,洗着永远洗不完的碗。

圣诞节那天,餐厅放假。我一个人在地下室里,啃着面包,看着手机。

父母的朋友圈更新了——他们参加了当地的慈善晚宴,和福利院的李院长合影。照片里,他们穿着正式的礼服,笑得很开心。

配文写着:能为孩子们做点事,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03

2020年春天,我的生活似乎更加困难了。



疫情来了。餐厅关门,我失去了洗碗的工作。补课的家庭也取消了课程,因为他们回国了。

我的收入骤减,只能靠着之前攒的一点钱艰难度日。

父母倒是打来了几次电话。

"小李,听说英国疫情很严重,你要注意防护。"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担心。

"我很好。"

"缺不缺口罩?我们可以给你寄点。"

"不用了。"

"小李,你别还在怪我们......"

我挂断了电话。

五月的时候,我在超市找到了一份工作。补货,一小时9英镑。工作强度很大,每天要搬运几十箱货物,腰酸背痛。

有一天,我正在搬运货物,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说我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晕厥。他给我开了一些药,让我好好休息,注意饮食。

我看着手里的账单——2000英镑。

我的银行卡里只有300英镑。

我给父母打电话。

"爸,我在医院,欠了2000英镑的医药费。"

"什么?你怎么进医院了?"父亲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我晕倒了。医生说过度劳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李,你先垫着吧。爸爸这边现在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回头给你打钱。"

我挂断电话,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半个小时后,母亲发来一条视频。

视频里,父母穿着正式的礼服,站在一个典礼台上。主持人正在宣读:"感谢李建国、王秀珍夫妇为阳光福利院捐赠5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新的教学设备和儿童床。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两位爱心企业家!"

镜头里,父母笑得很灿烂,接过红色的证书,和福利院的李院长握手。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那个视频,手机从手里滑落。

那天晚上,我偷偷溜出了医院。我没有钱交医药费,只能跑路。

回到地下室,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室友回国了,地下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灯,没有暖气,只有无尽的寂静和黑暗。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六月的时候,亲戚给我打电话。

"小李,你爸妈现在可了不得了!我们这边报纸电视台都报道他们了,说他们是爱心企业家,这些年给福利院捐了几十万!"

"是吗?"

"你爸妈真是有爱心啊。不像有些人,有钱了就知道自己享受。你爸妈把钱都用在了刀刃上,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

"三姑,您说得对。"

"小李,你在国外读书,也要学学你爸妈,多做善事,多帮助别人。这样将来你才有福气。"

我冷笑:"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了父母的社交媒体。

满屏都是他们参加慈善活动的照片。

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合影。

给贫困家庭送温暖。

参加公益晚会。

接受电视台采访。

每一张照片里,他们都笑得很开心。

而我,他们的亲生儿子,正在地球另一端的地下室里,为明天的饭钱发愁。

七月的某天,我正在超市上班,手机响了。

是一个同学打来的。

"李明,我看到你爸妈的新闻了!他们又给福利院捐了一大笔钱!你家真有钱啊!"

我愣了一下:"什么新闻?"

"你不知道吗?你爸妈被评为'年度爱心企业家',还上了地方电视台。新闻里说他们这些年累计捐款50多万,帮助了几十个孤儿。"

"是吗。"

"诶,你家那么有钱,你怎么还在打工啊?我看你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我爸妈想锻炼我吧。"

"哦,那你爸妈真是用心良苦啊。不过也对,富二代就该多吃点苦,不然不知道钱来得不容易。"

我挂断电话,继续搬货。

同学的话在我耳边回响:你家那么有钱,你怎么还在打工啊?

是啊,我家那么有钱。

有钱给福利院捐50多万。

有钱买慈善晚宴的门票。

有钱参加各种公益活动。

却没钱给我交学费。

却没钱给我医药费。

却没钱让我吃一顿饱饭。

那天晚上下班后,我走在伦敦的街头。

夜晚的伦敦很美,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我看着街上的行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只有我,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04

2021年1月,我的期末考试彻底崩了。

因为打工过度劳累,我挂了两门专业课。按照学校规定,如果有两门以上的课程不及格,就会被警告,并且取消奖学金申请资格。

我本来打算申请奖学金,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经济压力。但现在,这个希望也破灭了。

辅导员找我谈话。

"李明,你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我看了你的出勤记录,你经常上课迟到或者缺席。你知道这样下去,你可能会被退学吗?"

"对不起,老师。"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有困难可以跟学校说,我们会尽力帮助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老师,我需要打工赚生活费。"

辅导员皱起眉头:"你的父母不支持你吗?"

我苦笑:"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做慈善。"

辅导员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月份,房东通知我要涨房租。从原来的每月400英镑涨到550英镑。

我无力承担,只能搬家。

在离学校更远的地方,我找到了一间更便宜的地下室。每月300英镑,但条件更差。没有窗户,墙上有发霉的痕迹,一到晚上就能听到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我没有选择。

三月的某一天,父亲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很兴奋。

"小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福利院要扩建了!李院长说要建一个新的教学楼,还要建一个图书馆。这样孩子们就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了!"

我正在超市搬货,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所以呢?"

"所以我们准备再捐一笔钱。李院长说你马上要毕业了,也应该出份力。"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爸,您刚才说什么?"

"李院长说你也快毕业了,也该为福利院做点贡献了。毕竟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要懂得感恩,懂得回馈社会。"

"我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里,您让我给福利院捐钱?"

"小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父亲的语气变得严厉,"你现在在国外读书,虽然辛苦一点,但至少有书读,有饭吃。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呢?他们连爸妈都没有,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我冷笑,"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您知道吗?"

"你不就是打打工吗?年轻人吃点苦是应该的。"

"打打工?"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在餐厅洗碗洗到手都肿了,在超市搬货搬到晕倒进医院。我穿着所有的衣服睡觉因为没钱买暖气,我啃面包充饥因为没钱吃食堂。您说这叫吃点苦?"

"小李......"

"而您和妈妈呢?穿着礼服参加慈善晚宴,拿着证书接受表彰,在媒体面前笑得灿烂。您们是爱心企业家,您们是慈善明星。可您们知道吗?您们的儿子,正在地球另一端的地下室里,和老鼠做伴!"

"李明!"父亲生气了,"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送你出国读书,你就这么跟我们说话?"

"供我读书?"我大笑,"您是在开玩笑吗?我的13万保证金您捐给了福利院,我的学费您一分钱都没给过,我的生活费我自己打工挣。您哪里供我读书了?"

"那13万是救命钱!如果不捐,那个孩子就没命了!"

"所以我的前途就不重要了?我的人生就可以被牺牲了?"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有我们,你有家。那些孩子什么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爸,您说得对。我有您,我有妈,我有家。但是这三年来,这个家给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您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您没给我钱,不是您让我吃苦。而是您从来没有问过我过得好不好,您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是死是活。您关心的只有福利院,只有那些孩子,只有您的慈善事业。"

"小李,你这是在赌气......"

我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母亲给我发来一条长达十分钟的语音。

我点开来听。

"小李,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呢?你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我们做慈善也是为了你好啊,积德行善,对你将来的运势有帮助......你不能这么不懂事,不能这么自私......那些孩子多可怜啊,你有爸有妈的,你应该感恩,应该知足......你爸说了,福利院扩建的事,你也要出份力,这是为你积德......你别不识好歹......"

我听着这段语音,一遍又一遍。

最后,我删除了这条语音,也删除了母亲的联系方式。

05

2022年6月,我即将毕业。

三年的留学生活,我靠打三份工勉强撑了下来。我欠了学校的学费,欠了房东的房租,欠了医院的医药费。

我的银行账户里,只有327英镑。

这是我送了整整一个月外卖攒下的生活费。

六月15日,父亲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小李,李院长有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项目?"

"福利院要建一个新的康复中心,专门为残疾儿童提供康复治疗。这个项目需要25万,李院长希望你能出这笔钱。"

我愣住了。

"您说多少?"

"25万。"

"人民币?"

"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爸,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什么?"

"我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您要找的那个能拿出25万的人,应该不是我。"

"李明,你别闹。"父亲的语气很严肃,"这个项目很重要,李院长亲自点名要你捐。这是个机会,你的名字会刻在捐赠墙上,以后每个去福利院的人都能看到。这对你的名声有好处。"

"爸,您看看我的银行账户。"我打开手机银行,给他发了个截图,"327英镑。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您让我拿什么捐25万?"

"你可以想办法啊。找同学借,或者申请贷款。"

"为什么我要借钱去做慈善?"

"这不是慈善,这是为你积德!为你将来铺路!"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小李,你要明白,做善事对你有好处。你看你这三年过得多辛苦,就是因为你缺德!你要是多做善事,菩萨会保佑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

"爸,您听清楚了。第一,我没钱。第二,即使我有钱,我也不会捐。第三,请您以后不要再给我打这种电话了。"



"李明!"

我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母亲的电话打来。

"小李,你怎么能这样呢?那可是25万啊,你爸爸已经答应李院长了。你要是不捐,你爸爸的脸往哪搁?"

"妈,您听好了。这25万,我一分钱都不会出。您和爸爸要捐,你们自己捐。"

"小李,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想想那些残疾孩子,他们多可怜......"

"妈,您知道谁更可怜吗?"我打断她,"您的儿子。您的儿子这三年在国外吃不饱穿不暖,打工打到晕倒,欠了一屁股债。而您呢?您有钱给福利院捐50万,却没钱给您儿子交学费。您说,谁更可怜?"

"小李......"

"妈,我最后问您一句话。在您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母亲沉默了很久。

"小李,你是我们的儿子。但那些孩子,他们连爸妈都没有......"

"我明白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妈,我是您的儿子没错。但在您心里,我的地位永远比不上那些孩子。因为我有爸有妈,所以我应该承受一切,应该被牺牲,应该理解您们的决定。"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我说,"从您把我的13万保证金捐出去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满足您和爸爸慈善欲望的工具。"

"李明!"

我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

我躺在那间发霉的地下室里,盯着天花板。

三年前,我站在机场,看着那张捐款证书,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以为父母会弥补我。

三年后,我终于明白,这不是意外,这是常态。

在父母心中,福利院永远比我重要。

那些孩子永远比我更值得被爱。

而我,只是一个不值得被关心的存在。

"你必须把钱打过来,院长那边等着呢。"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指关节发白。房间里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房东大妈的声音响起:"小李,有你的快递,是从国内寄来的。"

我打开门,接过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上面写着"阳光福利院"的寄件地址。

拆开后,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和一份文件。

我拿起那张照片——

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照片上是一座老旧的建筑,门口挂着"阳光福利院"的牌匾。

建筑前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

男人穿着八十年代的蓝色中山装,女人穿着碎花裙子。

他们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仔细看那对夫妇的脸——

那是我的父母。

但比现在年轻了二十多岁。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拿起那份文件——

我看清照片上的内容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纸袋掉落在地,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纸张在空中飘飞,像雪花一样。

每一张纸,都在诉说着一个我从未知道的秘密。

我的双腿发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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