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把最难缠的信访案扔给我,说办不好就滚蛋。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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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钱明远把那份卷宗扔在我面前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沈县长,你是省信访局下来的,这块最熟悉。周桂兰这个案子,交给你了。"

卷宗很厚,边角都磨毛了。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周桂兰信访案。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历时八年,息诉未果。

我翻开第一页,看见一张照片。

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眼神有点浑浊,但能看出一股倔劲。

"周桂兰,六十八岁,云岭县河湾村人。八年来持续上访,反映其子周建军非正常死亡问题。曾多次进京,被精神病院收治一次,治安拘留三次。其诉求无事实依据,建议继续做好稳控工作……"

我合上卷宗。

"好。"

钱明远愣了一下。

他大概准备好了一套话——如果我推辞,他就说"组织信任你";如果我讲条件,他就说"困难是暂时的"。

但我只说了一个字。

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咳嗽了一声,交换着眼神。

钱明远的表情有点怪,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那就这么定了。"他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沈县长刚来,不熟悉情况。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

我说:"好。"

散会后,有人在走廊里议论。

"这案子他也敢接?八年了,多少人栽在上面。"

"省里来的,不知深浅。"

"等着看吧,三个月办不下来,他自己就得走人。"

我听见了,但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八年的材料,堆起来有半米高。

举报信、答复函、复查报告、维稳记录、会议纪要……

每一份都在说同一件事:周桂兰的儿子是意外死亡,她的举报没有依据。

但我看完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什么呢?

我说不上来。

我又翻到最前面,看着周桂兰的照片。

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告了八年状,被关过、被打过精神病,丈夫没了,大儿子和她断绝关系了,孙子也见不到了。

她为什么还在告?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精神病,只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早就放弃了。

不会告八年。

我合上卷宗,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我要去见她。



01

周桂兰住在县城东边的城乡结合部,一片老旧的平房区。

我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的。

车停在一条窄巷子口,师傅说进不去了,我就下车走进去。

巷子很深,两边的房子挨挨挤挤,头顶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

走到最里面,看见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没有门牌号,但门缝里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周桂兰"三个字。

我敲门。

等了很久,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

这次有动静了——脚步声,很慢,很轻。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从缝里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紧——警惕、疲惫,还有一种长年累月磨出来的戒备。

"你是谁?"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我叫沈默舟,新来的副县长,分管信访。"

门缝里的眼睛眨了一下。

"副县长?"她笑了,但那笑比哭还难看,"又来一个。来劝我别告了是吧?"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让我签息诉保证书?还是又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都不是。"

门缝里的眼睛盯着我:"那你来干什么?"

我说:"听你说话。"

她愣住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外面的风吹过来,把门缝吹得大了一点,我看见里面昏暗的光线,还有墙上密密麻麻的什么东西。

"听我说话?"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嘲讽,"这话我听了八年了。来的人都这么说,说听我说话,说帮我查,最后呢?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我不知道最后会怎样。"我说,"但我可以保证,今天,我会听你说完。"

她看着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很久,像是在判断什么。

然后,门开了。

我走进去。

屋里只有十来个平方,光线很暗,窗户小得可怜,还被一块布帘遮住了大半。

但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墙上贴满了东西——报纸剪报、复印件、手写的材料,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贴到天花板。

我凑近看了看,是各种文件:验尸报告、接处警记录、信访答复函、行政复议决定书……

有的已经发黄了,有的字迹都模糊了,但每一张都保存得很仔细,用透明胶带一丝不苟地粘在墙上。

正中间是一张遗像。

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工装,笑得很腼腆。

周桂兰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我小儿子,建军。"

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温柔。

"八年了。"

我看着那张遗像,看了很久。

然后我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那是一张塑料凳子,有一条腿是用铁丝绑着的。

"周大姐,"我说,"你跟我说说吧。从头说。"

她看着我,没有立刻开口。

她走到墙边,从一堆材料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是周建军,穿着工装,站在工地上,阳光打在他脸上,笑得很开心。

"这是他出事前一个礼拜照的。"她说,"那天我去工地看他,他说妈你等着,等这个项目完了,我拿到奖金,带你去省城看看。"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没等到。"

然后,她开始说。

从儿子出生说起。

说他小时候多懂事,三岁就会帮她烧火做饭。

说他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但手特别巧,什么东西坏了他都能修好。

说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去学了电焊,后来又学了建筑安全。

说他找工作不顺利,投了很多简历都没回音,最后是老乡介绍,去了县城的一个工地当安全员。

说他很珍惜那份工作,每天起得比谁都早,回来得比谁都晚。

说他出事前打的那个电话——

"他说,妈,我发现工地有问题。"

周桂兰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窗外,眼睛红了。

"他说他留了证据,藏好了。他说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让我去找……"

"找谁?"

"他没说完。"她摇摇头,"电话就断了。我打回去,关机。我以为是信号不好,没当回事。第二天一早,他们来通知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没有催她。

过了很久,她才继续说。

说她接到消息后,是怎么从村里跑到县城的——赤着脚,一路跑一路哭。

说她在太平间看到儿子的时候,他的脸都摔烂了,只有一只手还是完整的,手里攥着一块什么东西。

说她问工地的人怎么回事,没人理她。

说她去公安局,公安局说是意外坠亡,已经结案了。

说她不信,她儿子在工地干了快三年,从来没出过事,怎么会突然掉下去?

说她开始告状。

从县里告到市里,从市里告到省里,从省里告到北京。

八年。

说她被截访的人从北京带回来,关过三次。

说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在里面待了两个月,出来的时候瘦了三十斤。

说她丈夫在她第二次被抓回来之后,急火攻心,脑溢血没了。

说她大儿子受不了压力,带着老婆孩子搬走了,再也不认她这个妈。

说她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八年了,就靠低保和捡废品活着。

她说了三个多小时。

我一直在听。

没有打断,没有看表,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那种哭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静静地淌,淌过那些刀刻一样的皱纹,滴在地上。

"八年了。"她看着我,"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的人。"

我站起来,把那张照片还给她。

"周大姐,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儿子当时攥在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

"你刚才说的,他手里攥着一块什么东西。"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奇怪的眼神——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八年了,"她说,"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什么东西?"

她走到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生锈了,锁也坏了。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是一块东西。

一枚纽扣。

金色的,样式很特别——上面雕着一条盘着的蛇。

"这是从他手里抠出来的。"周桂兰说,"我问那些人这是谁的,没人告诉我。"

我接过那枚纽扣,看了很久。

蛇形的纽扣。

不是普通的设计,像是定制的。

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有。

"周大姐,"我说,"这个东西,我能带走吗?"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你真的会查?"

"我会。"

她把纽扣递给我。

"沈县长,这八年,我什么都没了。丈夫没了,大儿子不认我了,孙子也见不到了。我就剩这一件事——给建军讨个公道。"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你要是能帮我,我给你磕头。你要是骗我,我就是死了也要找你问个清楚。"

我把纽扣收好。

"周大姐,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出什么。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骗你。"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点了点头。

02

回到办公室,我把那枚纽扣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蛇形纽扣。

定制的,不便宜。

周建军是个普通的农村青年,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那就是别人的。

他出事的时候,手里攥着别人的纽扣——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出事的时候,有人在场。

而且那个人穿着有这种纽扣的衣服。

这不是意外。

我开始调阅八年前的案卷。

验尸报告,我看了三遍。

结论写得很干脆:意外坠亡,无他杀迹象。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报告里写着:"死者从十二楼坠落,全身多处骨折,面部受损严重……"

然后是一句:"背部有淤青一处,符合坠落时碰撞所致。"

背部有淤青?

如果是自己不小心坠落,应该是正面先着地,或者侧面。

怎么会是背部先着地?

除非——他是背朝下坠落的。

而人正常坠落的时候,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不可能背朝下。

除非,他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

我又找出当年的接处警记录。

报案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三分。

报案人是工地的一个工人,说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发现有人躺在地上。

出警时间是六点二十八分。

勘查笔录写得很简单:现场无打斗痕迹,死者系高处坠落,初步排除他杀。

"初步排除"。

这四个字让我皱了皱眉。

初步排除,不是最终排除。

但后面再也没有复查记录。

为什么?

我找出当时的案件负责人的名字。

刑警队的一个副队长,叫孙立波。

我想找他问问情况。

一查,他已经不在刑警队了。

八年前案子结了之后不久,他就调走了,去了市局,现在已经退休了。

退休?

五十出头就退休了?

有意思。

我找到了他的住址,决定去拜访一下。

03

孙立波住在市里一个老小区。

我去的时候是傍晚,他正在小区门口下棋。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人很瘦,脸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态。

我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输了一盘,抬起头,看见我。

"你找谁?"

"孙队长,我是云岭县的,姓沈。想问你点事。"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云岭县的?什么事?"

"周建军的案子。"

棋子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

"我是新来的副县长,分管信访。周桂兰的案子分给我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队长,"我说,"当年的验尸报告,是你签的字。"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报告里写,死者背部有淤青,符合坠落碰撞所致。但我想问问,一个人从十二楼掉下去,背部先着地,这合理吗?"

他的脸更白了。

"你……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当年那个案子,是不是有人让你那么写的。"

沉默。

很长的沉默。

棋盘旁边的老人们都走了,就剩我们两个人站在那儿。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孙立波的脸上。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

"八年了。"他说,"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五十岁就退休了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个案子。"他说,"因为我没办法昧着良心干了。"

我等着他往下说。

他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棋子捡起来,一颗一颗放回盒子里。

"当年那个案子,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他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意外。"

"怎么看出来的?"

"坠落点不对。十二楼的边缘到落地点,直线距离太远了。一个人正常坠落,不可能跳那么远。除非……"

"除非有外力。"

他点点头。

"还有,死者背部的淤青,不是坠落时碰的。那个位置、那个形状,更像是被人推的时候留下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写进报告?"

他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有人不让我写。"

"谁?"

他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站起来,拎着棋盒就要走。

"孙队长。"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问:"那个让你改报告的人,是不是戴着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蛇形的。"

他的身体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知道?"

"死者手里攥着一枚纽扣。蛇形的。"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把那个东西留着?"

"不是我。是周桂兰,八年前从她儿子手里抠出来的,一直留着。"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

"那个纽扣,"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是郑立勇的。他有一套西装,扣子都是那个款式。定制的。"

郑立勇。

钱明远的小舅子。

云岭县最大的建筑公司老板。

所有县里的大工程,几乎都是他的公司在做。

我问:"周建军出事的那个工地,是不是他的?"

孙立波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我。

我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孙队长,当年让你改报告的人——是不是钱明远?"

他的脸彻底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碰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然后他走进了单元楼,消失在黑暗里。

04

回到县里,我开始查郑立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过去十年,云岭县几乎所有的大型基建项目,都是郑立勇的公司中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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