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板,剩饭还有吗?便宜点给我一份。”
“有有有,大哥你坐。”周海擦了把汗,转身盛了满满一大盒米饭,又特意从锅底舀了一大勺红烧肉盖在上面,“干活累,多吃点肉补补。”
那个穿着迷彩服、满身水泥灰的汉子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周海一眼,低声道了句谢,端着饭盒匆匆走了。
这是他连续第五天来了。
周海怎么也没想到,正是这个连五块钱都要省着花的老实汉子,第二天会带着二十个手持铁锹的大汉,把他那个小小的快餐店围得水泄不通,指着他的鼻子大吼:“兄弟,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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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老周快餐”的玻璃门,空气中还弥漫着红烧肉和辣椒油混合的浓郁香气。
时针指向一点半,正是快餐店生意最清淡的时候。
周海今年四十岁,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早年下岗后,他和妻子王秀丽在老城区开了这家夫妻店。因为女儿小雨生了病,每个月都要吃两千多块钱的进口药,两口子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周海心肠软,见不得别人受苦,遇到那些看着困难的,总会多给一勺菜。
“秀丽,把那盘没卖完的麻婆豆腐收起来吧,晚上热热咱俩吃。”周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正准备把剩菜收进冰箱。
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约莫四十五岁的汉子,皮肤黝黑得像块生铁,满是沟壑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他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迷彩服,裤腿上破了几个洞,脚上的解放鞋也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一只脚趾。
“老板,还有剩饭吗?便宜点给一份。”汉子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好意思,似乎对于讨价还价这件事感到很难堪。
这是他连续第五天来了。
周海记得很清楚。第一天来的时候,这汉子也是这么问的。当时周海看他可怜,就把剩的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给他拼了一大盘,只收了五块钱。那汉子吃得狼吞虎咽,像是三天没吃饭了一样。
“有,有。”周海连忙招呼,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大哥,还是老规矩?”
“嗯,多谢。”汉子点点头,目光却始终不敢和周海对视,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周海看他瘦得两腮深陷,颧骨突出,心里一软。他想起自己那个正在读初中、懂事却生病的女儿,知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尤其是这些在大城市打拼的民工兄弟。
他拿起勺子,特意从后厨那个不锈钢桶里,舀了一大勺刚才特意留出来的红烧肉,满满地盖在了米饭上。油汪汪的肉块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看着就诱人。
“大哥,这几天干活累吧?多吃点肉,补补。这肉不收钱。”周海把饭盒递过去,又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这汤也是送的。”
汉子愣住了。他看着那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让周海看不懂的决绝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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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兄弟。”汉子接过饭盒,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是个好人。”
奇怪的是,这汉子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在店里吃。他只扒拉了两口饭,就把那几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重新盖好饭盒盖子,塞进了怀里。
“我带回去吃。”汉子解释了一句,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周海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周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这一带收保护费的赵光头的手下,外号“黄毛”。
“老周,刚才那要饭的来干嘛?”黄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善地盯着周海,脚翘在桌子上。
“没干嘛,就是买了份剩饭。”周海陪着笑脸,递上一根烟,“黄毛哥,今儿想吃点啥?”
黄毛没接烟,而是狐疑地在店里转了一圈,用脚踢了踢墙角,又敲了敲桌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什么也没发现,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海看着黄毛离去的方向,又想起那个民工大哥临走时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二天中午,是周海最忙的时候。
附近的写字楼白领、快递小哥把店里挤得满满当当。周海在后厨挥舞着锅铲,火苗窜得老高。妻子王秀丽在前台打饭收钱,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老板!加个狮子头!”
“老板!这边的米饭没了,快添点!”
喧闹声中,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压过地面,震得桌上的筷子筒都在颤抖,连桌上的汤碗都泛起了涟漪。
店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筷子,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昨天那个“落魄”的民工大哥陈铁山,此刻正站在门口。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二十多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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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清一色穿着沾满泥灰的迷彩服,戴着黄色的安全帽,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饭盒,而是铁锹、钢管、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大锤,杀气腾腾。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快餐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都给我出去!清场!”陈铁山身后的一个黑脸大汉吼了一嗓子,声音震耳欲聋。
食客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尖叫着往外跑。有的连饭盒都打翻了,没付钱的也没人敢拦,不到一分钟,原本热闹的店里就空了,只剩下一片狼藉。
周海手里还拿着炒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通,昨天那个连五块钱都要省着花的大哥,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大……大哥,这是怎么了?”周海颤声问道,腿肚子都在转筋,“是不是昨天的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吃坏肚子了?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咱们有话好说啊。”
陈铁山大步走进店里,一脚踩在一张椅子上,“哐当”一声,那张实木椅子的腿竟然被他踩断了一根。
他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满是汗水和怒火的脸,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周海,指着他的鼻子大吼:
“兄弟,这事没完!你给我出来!”
王秀丽吓得捂着嘴哭了起来,躲在周海身后瑟瑟发抖。周海虽然腿软,但还是护住了妻子,硬着头皮走上前:“大哥,有话好说,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个卖饭的,真没得罪过各位啊!”
“误会?”陈铁山冷笑一声,一把揪住周海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拖到了店门口,“有没有误会,咱们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陈铁山并没有动手打人,而是让那二十多个工友迅速散开,把快餐店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不让任何人进出,也不让外面的人靠近。
周围的邻居都吓傻了,躲在远处指指点点,以为周海惹上了什么黑恶势力,或者欠了巨额高利贷。
陈铁山把周海按在墙上,那张粗糙的大脸逼近周海,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老实交代,那个赵光头是不是经常来你这收钱?还把东西藏你这了?”
“赵光头?”周海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光头是这一带的一霸,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无恶不作。他确实经常来周海店里吃霸王餐,还经常带着一帮小弟在店里喝酒吹牛,一坐就是一下午,搞得别的客人都不敢来。
“他……他是经常来,但他就是吃饭啊,没藏东西啊!”周海急得满头大汗,“大哥,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哪敢掺和你们的事啊!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不说是吧?”陈铁山冷笑一声,松开周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满了线条的图纸。
他指着店里靠窗的一张桌子,那是赵光头最喜欢坐的位置,视野最好,还能看到街上的动静。
“别装了,我观察了五天。赵光头每次来,都要坐在这张桌子,赶走别的客人。而且他每次喝多了,都会用手去敲后面那块墙砖,还会傻笑,甚至对着墙说话。”
周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块贴着黄色瓷砖的承重墙,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稍微有点旧。
“我这五天来吃剩饭,不是没钱,是为了踩点!是为了确认位置!”陈铁山大吼一声,眼里的光亮得吓人,“兄弟们,动手!”
一个拿着大锤的工友走上前,抡起大锤,对着那块墙砖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瓷砖碎裂,尘土飞扬。
墙砖后面并没有水泥,而是一个被掏空了的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上满是灰尘。
周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在这里开了五年店,每天在这面墙前面走来走去,竟然从来不知道墙里还有这种东西!
陈铁山一把将袋子拽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袋口。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后,周海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