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苏晨,今年32岁。
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小粥铺,每天熬粥卖早点为生。
一碗粥8块,加料加3块,就这么简单的买卖。
两个多月前,来了个老太太,衣着朴素,满头银发。
她在我店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走进来,声音很轻:"老板,能给碗粥吗?"
我看她的样子,就明白是手头紧。
"坐。"我说。
从那天起,老太太每天早上都来,总是一碗白粥,什么都不加。
她从不多话,喝完就走。
隔壁摊的王姐好几次提醒我:"小苏啊,你这是开粥铺还是做慈善?这老太太明摆着没钱。"
我只是笑笑,继续忙活。
第16天,老太太喝完粥,突然抬头:"小伙子,有人欠你钱吗?"
我一愣:"有,怎么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老太太起身,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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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家粥铺是我三个月前盘下来的。
之前我在市区一家酒店做厨师,干了七年,攒了点钱,想着自己出来单干。看中这个铺面,是因为租金便宜,周围都是老居民区和几个建筑工地,人流量还算可以。
房东刘叔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为人挺厚道。当时看我一个外地小伙子要创业,还主动给我减了两千块押金。
"小苏啊,好好干,我看好你。"刘叔拍着我肩膀说。
开业那天,我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准备。砂锅粥、皮蛋瘦肉粥、海鲜粥、白粥,还有油条、煎包、茶叶蛋。忙到早上六点开门,第一个客人是住在对面的王姐。
"小伙子,给我来碗皮蛋瘦肉粥,再加两根油条。"王姐声音爽朗。
"好嘞!"我利索地盛粥、装袋。
王姐接过粥,尝了一口:"嗯,火候可以,比之前那家强。"
这话让我心里暖了大半天。
头一个月生意还算稳定,每天能有三四百块的流水。虽然不多,但扣掉成本和房租,勉强能维持。我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熬粥,一直忙到上午十一点才收摊,下午还要去菜市场进货,准备第二天的食材。
累是累,但看着自己的小店一点点走上正轨,心里还是踏实的。
02
转折发生在开业第二个月。
那天早上七点多,来了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干工地的。他进门就问:"老板,能不能包月送早餐?"
我一愣:"包月?"
"对,我在东边工地带队,手下二十来个工人。"男人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每天早上给他们送粥和包子,一个月结一次账,怎么样?"
我接过烟,没点:"这个可以啊,不过..."
"不过什么?"
"得先说好价格和数量,最好签个协议。"
男人爽快地笑了:"你看,二十个人,每人一碗粥,五个包子。按你店里的价,一个人十五块,二十个人就是三百,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九千块。我给你抹个零头,八千五怎么样?"
我算了算,这笔生意确实不错。虽然单价低了点,但量大啊,而且稳定。
"那咱们签个协议?"我再次提议。
"签什么协议,都是做生意的,讲个信用就行。"男人摆摆手,"我叫孟建,在这片干了五六年了,你问问周围,我孟老板什么时候赖过账?"
王姐正好在店里吃粥,听到这话插嘴道:"小苏,孟老板这人还行,之前在我那儿买过好几次烟,都是现结的。"
有王姐这话,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行,从明天开始?"
"对,每天早上六点半,送到东边那个工地,门口有个保安室,你放那儿就行。"孟建说着,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就这样,我接下了这笔生意。
03
头一个星期,一切都很顺利。
我每天早上六点就把粥和包子打包好,骑着电动三轮车送到工地。保安认识我了,每次都笑着说:"苏老板来了,辛苦了啊。"
孟建偶尔会在工地门口,看到我就招呼:"小苏,粥熬得不错,兄弟们都说好喝。"
我也挺高兴,毕竟这是一笔稳定的收入。每天三百块,一个月就是九千,虽然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
但到了第二个星期,我的生活开始有了变化。
那天我照常送完早餐,回到店里,发现门口站着个老太太。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手里拎着个褪色的布袋。
老太太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老板,能给碗粥吗?"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我正在洗碗,回头看了她一眼。老太太眼神有些躲闪,手紧紧攥着布袋。
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在这片老城区,偶尔会有些困难的老人。
"坐吧,想吃什么粥?"我擦了擦手。
"就...就白粥吧,不用加东西。"老太太小声说。
"行。"我给她盛了一大碗白粥,又切了几片咸菜放在小碟子里,"慢慢吃。"
老太太接过粥,眼眶有点红:"谢谢你,老板。"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连碗边的米粒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吃完后,她站起来,对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叹了口气。
王姐又在旁边说话了:"小苏啊,你心太软了。这要是每天都来,你这小店还开不开了?"
"没事,就一碗白粥,成本也就一两块钱。"我说。
04
没想到,王姐的话真应验了。
第二天早上,老太太又来了,还是一碗白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连着一个星期,老太太每天准时出现。她总是选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喝完粥,然后鞠躬离开,从不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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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邻居开始议论了。
"哎呀,这老太太还真把这儿当食堂了?"卖煎饼的老张嘀咕。
"人家小苏心好,咱们别多嘴。"王姐倒是帮我说话。
"心好也得看情况啊,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老张撇撇嘴。
我听在耳里,但没往心里去。一碗粥而已,我还亏得起。
真正让我头疼的,是孟建那边的生意。
那天是第三个星期的周五,按理说应该结第一个月的账了。我特意在送完粥后,在工地门口等了等,想找孟建聊聊结账的事。
等了半个小时,孟建从工地里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小苏,怎么还没走?"
"孟老板,那个...咱们的账..."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哦,账啊。"孟建摸出烟,点上一根,"这个月工地资金有点紧,老板还没打款下来,你再等几天?"
"这..."我有点为难,"孟老板,不是我催,主要是我这小本生意,进货都得现钱。"
"我知道我知道。"孟建拍拍我肩膀,"你放心,我孟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时候赖过账?最多一个星期,钱肯定给你。"
我想想也是,人家在这片做了好几年,总不至于为了这点钱跑路。
"那行,孟老板,我等您消息。"
05
一个星期过去了,孟建没有任何消息。
我在工地门口又堵了他一次,他依然是那句话:"快了快了,这几天就能打款。"
又过了一个星期,依然没动静。
我开始着急了。一个半月的账,已经累积到一万三千多块了。这笔钱对我这个小店来说,不是小数目。
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场进货,供货商老陈拉住我:"小苏,上个月的货款什么时候结一下?"
"陈哥,再给我几天,马上就有笔账要回来了。"我陪着笑脸。
"小苏啊,不是我催你,我这边也要进货,也要周转啊。"老陈叹气,"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月的货先赊着,但下个月一定得结清了,不然我也没法跟上游交代。"
"好好好,谢谢陈哥,您放心。"我连声道谢。
从菜市场回来,我路过房东刘叔家门口。刘叔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看到我脸色不对劲,放下剪刀问:"小苏,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孟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刘叔听完,脸色变得凝重:"孟建?东边工地那个包工头?"
"对,您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刘叔摇摇头,"这人在这片名声不太好,之前西边有个卖建材的,被他拖了好几万,最后闹到派出所都没用,人家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心里一沉:"那...那我这账..."
"恐怕悬。"刘叔叹气,"小苏啊,做生意一定要长个心眼,口说无凭的事,怎么能信呢?"
"当时王姐说他人还行..."我有些懊悔。
"王姐懂什么?她就见过人家买几次烟,就以为了解了?"刘叔摇头,"算了,这事先放放,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06
回到店里,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孟建发来的微信:"小苏,明天的早餐照常送啊,兄弟们都等着呢。"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送完早餐,我鼓起勇气在工地门口又等了孟建。这次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要个明确的时间。
孟建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我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小苏,你怎么又在这儿?"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孟老板,账的事,您能给个准话吗?到底什么时候能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孟建挥挥手,"我都说了快了,你这么天天催,烦不烦?"
"孟老板,我不是催您,是真的...我这边周转困难。"我尽量让语气平和。
"困难?你困难我就不困难了?"孟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工地老板拖了我三个月的工程款,我手下二十几个工人等着发工资!我容易吗我?"
周围有几个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孟老板,这是两码事啊,我该给您送的粥,一顿都没少过..."
"什么两码事?都是做生意的,你再等等会死啊?"孟建丢下烟头,用脚狠狠碾灭,"行了,别在这儿烦我,该送粥送粥,账我会给你,但你得等我拿到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了工地,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保安大哥走过来,小声说:"小伙子,你走吧,孟老板这人脾气不好,你别跟他硬碰硬。"
我骑着三轮车回到店里,手握着车把都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憋屈。
07
王姐看我脸色不对,走过来问:"小苏,是不是又去找孟建了?"
"嗯。"我点点头。
"唉。"王姐叹气,"我听说了,那个工地的老板跑路了,孟建估计也拿不到钱,你这账啊..."
"那我怎么办?"我声音有些发颤。
"要不...你就别送了?"王姐试探着说。
"不送的话,他更不会给我钱了。"我苦笑。
老张端着煎饼果子走过来:"小苏,我跟你说句不好听的,像孟建这种人,就是欺负你老实。你越软,他越蹬鼻子上脸。"
"那我能怎么办?"我有些烦躁。
"报警啊!"老张说。
"报警有用吗?我连欠条都没有,只有送货单,他要是不认账,我能怎么办?"
"那你当初怎么不签协议?"老张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把碗摔在水池里,发出很大的声响。
店里一下子安静了,几个客人都抬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对不起,我...我有点累。"
那天之后,我还是每天照常给工地送早餐。不是我傻,是因为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孟建真的拿到钱了,真的会给我呢?
而老太太,依然每天准时来喝粥。
08
第十天,老太太喝完粥,突然问我:"老板,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一愣:"您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几天,眼睛里都没有笑意了。"老太太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孟建的事说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只见过十几次的老太太,我竟然说了这么多。
"...就是这样,现在欠了一万七千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您看,我这是跟您抱怨什么呢。"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老板,你这人太善良了。"
"善良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欺负。"我苦笑。
"善良没有错。"老太太说,"但善良的人,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我也想保护自己,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老太太站起来,拎起她那个褪色的布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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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第十三天,第十四天,第十五天。
老太太照常来喝粥。
我和她之间的话逐渐多了起来,虽然每次也就是简单的几句问候,但莫名其妙地,我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她虽然是来蹭粥的,但她从不让我觉得理所当然,每次都是那样恭敬和感激。
而孟建那边,我已经彻底放弃了催账。继续送粥,只是因为我不想让这笔账彻底成为死账。每次送完粥,我都会让保安在送货单上签字,这是我唯一能保留的证据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准备第二天的食材,手机突然响了,又是老陈打来的。
"小苏,货款的事..."老陈的语气很为难。
"陈哥,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我说。
"不是我催你,是我上游那边也在催我。"老陈叹气,"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还一半,剩下的我再给你宽限几天?"
我看了看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三千多块。这点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陈哥,再给我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行吗?"我几乎是在恳求。
老陈沉默了很久:"行,我再等你一个星期。小苏啊,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我这边也难..."
"我明白,谢谢陈哥。"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点了根烟。
王姐收摊了,路过我店门口:"小苏,实在不行,你就找律师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
"律师费都不知道多少钱,而且我这连协议都没有,就算打官司,也不知道能不能赢。"我苦笑。
"那也总比干等着强啊。"王姐摇摇头走了。
我掐灭烟头,一个人坐在店里算账。
孟建欠我一万九千八百块。
老陈那边欠着六千多的货款。
下个月的房租三千五。
加起来,缺口接近三万。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一笔钱,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10
第十六天那天,老太太照常来了。
她喝粥的时候,我在旁边收拾碗筷。突然,她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我。
就是那个时候,她问了我那句话:"小伙子,有人欠你钱吗?"
我愣了一下,不是已经跟她说过孟建的事了吗?
"有啊,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包工头..."
"我知道。"老太太打断我,"我问的是,你还想要回来吗?"
"当然想。"我说,"那可是两万块啊,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老太太点点头,站起来,拎起她那个褪色的布袋:"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店里,满头雾水。
这老太太到底什么意思?
她一个蹭粥的老人,能帮我要回钱?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就是老人家的一句安慰话吧。
那天晚上收摊后,我一个人坐在店里发呆。外面的路灯昏黄,街道上人渐渐少了。
刘叔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小苏,还没睡呢?"
"刘叔,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
"路过,看你店里还亮着灯。"刘叔在椅子上坐下,把啤酒推给我,"陪我喝两口?"
我接过啤酒,拧开瓶盖。
"今天怎么样?孟建那边有消息吗?"刘叔问。
我苦笑着摇摇头:"别提了,我现在都不敢去找他了,上次去,他差点在工地门口跟我吵起来。"
"这孙子就这德行。"刘叔喝了口酒,"我这几天帮你打听了,孟建手上还欠着好几家的钱,你这个算是小的。"
我心里更凉了:"那我这钱..."
"先别急。"刘叔说,"对了,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我想了想,把老太太说的那句怪话告诉了他。
刘叔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苏,这种人,就是欺负你年轻。"他说,"你越好说话,他越拿你当傻子。"
"那我能怎么办?报警也没用,根本没有欠条。"
"欠条不是没有。"刘叔说,"你每次送粥,不是都有送货单吗?"
"有是有,但他就是耍赖不认啊。"
"小苏。"刘叔看着我,"你信我吗?"
"当然信。"
"那这事交给我。"刘叔说,"明天,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
刘叔一大早就出去了,说去处理点事。
到了上午十点,店门口突然停了七八辆面包车。
我正在后厨熬粥,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整个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