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2点17分，张明盯着手机导航，车费已经从预估的43元跳到了128元。
他攥紧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投诉界面，准备给这个黑心司机一个差评。
就在这时，司机王建国突然从后视镜死死盯着他，那眼神让张明浑身一僵。
"别动！"王建国压低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先别动手机。"
张明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王建国猛地抬手指向后方："看后面那辆黑色轿车！"
张明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正保持着诡异的距离跟在后面，大概五十米，不远不近。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根本看不清里面有几个人。
更诡异的是，这辆车已经跟了整整七个路口，每次转弯都精准跟上，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
"兄弟，先报警。"王建国的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都泛白了，"别让他们发现咱们知道了。"
01
凌晨1点58分，张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今晚又是加班到深夜。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整条街静得可怕。
张明掏出手机叫车，平台显示最近的车在两公里外，预计五分钟到达。
他点了根烟，靠在大楼的玻璃门上等着。
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他呵了口气，白雾在空气里散开。
两分钟后，一辆白色丰田凯美瑞停在他面前，司机摇下车窗："张先生？"
张明核对了车牌号，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风,有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司机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眼镜，挺斯文的样子。
"师傅，去丽水花园。"张明报了地址。
"好嘞。"王建国启动车子，"这么晚还加班啊？"
"唉，没办法，项目赶进度。"张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开出写字楼区域，驶上了主干道。张明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突然感觉车速变快了。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导航。
不对。
从公司到家，正常路线是走建国路，然后上高架桥，全程大概二十分钟。
但现在车正在往反方向开，而且越开越偏，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
张明坐直了身体："师傅，你走错了吧？"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后视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说过深夜黑车司机的新闻，专门把乘客拉到偏僻的地方抢劫。
"师傅！我说你走错路了！"张明提高了音量,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手机。
车突然加速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张明看着窗外，路灯越来越稀疏，两边的建筑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绿灯还剩五秒。
王建国猛踩油门，车像箭一样冲了过去。
"你疯了？！"张明抓住扶手,身体被惯性往前甩。
就在这时，王建国突然一脚急刹。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张明差点撞到前排座椅。
车停在路边,王建国大口喘着气，转过头看着张明。
那张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苍白,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充满了恐惧。
"对不起，兄弟。"王建国的声音在颤抖，"你先别慌，听我说。"
张明的手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随时准备跳车逃跑。
"有人在跟踪我们。"王建国一字一句地说。
张明愣住了："什么？"
"从你上车开始，后面那辆黑色现代就一直跟着。"王建国用下巴指了指后视镜，"我起初以为是巧合，但它已经跟了十几分钟了。"
张明顺着王建国的眼神看向后视镜。
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大概一百米外的地方,车灯亮着，但没有熄火。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张明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确定。"王建国重新发动车子，"我开了十年车，这种情况见过。它跟得太规律了，保持固定距离，每次转弯都精准跟上，不是普通车主的开车习惯。"
张明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紧张的脸。
"我报警。"
"对，快报警。"王建国踩下油门，"但你别挂电话，跟警察保持联系。我现在不敢停车，也不敢往你家的方向开。"
张明拨通了110，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您好，110报警中心。"
"警察同志，我现在在..."张明看了眼导航，"在江北区工业园附近，有一辆车一直跟踪我们。"
"请保持冷静，您现在在什么位置？车上有几个人？"
"我和司机两个人，对方车上的情况看不清，车窗贴了黑膜。"张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他已经跟了我们快二十分钟了。"
"好的，请您保持通话，不要挂断。你们现在继续行驶，不要停车,尽量往人多、有监控的地方开。我们马上派警车过去。"
张明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腿上。
王建国看了眼后视镜，黑色轿车又启动了，依然保持着那个精确的距离。
"我现在往开发区那边开，那边有24小时的加油站。"王建国说。
车在夜色中快速行驶，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
张明一直盯着后视镜，那辆黑车始终如影随形。
前方是一个红灯，王建国踩下刹车。
黑色轿车也停下了，距离缩短到了五十米。
张明这时才看清楚，那是一辆现代索纳塔，车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身上有几处刮痕。
车牌号被泥土遮住了一半,看不清完整号码。
"别回头看！"王建国低声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
张明赶紧转过头，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绿灯亮了。
02
王建国油门踩到底，车猛地窜了出去。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辆黑车竟然闯了红灯，直接追了上来！
"它闯红灯了！"张明喊出声。
"我看到了。"王建国握紧方向盘,车速已经飙到了八十码。
手机里传来警察的声音："请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具体位置。"
"我们在...在江北大道,快到新华路口了。"王建国大声回答。
"好的，警车正在赶过去，预计五分钟到达。你们继续往前开，不要停。"
五分钟。
这五分钟在张明看来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车又拐了个弯，驶进了一条更窄的道路。
两边是废弃的厂房，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
张明往后看，黑车的车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为什么往这边开？"张明问。
"前面有个加油站，还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王建国说，"那里有人，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
车开了大概两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中石化加油站。
明亮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王建国一个急转，冲进了加油站。
车刚停稳，两个夜班员工就探出头来。
"加油吗？"一个大姐走过来。
王建国摇下车窗："我们报警了，有人跟踪我们。"
大姐愣了一下，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在哪儿？"
张明指着路口方向。
那辆黑色轿车在路口停了几秒钟，没有跟进加油站，而是缓缓地开走了。
但它没有走远，就停在大概两百米外的一个岔路口，车灯依然亮着。
"报警了？"大姐问。
"报了，警察马上到。"张明说。
"你们先进便利店里面坐着，这儿监控多，安全。"大姐指着旁边的便利店。
张明和王建国下了车,两个人的腿都有些发软。
便利店里开着暖气，收银员是个小伙子，正在玩手机。
"出什么事了？"他看到两人脸色不对。
"有人跟踪。"王建国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张明看着窗外，那辆黑车还停在原地，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三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警车呼啸而来，在加油站门口停下。
六个警察下了车，为首的是个年长的民警，大概五十来岁。
"谁报的警？"
"我。"张明走出便利店。
"那辆跟踪你们的车呢？"
张明指着岔路口的方向："在那儿，黑色现代。"
民警拿起对讲机："老李，你带两个人过去拦住那辆车。"
"收到。"
一辆警车亮着警灯开了过去。
黑色轿车似乎想逃跑，引擎声突然变大，但警车已经堵住了它的去路。
两个警察下车，走到黑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来。
张明和王建国站在加油站里，紧张地看着那边的情况。
几分钟后，黑车里下来了三个人。
三个男人，穿着黑色外套，年纪大概都在三十岁左右。
他们被警察带到了加油站这边。
为首的民警仔细询问了张明和王建国的情况,然后走向那三个男人。
"你们为什么一直跟着这辆出租车？"
三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男人开口了："警察同志，我们没有跟踪啊，就是正常开车。"
"正常开车会闯红灯？"民警语气严厉，"正常开车会跟着别人转弯？"
"我们..."胖男人语塞了。
"你们车上有什么？"民警示意其他警察去检查。
两个警察走到黑色轿车旁边,打开了车门。
不一会儿，一个警察拿着几样东西走了过来。
一卷麻绳。
一卷宽胶带。
两把水果刀。
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加油站的灯光下，这些东西显得格外刺眼。
张明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民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们...我们工地上用的。"那个胖男人支支吾吾。
"工地？大半夜的去什么工地？"民警冷笑一声，"都给我带回去！"
三个男人被警察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挣扎起来："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这些东西深夜跟踪别人，还闯红灯，你说我们凭什么？"民警一挥手，"带走！"
三个男人被塞进警车，黑色轿车也被拖车拖走了。
民警走到张明和王建国面前："你们运气好，提前发现了。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吧。"
"他们是什么人？"张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问。
民警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最近有几起深夜抢劫案,手法类似。都是跟踪深夜单独出行的人，在偏僻的地方逼停,然后抢劫。有几个受害者还受了伤。"
张明感到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王师傅的这个绕路，救了你们两个。"民警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回到刑警队，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张明和王建国分别做了笔录,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
录完笔录，天已经蒙蒙亮了。
民警让他们先回家休息，有消息会联系。
走出刑警队的大门，冬天的晨风吹在脸上，张明打了个寒颤。
"师傅，对不起。"张明看着王建国，"我一开始还以为你..."
"我懂。"王建国摆摆手，"换我我也会这么想。正常人谁会相信司机绕路是为了救自己？"
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送你回家吧。"王建国说。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张明摇摇头，"师傅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那行。"王建国上了自己的车，"以后加班晚了，叫车小心点。"
"会的。"张明挥挥手。
看着王建国的车开远，张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信息："我没事，等会儿就到家。"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5点12分。
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03
接下来的三天，张明一直心有余悸。
每次想起那辆黑色轿车，他都会不自觉地冒冷汗。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李婷，李婷吓坏了,抱着他哭了很久。
"以后别加班那么晚了。"李婷红着眼睛说，"钱少赚点没关系，人安全最重要。"
张明点点头，但他心里清楚，项目还在关键期，加班还得继续。
第三天下午，张明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会议室外面接电话。
"您好，是张明先生吗？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张明心里一紧："我是，有什么事吗？"
"关于那天晚上跟踪您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您过来一趟。"
"现在吗？"
"如果方便的话，越快越好。"
张明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明跟领导请了假，打车赶往刑警队。
在刑警队门口，他碰到了王建国。
"师傅？你也接到电话了？"张明有些意外。
"对，说是有情况要我们确认。"王建国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是什么事。"
两个人一起走进刑警队，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一个戴眼镜的刑警队长坐在桌子对面，神色严肃。
"王师傅，张先生，请坐。"队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坐下，张明注意到队长的表情很凝重，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天晚上跟踪你们的三个人，我们抓到了。"队长开口说道。
"嗯，我们知道，那天晚上就抓到了。"王建国说。
"经过这几天的审讯，他们交代了很多事情。"队长顿了顿，"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什么意思？"张明心里咯噔一下。
队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那个纸袋很厚，鼓鼓囊囊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了。
"这是从他们车上和住处搜出来的东西。"队长说，"你们看看。"
张明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王建国伸手打开纸袋，抽出一叠文件。
张明凑过去看，第一眼就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表格，打印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地点、车牌号。
最让人心惊的是，每一行记录旁边，都附着一张照片。
王建国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因为那张表格上，他的车牌号赫然在列，而且不止一次。
张明的目光往下扫，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三天前，他加班走出公司大楼的瞬间。
照片拍得很清楚，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叫车的动作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拍摄角度是从街对面，大概是在一辆停着的车里偷拍的。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目标确认，单身出行，手机iPhone 14 Pro，着装体面，预估价值A级。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张明的声音在颤抖。
队长翻开了第二页文件。
上面是更详细的信息。
张明的公司名称、职位、大概的收入水平。
还有他的车型、车牌号。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下面赫然写着他家的详细地址，精确到几栋几单元几零几室。
"这不可能..."张明双手撑住桌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队长翻到第三页，那是一张作息时间表。
上面记录着张明最近一周的下班时间，每一个时间后面，都标注了他叫车的位置和回家的路线。
甚至连他经常在哪个便利店买夜宵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建国也在看自己的资料。
他的接单规律、经常跑的线路、车辆的基本信息，都被详细记录着。
"我的天..."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队长把整叠文件摊开在桌上。
张明这才发现，这里面不止他们两个人的信息。
至少有二十多个人的详细资料，每个人都有照片、住址、车牌号、职业、收入估算。
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深夜独自出行。
"他们盯了你至少一个星期。"队长指着张明的资料，语气凝重，"那天晚上，就是他们计划动手的日子。"
张明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队长从纸袋里又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
"还有这些。"
王建国拿起第一张照片，瞳孔瞬间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