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280万,8年给老婆两千万,妈病危取钱时卡里只剩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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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银行卡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跌落在我的西装领口上。

金属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胸口。

张可欣,我结婚八年的妻子,此刻面白如纸,嘴唇颤抖。

她一向温柔顺从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绝望和决绝。

“你自己看看还剩几个钱。”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重症监护室门外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母亲李玉华躺在里面,等着救命的钱。

而我年薪二百八十万,八年来每月准时往这张卡里打钱,累计近两千万。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张象征着我对家庭全部责任与付出的卡,会以这种方式回到我手里。

余额?能有多少?至少还有几百万吧,足够支付母亲任何昂贵的手术。

我弯腰捡起那张轻飘飘的卡片,指尖传来的触感却重若千钧。

信任筑起的高楼,在这一刻,墙皮簌簌剥落,露出了里面不堪的裂痕。

悬念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01

飞机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时,已是凌晨两点。

舱门打开,潮湿闷热的夜风裹挟着都市特有的尾气味扑面而来。

我拖着沉重的登机箱,混在同样面带倦容的旅客中走向出口。

连续七十二小时在香港处理一个紧急并购案,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西装革履之下,是几乎要散架的疲惫身躯。

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到那个位于陆家嘴江畔的家中,看到张可欣安详的睡颜,倦意似乎就减轻了几分。

我叫苏嘉懿,三十五岁,是一家国际投行的董事总经理。

年薪二百八十万,加上年终分红,在这个城市也算站住了脚。

八年了,我从一个需要挤地铁的初级分析师,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代价是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深夜航班,以及日渐稀疏的头发和不再健康的体检指标。

可这一切,我觉得值。

为我,也为可欣,为我们那个看似坚固无比的家。

司机小陈早已在到达厅等候,见到我,快步上前接过行李。

“苏总,直接回家吗?”他低声问。

我揉了揉眉心,“嗯,回家。”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深夜的车流,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上海。

霓虹灯勾勒出摩天大楼冷硬的轮廓,这座城市永远不知疲倦。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被欲望和责任驱赶着,不停奔跑的零件。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我谢过小陈,独自走进电梯。

指纹解锁,厚重的入户门悄然打开。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温柔地铺在昂贵的地毯上。

空气中弥漫着可欣常用的那款橙花精油淡淡的香气,宁静安详。

我放下公文包,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

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见可欣侧躺着,呼吸均匀。

她睡得像个孩子,长发散在枕畔,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心里那片因职场厮杀而坚硬冰冷的地方,渐渐柔软。

这就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

我给不了她太多陪伴,但至少,我能用金钱堆砌一个安全的堡垒。

让她不必为生计奔波,可以安心地待在这个两百平的空间里,岁月静好。

我脱下西装,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部分疲惫。

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面色憔悴,但眼神里还有一丝笃定。

那是属于成功者的笃定,源于银行卡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源于我对这个家的掌控。

我从未怀疑过这种掌控的真实性。

洗漱完毕,我轻轻躺到可欣身边,她无意识地向我靠拢,发出模糊的呓语。

我搂住她,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很快沉入梦乡。

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香港会议室里激烈的争吵,一会儿是老家乡下母亲担忧的脸。

最后,定格在一张旋转着飞来的银行卡上,带着呼啸的风声。

02

生物钟让我在七点准时醒来,尽管身体叫嚣着需要更多睡眠。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和咖啡的香气。

我起身,走到客厅,看见可欣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早餐。

她穿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系着围裙,动作熟练而轻柔。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咖啡煮好了,煎蛋马上就好。”她回头对我微笑,笑容温婉。

这就是张可欣,我的妻子。三十二岁,全职太太。

我们大学相识,恋爱三年,结婚八年。

她曾经也是一家外企的白领,收入不错。

但婚后第三年,在我事业上升期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主动提出辞职。

她说,想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拼,家里总要有个人守着。

对此,我内心是感激的,也自觉用丰厚的物质回报了她。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知道你昨天回来得晚,肯定没吃好,给你做点暖胃的。”她侧头蹭了蹭我的脸。

早餐很简单,但精致:煎蛋,培根,烤吐司,新鲜水果,还有手冲咖啡。

我们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阳光洒满餐桌,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吃完早餐,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APP。

输入金额,选择收款人——张可欣的民生银行储蓄卡。

确认,指纹支付。屏幕上显示转账成功:166,666.67元。

这是我每个月一号雷打不动的仪式。八年来,从未间断。

这个数字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280万年薪除以12个月,再扣除我自己预留的部分。

我预留的部分足够支付房贷、车贷、物业费以及我个人的商务应酬开销。

而剩下的这十六万多,是给可欣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和她个人花销的。

在我看来,这绰绰有余。她不必像其他主妇那样精打细算。

可欣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短信进入。

她拿起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惊讶或喜悦的表情,只是轻轻放下,继续收拾碗碟。

“这个月可能要多买些东西,快换季了。”她背对着我说,声音平静。

“嗯,你看着办,钱不够就跟我说。”我呷了一口咖啡,语气随意。

她从未说过钱不够。也从未问过我,工资到底多少,奖金有多少,卡里攒下了多少。

我曾经觉得,这是她最大的优点,是信任,是体贴,是难得的懂事。

现在想来,那片沉默里,是否早就埋下了我今日无法理解的伏笔?

“妈昨天来电话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可欣一边洗碗一边说。

“最近太忙了,等项目结束吧。”我皱了皱眉,想起梦里母亲担忧的脸。

“她好像有点咳嗽,我说给她寄点药回去,她不肯,说浪费钱。”

“老人家都这样,节俭惯了。你下次多打点钱回去,让她别省着。”

“嗯,知道了。”可欣应着,关上了水龙头。

我起身,准备换衣服去公司。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内部会议。

出门前,我照例吻了吻可欣的额头。“我走了。”

“路上小心。”她微笑着送我出门,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面墙壁里西装革履的自己。

成功,体面,是家庭的顶梁柱。我对自己打造的生活深信不疑。

却不知道,脚下看似坚实的地基,早已被悄无声息地掏空。



03

公司的气氛从早上开始就有些凝重。

昨天从香港带回来的项目方案,在内部评审会上遭到了几位合伙人的质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争论激烈。我据理力争,额角渗出汗珠。

二百八十万的年薪不是白拿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巨额资金的流向和客户的信任。

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挟着我。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震动声在争论的间隙显得格外突兀。

我看了一眼,是老家县城的一个陌生号码。

通常这种电话我会直接挂断,但今天鬼使神差地,我示意会议暂停,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

“喂,哪位?”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嘉懿吗?我是你表叔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而熟悉的声音,是母亲的远房表弟。

“表叔?怎么了?”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老家亲戚很少直接打我电话。

“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妈……你妈她突然晕倒了!送到县医院,说是急性心梗!”

表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很严重,要马上做手术,要……要很多钱!”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人用铁棒狠狠敲了一下。

窗外的陆家嘴高楼林立,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一阵发冷。

母亲李玉华,今年六十八岁,身体一向还算硬朗,只是有些高血压。

父亲苏洪生在我刚上大学时就因车祸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省吃俭用供我读完的书。

我事业有成后,多次接她来上海同住,她总住不惯,说像蹲高级监狱,执意回了老家县城。

我只好在经济上尽量补偿,除了每月固定生活费,逢年过节还会多给一些。

可欣也时常给老家寄东西,电话问候。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嘉懿?嘉懿你在听吗?医生说要赶紧决定,手术不能拖啊!”表叔的声音将我从混乱中拉回。

“在听!表叔,您别急,我马上安排回来!钱不是问题,无论如何,立刻给我妈用最好的药,做手术!”

我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需要多少?医生说了吗?”

“医生说……手术加上后续治疗,初步估计,先准备个三五十万吧……县医院做不了,可能要转市里……”

三五十万。对这个数字本身,我并不感到恐慌。

虽然是一笔不小的现金,但我相信可欣那张卡里的余额远远不止这个数。

八年来,我打进去的钱将近两千万,即使扣除家庭开销和可欣的个人花销,至少也该有一千多万的积蓄。

恐慌来自于母亲突如其来的病情,以及距离带来的无力感。

“好!五十万!我马上让我老婆准备现金!我立刻买最早的航班回来!”

我挂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会议桌前。

“各位,非常抱歉,家里有紧急情况,母亲重病,我必须立刻赶回老家。这个项目……”

我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还是被在座的精明者们捕捉到了。

合伙人王总摆了摆手,“嘉懿,家人最重要,你快去处理。项目的事回头再说。”

我感激地点点头,顾不上收拾东西,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冲出了会议室。

电梯下行时,我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拨打可欣的电话。

04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喂,嘉懿?”可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轻微的喘息。

“可欣!你现在在哪?”我的语气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生硬。

“我在……在超市买东西。怎么了?你声音不对。”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妈出事了!急性心梗,在医院,需要马上手术!要五十万现金备用!”

我语速极快,几乎是吼出来的,“你马上回家,拿上你的卡,去银行取五十万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超市广播模糊的音乐声。

这沉默让我莫名烦躁。“听见没有?立刻!马上!我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

“五十万……现金?”可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甚至……有一丝慌乱?

“对!现金!医院那边可能随时要用,转账怕来不及!卡里的钱够吧?”

我问出这句话时,心里是没有任何疑问的。那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确认。

“……够。”可欣的回答迟疑了半秒,声音很低,“我……我这就去。”

“取了钱给我发个信息。我马上去机场,大概晚上能到市里,再转车回县城。”

我稍微松了口气,交代道,“你别慌,路上小心点。”

“嗯,我知道。”可欣应着,“你……你也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已经走到了车库。坐进驾驶室,系安全带的手都有些发抖。

母亲苍老的面容在我眼前晃动。父亲早逝,她独自撑起这个家,不易。

我发誓要让她晚年幸福,可现在……心梗,那是随时会夺走生命的急症。

我必须尽快赶到她身边,钱必须到位。这是我作为儿子最基本的责任。

我用手机APP定了最近一班飞往老家省城的机票,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

足够我回家拿点简单行李,然后直奔机场。

一路上,我不断催促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闯了一个黄灯,差点追尾前车,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冷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回到家,可欣已经不在家了。想必是直接去了银行。

我快速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拿上身份证和钱包。

临走前,我瞥了一眼卧室床头柜,可欣平时放卡的那个抽屉半开着。

里面似乎有些杂乱,不像她一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风格。

当时我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她刚才匆忙找卡时弄乱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预警,只是被我忽略了。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开车前往机场。

路上,我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期待看到可欣发来的“钱已取好”的短信。

然而,手机屏幕一直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

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在候机室坐下。

距离我给她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按说,从超市回家拿卡,再去银行取钱,时间应该足够了。

大额取现需要预约?不对,我给她的是钻石卡,有VIP通道,可以随时提取大额现金。

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一种不安的感觉,像细小的藤蔓,开始悄悄缠绕我的心脏。

我忍不住又拨打了可欣的电话。

这次,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怎么会关机?

是手机没电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拿着五十万现金,会不会被坏人盯上?

各种不好的念头瞬间涌入脑海,让我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05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城市的轮廓在脚下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覆盖。

我靠在舷窗边,心神不宁。关机。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可欣不是个粗心的人,她的手机通常保持畅通,尤其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

是因为取钱过程不顺利?还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试图用理性安抚自己:也许只是手机恰好没电了,她又急着赶路,没找到充电宝。

也许银行大额取现需要一些繁琐的手续,耽搁了时间。

也许她已经取到钱,正在赶往老家的路上,手机在颠簸中自动关机了。

对,她可能想给我一个惊喜,直接带着钱去老家医院汇合。

她一直都是这么体贴,总是想在关键时刻给我支持。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焦虑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另一个细微的声音又在质疑:既然要赶去老家,为什么不在路上用充电宝充电?

为什么不在关机前给我发个信息说明一下情况?

八年的婚姻,我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的疏离。

我忙于工作,她安于家庭。我们很少深入地交流,尤其是关于钱。

我给她钱,她管理家。我以为这是最稳固的模式。

我从未仔细想过,每年二百万,对于一个生活在上海的全职太太来说,意味着怎样的消费水平。

她很少买奢侈品,衣着朴素,家里装修虽然高档,但也是几年前的手笔。

日常开销,再怎么样,一年几十万顶天了。那剩下的钱呢?

她说过她做一些理财,买点基金。我也从不过问,觉得这是她的自由。

甚至隐隐觉得,这样挺好,钱在她手里还能增值。

但现在,当急需一笔五十万的救命钱时,这种不过问带来的不确定性,变成了煎熬。

空姐送来餐食和饮料,我毫无胃口,只要了一杯冰水。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我打开手机(飞行模式),看着屏保上我和可欣的合影。

那是几年前在马尔代夫度假时拍的,阳光灿烂,她笑靥如花,依偎在我怀里。

那时的我们,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般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是我越来越频繁的出差?是她越来越沉默的等待?

还是我对金钱的盲目自信,掩盖了本该早发现的裂痕?

飞机遇上气流,轻微颠簸起来。提示系好安全带的灯亮起。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我非常不适。就像现在我对家庭财务状况的失控一样。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绝对支柱,是规则的制定者和资源的提供者。

却从未想过,支柱底下可能早已被蛀空。

三个小时的航程,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断看表,计算着落地的时间,想象着母亲在医院的情景,猜测着可欣的状况。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好的,坏的,交织成一团乱麻。

当飞机轮子重重地接触跑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时,我几乎要虚脱。

飞机刚一停稳,我立刻打开手机。

信号恢复的瞬间,短信和微信提示音争先恐后地响起。

我迫不及待地翻看,大部分是公司同事询问项目进展和母亲情况的。

没有可欣的。

一条都没有。

那个“钱已取好”的短信,始终没有出现。

她的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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