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12月,辽宁抚顺那个阴冷的礼堂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快停了。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把牢底坐穿的溥仪,坐在台下整个人都是木的。
当特赦名单里清清楚楚念出那个曾经代表至高无上的名字时,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一个末代皇帝,居然能被放出来当普通老百姓。
大伙儿看着那个战战兢兢走上台的老人,谁能想到这背后的路该怎么走。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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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零年8月1日,溥仪从苏联被送上了回国的火车,那是他这辈子最怕的一天。
他当时觉得自己死定了,毕竟以前干了那么多糊涂事,心里虚得跟什么似的。
在抚顺战犯管理所待的那10年里,他从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废人,慢慢学着自己洗袜子、自己缝扣子。
这种日子虽然清苦,但对他来说,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到了一九五九年12月4日,特赦大会举行的时候,溥仪压根没觉得自己能榜上有名。
因为第一批特赦的人里,他的名字排在头一个,这说明大家伙儿是真心想给他个机会。
他当场就哭得稀里哗啦,捧着那张薄薄的特赦通知书,腰弯得比什么时候都深。
回北京那天,他身上穿着普通的棉袄,混在人群里,谁也看不出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以后不当什么皇上了,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公民。
02
回京之后,溥仪发现这四九城早就变了样,原来的家成了博物馆,进去还得买票。
他先是住在五妹金韫馨那个局促的家里,每天看着妹妹忙进忙出,心里挺不是滋味。
虽然有关部门给了不少照顾,但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吃白饭吧。
他的就业问题成了大伙儿议论的焦点,毕竟这身份太特殊,安排得高了不合适,低了又怕他不适应。
周总理对这事儿特别上心,特意在一九六零年1月26日那天,专门把溥仪一家子请到了中南海。
那顿年夜饭吃得挺热闹,周总理像对待老朋友一样,详细询问了他的生活近况。
在席间,周总理笑着问他,看他自己对未来的工作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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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想都没想,底气十足地提出自己想去当一名医生。
他说自己在宫里读了不少医书,在管理所的时候也经常去医务室给大夫打下手。
他觉得给人瞧病这活儿既体面又能帮人,自己肯定能干好。
03
周总理听完溥仪的请求,并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过了片刻,总理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这个念头。
周总理说,你虽然看了不少医书,但治病救人这事儿风险太大,稍微出点岔子就麻烦了。
如果你把人治好了,那是皆大欢喜,但万一没治好,外头的风言风语肯定能把你淹死。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会对你这个新公民的融入产生不好的影响。
溥仪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热腾腾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
其实总理考虑得极深,他是为了保护溥仪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也不想让他陷入医疗纠纷的泥潭。
最后,周总理建议他去北京植物园试试看,在那儿先跟大自然多接触接触。
一九六零年2月,溥仪正式成了植物园的一名员工,每天负责浇水、锄草。
这种体力活儿虽然累,但让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结实,常年的失眠症竟然不治而获。
他在园子里干得挺带劲,后来还被安排在门口收门票,成了园里的一道奇景。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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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植物园游客并不多,溥仪每天坐在那个窄小的窗口后头,耐心地给人撕票。
偶尔有老百姓认出他来,他也会客客气气地点点头,不再有以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日子,让他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靠双手吃饭。
他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不用那些繁琐的礼节,也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算计。
干了一年后,也就是一九六一年,溥仪的工作岗位再次发生了变动。
他被调到了全国政协,成了一名正式的文史专员,工资也涨到了100块。
这活儿其实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得写下来留给后人看。
他在那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一点点抠出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开始动笔写那本后来闻名于世的《我的前半生》。
每天跟那些旧时代的档案打交道,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跟过去的那个影子一点点告别。
05
在文史馆的日子,溥仪每天准时上下班,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他跟同事们处得挺好,大家伙儿经常在一起交流业务,谁也没把他当成什么特别人物。
那本回忆录写得特别细,每一个细节他都要查证好几遍,生怕误导了后人。
他把以前在伪满洲国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写进去了,这种自我剖析确实需要不少勇气。
后来这本书出版了,成了当年的大热门,大伙儿都争着看这个皇帝是怎么变回人的。
在一九六二年的时候,他在大家的牵线下,还跟护士李淑贤组建了一个温馨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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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锦衣玉食的皇帝,晚年竟然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他再也不用去想那些什么当医生的念头,因为他发现,记录历史同样是在救赎自己。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依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转折点,就是从离开那个龙椅开始的。
他留给世界的,不只是一个落寞的身影,而是一个关于改变与重生的真实样本。
一九六七年10月17日,溥仪在北京去世,走得挺平静,没留下什么遗憾。
溥仪这辈子也算是见识过最硬的骨头和最软的棉花了。
婚后李淑贤对他照顾得真是没话说,买菜做饭、嘘寒问暖,一天都没落下过。
也就短短几年的安稳日子,但对他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像人的时光。
一九六七年他走的时候,也就61岁,在历史上没留下什么功勋,只留下个背影。
这家伙也算是个异类,早年想复辟结果把自己折腾成了战犯,判了10年改造。
特赦放出来后,他立马改头换面,在植物园卖票卖得挺欢实。
他以为能一直当个医生救人,结果差点把自己坑了,还好被高人指了条明路。
谁能想到他后来写的书能卖得那么火,也算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至于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那个皇位一丢就是一辈子,他这一转弯,倒是给自己转出个善终来。
这意味着什么呢,其实明白人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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