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下旬,日本社会突然被一组民调数据震了一下,按常理推断,当时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正处在一个怎么看都不该受欢迎的位置。
对外,她在对华、对周边国家的问题上不断放狠话,尤其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已经不是暧昧试探,而是直接踩线,引来中方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告。
对内,她又试图松动日本战后最敏感的“无核三原则”,结果直接被广岛县议会点名敲警钟。在日本政治传统里,这两条随便踩一条,支持率都会掉得很难看,更别说同时踩。
可偏偏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反向耳光,12月22日公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的总体支持率不仅没跌,反而冲到了75.9%,刷新了近二十年的纪录。
更离谱的是,在18到29岁的年轻人群体中,支持率直接超过90%,这意味着,几乎每10个日本年轻人里,就有9个明确站在她那一边,这种结果,看上去完全违背了“激进外交会失去年轻人”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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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真的走进日本年轻人的生活空间,这个结果反而一点都不奇怪,问题根本不在意识形态,而在生存。
日本年轻人这几年过得越来越难,已经不是“压力大”这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地算不过账,经合组织早在2022年就给过一组数据,日本的平均工资在发达国家里已经跌到中下游水平,连美国的一半都不到。
可东京、大阪这些城市的生活成本却一点没降,一个年轻人一个月就算拼命干,拿到手25万日元,看着不少,但房租动不动就8万起步,交通费贵,吃饭贵,社保还要扣,最后能剩下的钱几乎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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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工作本身也不稳定。现在日本年轻人里,大概三分之一只能找到“非正式工”的岗位,也就是合同工、派遣工、临时工。
这类工作工资低,没有稳定社保,说裁你就裁你。对很多人来说,所谓的人生规划,已经退化成“下个月房租能不能交上”,甚至有不少年轻人开始认真考虑移民海外,不是为了理想,只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样的背景下,前任首相石破茂因为经济政策太温和、太慢,被认为“救不了急”,下台几乎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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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市早苗一上来,虽然意识形态上明显偏右,但她给出的经济承诺非常直接、非常粗暴,却刚好戳中了痛点。
她承诺大幅提高个税起征点,让很多原本要交税的年轻人直接不用交,废除汽油税,降低出行成本,发放类似“大米券”的直接补贴。
这些政策不高深,也不优雅,但对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年轻人来说,等于真金白银地往兜里塞钱。
于是,一种非常现实、甚至有点悲凉的交换关系就形成了:你只要让我现在能活得轻松一点,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先不管。你要参拜神社、要对外强硬、要在外交上冒险,那是你的事。
对一个连未来五年都不敢规划的人来说,所谓“国家安全风险”,远不如下个月账单来得真实。
正因为如此,日本无党派选民的比例才会越来越高,年轻人对政党忠诚度几乎为零,他们支持高市,不是因为认同她的长期路线,而是因为她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但问题恰恰也出在这里。高市用来“买”支持率的钱,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她一边在经济上大手笔让利,一边却在国家安全政策上急速转向。
首相官邸高官公开谈论“拥核”,她没有立刻否认;在国会谈到台海问题时,她使用了极其强硬的措辞,防卫预算连年上涨,导弹采购、军事扩张的节奏明显加快,这些动作,放在一起看,很难说只是巧合。
更现实的一点是,这些军费最终还是要有人买单,那份让年轻人欢呼的减税政策,很可能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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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已经明确规划,从2027年起通过“防卫特别所得税”等方式,把钱再收回来,今天少交的税,未来可能要用“战争风险”和“额外税负”来偿还。
日本社会并不是没有反对声音,广岛、长崎这样的地方,对核问题格外敏感;街头的抗议、前首相的警告,都在提醒风险,但在生存压力压顶的情况下,这些声音很难盖过“发钱有效”的现实感受。
这就是事情最残酷的地方:年轻人并不是不知道风险,而是没有条件去在意风险。当生活已经逼到墙角时,任何能暂时缓解压力的人,都会被推到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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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础上,如果对整件事再做一次不偏离主题、但更系统的重新整理,可以这样理解。
日本年轻人对高市早苗的超高支持率,并不是意识形态的胜利,而是生存逻辑的胜利,在长期工资停滞、物价上涨、就业不稳的现实下,年轻人对政治的期待已经从“国家方向”退化成“个人账本”,谁能让他们每个月少交一点税、多留一点钱,谁就能赢得他们的支持。
高市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用一套简单直接的经济政策,迅速建立起民意优势,但这种优势并不稳固,因为它并非建立在结构性增长之上,而是建立在透支未来的分配调整之上。
她又在安全和外交领域不断试探边界,试图借助高支持率推动更激进的国家路线。
这就形成了一种危险的错位:年轻人投票,是为了当下的生活;政府用票,是为了长期的战略冒险。两者的目标,并不完全一致,却在短期内被绑在了一起。
当减税和补贴还能继续时,这种矛盾被掩盖了,一旦财政压力显现,防卫税真正落地,或者地区局势因为激进政策而出现实质性危机,账就会被重新摊开。
而那个时候,最先承担后果的,往往还是今天最热情支持她的那一代人,所以,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右转”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生存、交换和风险转移的故事。
高市早苗的高支持率,看起来光鲜,实则建立在一条极细的钢丝上,它既是日本年轻人对现实的无奈选择,也是整个国家正在走向一个高度不确定未来的信号。
等到真正需要结算成本的那一天,今天的欢呼,可能会变成最沉重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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