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洞国调任杯京,妻子嫌弃太冷改嫁富商,晚年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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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郑洞国回忆录》、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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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的上海,秋风萧瑟。

五原路191号的一栋洋房里,一个女人正捧着一份报纸,浑身颤抖。

报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长春失守,郑洞国壮烈成仁,21日上午发出最后一弹,所属官兵300人亦全体殉职。"

她的丈夫郑洞国,死了。

这个女人叫陈碧莲,是郑洞国的第二任妻子。她今年32岁,与郑洞国结婚已经十五年。

十五年来,她追随丈夫南征北战,从南京到云南,从昆明到印度,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飞越"死亡航线"。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生死考验,他们会白头偕老。

可现在,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他死了。

陈碧莲悲痛欲绝,几度昏厥。她把两个继子郑安飞和郑安腾叫到跟前,颤抖着说:"你们去找找其他报纸,看有没有你们父亲的其他消息。"

两个孩子找来《益世报》《华北日报》等报纸,所有的报道都在说同一件事——郑洞国已经成仁,他和三百余名官兵都牺牲在东北了。

那些日子,陈碧莲以泪洗面,整日恍惚,甚至萌生了随夫而去的念头。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曾经在南天门战场上与日军血战不退的铁血军人,那个在昆仑关战役中亲临火线指挥的抗日名将,那个她深爱了十五年的丈夫,就这样没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些报道刊发的前一天,《人民日报》上登载了另一条消息:《郑洞国率部投降,长春完全解放》。

她的丈夫没有死。那些"壮烈成仁"的报道,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假消息,目的是掩盖郑洞国投诚的事实。

10月27日,陈碧莲辗转联系上杜聿明,请求他带继子郑安腾去沈阳吊丧。郑安腾来到沈阳,看着父亲的"遗像",想起父亲的音容,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可就在这时,真相终于浮出水面——郑洞国还活着。

原来,郑洞国在长春城破时曾想自杀殉国,却被部下夺走配枪,随后宣布投诚。他并没有死,而是被送往哈尔滨。

得知丈夫还活着,陈碧莲喜极而泣。她顾不上收拾行装,立刻动身赶往哈尔滨。

当她看到憔悴消瘦的丈夫时,两人相拥而泣,久久不愿松开。郑洞国看着妻子,泪流满面。

那一刻,陈碧莲发誓要好好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幸福。

可四年之后,她却亲手撕毁了这份誓言。

1953年,她以"北京太冷"为由,给丈夫寄去了一纸离婚协议书。签完字后,她很快改嫁上海一位钟姓富商。

二十多年后的一天,已经孤身一人的陈碧莲辗转来到北京,想要与郑洞国复合。

郑洞国听完她的请求,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她哑口无言,黯然离去......



【一】少年从军:黄埔一期的"冒名顶替生"

1903年1月13日,郑洞国出生在湖南省石门县商溪乡一个农民家庭。

石门县地处湘西北,山峦叠嶂,交通闭塞。

郑家在当地算是小康之家,有祖房十余间,田地三十亩。父亲郑定琼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农闲时兼做裁缝贴补家用。

母亲陈英教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勤劳持家,生育子女五人,郑洞国排行最末。

作为家中幺儿,郑洞国自幼受到父母的疼爱。

七岁那年,父亲开始教他读《论语》等启蒙读物。郑洞国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很快便熟读《四书》《五经》。

后来,他进入乡间私塾继续学习,在同龄人中颇有才名。

1917年,郑洞国转入采用西式教学的石门中学附属小学。

这一年,他已经14岁,可对西学毫无基础,学习一度相当吃力。好在他勤奋刻苦,很快便追上了进度。

也是在这一年冬天,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仅14岁的郑洞国与邻乡姑娘覃腊娥成婚。

按照当时的习俗,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家一般选择早点订婚,以免日后娶不到妻子。

而且老一辈人认为,妻子比丈夫大,能给家庭带来福气。覃腊娥比郑洞国大八岁,没有读过书,还缠着小脚,是个典型的传统农村女子。

这样的"包办婚姻",在当时屡见不鲜。许多接受了新思想的青年都对这种婚姻极其抵触,甚至不承认老家的妻子,追求所谓的"自由恋爱"。

可郑洞国不一样。

他没有嫌弃这个没有文化、裹着小脚的妻子。相反,他与覃腊娥相敬如宾,感情甚笃。

覃腊娥虽然不识字,却勤劳善良、温柔体贴,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婚后,她为郑洞国生下两子一女——长子郑安飞、次子郑安腾,还有一个女儿。

1919年春,伟大的"五四运动"爆发了。这场运动的浪潮席卷全国,连偏僻的石门县城也为之震撼。

郑洞国与同学们一起走上街头,进行爱国宣传,参与清查、抵制日货的斗争。

他痛感国事日非、民族危亡,从此立下从军之志,希望以武力振兴国家。

1922年,郑洞国从石门中学毕业,到本县磨市乡小学任教。

这一年,他听说湖南督军赵恒惕兴办湖南陆军讲武堂,便欣然报考,顺利录取。

可还没等他赴长沙报到,湘鄂两省军阀便打了起来,赵恒惕的军队被打败,陆军讲武堂被迫停办。郑洞国只得扫兴而归。

1923年,为谋今后生计,郑洞国再度赴长沙,考入湖南省商业专门学校。他为人厚道,学习刻苦,成绩优异,深受师长喜爱。

1924年春,一个消息传遍了校园——孙中山先生在广州创办黄埔军校,面向全国招生。

郑洞国激动不已。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连忙向同乡王尔琢打听详情。

王尔琢是他的小学同窗,还有亲戚关系,当时正准备南下广州报考黄埔军校。

得知报名已经开始,郑洞国坐不住了。他四处借钱,好不容易凑了60元盘缠,便与几位同乡一起辗转武汉、上海,走海路赶赴广州。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广州。可当郑洞国满怀希望地找到先期到达的王尔琢时,才知道报考军校的日期已经过了。

郑洞国急得团团转。他家境本就不好,这60元盘缠还是借来的。如果错过了黄埔一期,他就没有钱再在广州待下去了。

这时,同乡黄鳌给他出了个主意。

黄鳌是临澧县人,与郑洞国算是大同乡。他报名时怕考不中,便报了两次名,没想到一考便中,还剩下一个名额。

他对郑洞国说:"你可以顶替我的名字去考。"

郑洞国思考再三,决定冒险一试。

数日后,录取榜上出现了两个"黄鳌"的名字。巧的是,真假黄鳌都被编在第二队,出操点名时,两人同时应声出列,成了学校里的一景。

郑洞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最初的几天。那种冒名顶替的尴尬和恐惧,时刻困扰着他。

终于,经过几个不眠之夜的煎熬,他鼓起勇气向区队长承认了冒名顶替的行为。

军校的老师理解他求学报国的迫切心情,让他改回本名,并未追究。

就这样,郑洞国成为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

1924年10月,他参加了平定广州反动商团叛乱的战斗。

11月,黄埔一期学生提前毕业,他被派任教导一团第二营第四连党代表,从此开始了戎马生涯。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冒名顶替"考入黄埔的湖南小伙子,日后会成为名震中外的抗日名将?



【二】丧妻之痛:中原大战中传来噩耗

1925年2月,郑洞国参加了国民革命军东征战役。

在淡水战斗中,他参加奋勇队,登城击溃守敌,表现英勇。

营党代表阵亡后,他升任第三营党代表。此后,他又参加了第二次东征、北伐战争,屡建战功。

1926年11月,因功升任国民革命军第1军3师8团团长。这一年,郑洞国年仅24岁,在黄埔一期同学中,算是升迁较快的了。

虽然在外征战,郑洞国始终牵挂着家中的妻子和孩子。

与当时许多接受新思想、抛弃"包办婚姻"原配的军官不同,郑洞国对覃腊娥始终如一。

他深知妻子在家中的辛苦——她不仅要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还要侍奉公婆、操持家务。丈夫常年在外征战,生死未卜,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让妻子安心,郑洞国只要有机会就写信回家报平安。后来,他把妻儿、父亲接到武昌安顿,只要有机会就回家探望。

夫妻俩聚少离多,可感情却愈发深厚。

每次分别,覃腊娥都会站在门口,目送丈夫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等待,等待丈夫凯旋归来。

可她没有等到。

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军阀混战,蒋介石与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人展开激烈较量。郑洞国时任团长,正带兵在战场上厮杀。

一天,他突然接到一封电报。电报上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如晴天霹雳:夫人覃腊娥因感染伤寒,在武汉病逝。

毫无思想准备的郑洞国当场昏倒。

等他缓过神来,悲痛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妻子的音容笑貌,想起她在家中操持家务的身影,想起她每次送别时依依不舍的目光......这一切,都成了永远的记忆。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战事紧急,郑洞国无法立刻赶回。等他安顿完后事,回到家中时,妻子的棺椁已经停放多日。他抚摸着冰凉的棺木,放声大哭。

祸不单行。

就在郑洞国悲痛欲绝之际,又一个噩耗传来——长兄和父亲护送妻子灵柩返回湖南老家安葬,船行至湘西津市时停泊。

长兄下船会友,船主竟趁机勾结土匪劫财,将郑洞国的父亲杀害。

短短数月之间,连失两位至亲,郑洞国悲痛欲绝。

那段时间,他消沉了很久。三个年幼的孩子没有了母亲,他这个父亲又常年在外,只能托付给亲戚照顾。每次想到这些,他都心如刀割。

此后三年,无论多少人给他说媒,他都一概拒绝。

军中不少人给他介绍富家小姐、名媛淑女,他一概不见。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军旅生涯中,用工作来麻痹丧妻之痛。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爱情了。

直到1933年,他遇到了陈碧莲。



【三】邂逅佳人:南京城里的一见钟情

1933年,对郑洞国来说,是人生中重要的转折之年。

这一年年初,日本帝国主义继"九一八事变"侵占东北三省后,又夺取热河,继而大举进攻长城各口。

在国难日深、全国人民强烈要求停止内战、举国抗日的情势下,蒋介石下令抽调中央军第2、25、83师组成第17军,开赴古北口对日作战。

郑洞国时任第2师4旅旅长,随部队向前线急进。

3月中旬,日军集中兵力进攻古北口。4月20日至28日,中日军队在南天门一线进行了八昼夜的血战。郑洞国率部与日军殊死搏斗,重创敌军。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日军利用占据的制高点,向郑洞国的阵地进行猛烈炮火攻击。飞机和炮火的轰炸接连不断,阵地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

郑洞国毫无惧色。他命令士兵们躲避在战壕里,严禁随意开火。

待到日军行至二三十米处,他突然下令开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将日军打得措手不及,造成大量伤亡。

战斗持续到最后,双方已经用光了弹药,只得白刃相搏。

日军如狂潮般发起四次冲击,都被郑洞国以冷静稳健的指挥所遏制。战斗结束后,日军的尸体几乎铺满了整个阵地。

这一战,郑洞国声名鹊起。

1933年秋,长城抗战结束后,郑洞国调入南京中央军校高等教育班受训。

一天,他前往医院探望生病的同乡肖忠贞。肖忠贞是他的老朋友,两人相交多年。

推开病房的门,郑洞国看到肖忠贞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少女。

那少女正在整理床铺,听到开门声,便抬起头来。

她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发髻,柳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少女的好奇与灵动。见有客人来访,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郑洞国愣住了。

这三年来,他的心仿佛被封住了,对任何女子都提不起兴趣。可眼前这个少女,却让他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肖忠贞的夫人笑着介绍:"这是我堂妹,陈碧莲。碧莲,这位是郑洞国郑旅长,刚从长城抗战前线回来的英雄。"

陈碧莲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军人。她看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虽然年过三十,却依然英气逼人。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流动。

陈碧莲那年17岁,生于1916年,江西上饶人。

她的父亲陈鸿藻早年留学日本中央大学,学习法律,归国后加入同盟会,后来担任过江西省参议员,在多地开办律师事务所,是当时有名的大律师。

出身书香门第的陈碧莲,自幼受到良好教育。她不仅容貌秀丽,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在当时,这样的女子可谓凤毛麟角。

而郑洞国这一年30岁,虽然是丧偶之人,还带着三个孩子,可他是黄埔一期毕业,又是刚刚从长城抗战归来的英雄,年纪轻轻便已是旅长,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是英武的青年军官,一个是大家闺秀的美丽少女。两人一见钟情。

此后,郑洞国经常找机会去探望肖忠贞,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每次见到陈碧莲,他都会想方设法与她多说几句话。陈碧莲也对这个从战场上归来的英雄充满好奇,两人越聊越投机。

陈碧莲的父母起初并不看好这门婚事。

在他们看来,郑洞国比陈碧莲大13岁,又是丧偶,还带着三个孩子。况且郑洞国是军人,常年征战在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岂不是要守寡?

可陈碧莲铁了心。她对父母说:"他是抗日英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嫁给他,我不后悔。"

父母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1933年秋,郑洞国与陈碧莲喜结连理。这一年,郑洞国30岁,陈碧莲17岁。

婚礼在南京举行,军中不少同僚都来道贺。大家看到新娘子容貌秀丽、气质不凡,都说郑洞国好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从此,郑洞国的生命中多了一抹亮色。陈碧莲的出现,让他渐渐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



【四】战火情深:她追随他跨越"死亡航线"

婚后的日子,本该是甜蜜的。可偏偏赶上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郑洞国作为军人,四处征战,夫妻聚少离多。换作别的女人,大概早就习惯了在家等待。可陈碧莲偏不。

每次部队调到后方休整,不管距离多远,她都要赶去与丈夫团聚。有时候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她也毫不在意,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见到丈夫一面。

郑洞国既感动又心疼。他知道妻子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可为了他,她愿意舟车劳顿、风餐露宿。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郑洞国先后参加了保定会战、台儿庄大捷、武汉会战等战役,屡建战功。

1939年,滇缅边境战事吃紧,日军蠢蠢欲动,意欲进攻云南。

郑洞国随第五军参加桂南会战,驻守云南。为了表示"与云南共存亡"的决心,远征军将领们纷纷将家眷接到昆明。郑洞国也把陈碧莲接了过来。

陈碧莲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从小在水乡长大。初到云南,她水土不服,身体各方面都很不适应。

高原的气候干燥寒冷,饮食习惯也与江南大不相同。她经常头疼、失眠,身体虚弱。

可她咬牙坚持,从不抱怨。她对丈夫说:"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陪着你。就算苦一点,我也心甘情愿。"

1939年12月,第五军参加了战况激烈的昆仑关战役。

这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首次以攻坚战歼灭日军一个师团的战役,意义重大。

郑洞国时任第五军荣誉第一师师长,亲临火线指挥,连续攻克罗塘、411高地、界首等重要据点,并两次攻入昆仑关,击毙日军第二十一旅团长中村正雄。

这一战,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也让郑洞国名声大振。

战役结束后,第五军元气大伤。为了弥补阵亡将士抚恤不足的情况,军中发动军官捐款。

陈碧莲得知后,主动劝说丈夫拿出自家积蓄。

她对郑洞国说:"荣誉第一师的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不能让他们再掏腰包。这笔钱,我们来出。"

郑洞国随即自掏腰包,替荣誉第一师所有连以上官佐捐了款。此事在军中一时传为美谈。

陈碧莲还亲自参与组织劳军募捐活动。

她为人热情大方,在军中举办了一场慈善募捐舞会,筹集了不少资金。

将士们对这位军长夫人赞不绝口,称她为"怒江之花"。

1943年秋,郑洞国奉命飞赴印度,出任中国驻印军新一军军长。这一次,他没敢带上妻子。

从中国到印度,必须穿越喜马拉雅山脉。

这条航线被称为"驼峰航线",因沿途山峰起伏如骆驼的驼峰而得名。

航线全长500英里,沿途气流紊乱、天气多变,每月都有飞机坠毁。飞行员们给它起了个可怕的名字——"死亡航线"。

郑洞国对陈碧莲说:"这次太危险了,你留在国内等我。"

陈碧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郑洞国以为妻子听话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丈夫抵达印度后不久,陈碧莲竟然瞒着所有人,独自登上了飞往印度的飞机。

那一天,飞机在云层中颠簸,机身剧烈摇晃。陈碧莲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她透过舷窗望着外面的茫茫云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

飞机穿过驼峰航线,平安降落在印度。当陈碧莲出现在郑洞国面前时,郑洞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惊又喜,又气又心疼。他紧紧抱住妻子,声音颤抖:"你怎么来了?你不要命了吗?"

陈碧莲伏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想你了。"

那两年,她就这样陪着丈夫在异国他乡,寸步不离。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抗战胜利了。郑洞国随中国远征军凯旋回国,在上海负责接收投降日军事宜。

9月9日,他参加了由何应钦主持的受降仪式,亲眼目睹日本侵华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投降书上签字。

战争终于结束了。郑洞国与陈碧莲在上海定居,住进了五原路191号的一栋洋房。夫妻俩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安稳日子。

陈碧莲一直没有生育。她把弟弟陈泽森的女儿过继过来,取名郑安琳。一家三口,加上郑洞国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组成了一个温馨的家庭。

那段日子,是陈碧莲最幸福的时光。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们终于可以白头偕老了。

可命运,偏偏在这个时候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1948年3月,郑洞国被调往长春。这一去,便是生死未卜。长春被围困数月,城内断粮断药。郑洞国陷入了人生中最痛苦的至暗时刻。

远在上海的陈碧莲每日惶恐不安,夜不能寐。1948年9月6日,她提笔给丈夫写了一封家书:

"桂庭:几个月来为了你的安危,使人时刻不能忘怀,寝食不安。桂庭,衰弱与憔悴的不是岁月,而是忧愁,数月来我身体坏透了,较前更消瘦多了!桂庭,你们被困在这孤城,到底要紧不......你真太大意,你不顾性命在干,这是为了哪种?我想到这一切伤心极了,苦命的我,尚有何言!上天保佑你平安。"

这封家书寄出不久,她便从报纸上看到了丈夫"壮烈成仁"的消息,悲痛欲绝。

直到10月底,她才得知真相——郑洞国还活着。

她立刻动身赶往哈尔滨,与丈夫团聚。那一刻,两人相拥而泣,庆幸劫后余生。

1951年,郑洞国因胃病南下上海治疗。出院后,夫妻俩在上海过了一段难得的安稳时光。陈碧莲以为,苦尽甘来的日子终于到了。

1952年5月末,郑洞国被任命为水利部参事,需要前往北京任职。他满怀期待地回家,想与妻子商量搬家的事宜。

陈碧莲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北京?那么冷的地方,我去不了。我是南方人,受不了那种气候。你自己去吧,我留在上海。"

郑洞国愣住了。十九年了,不管多远、多危险,她都愿意跟着他。驼峰航线她敢飞,印度的异国他乡她敢住,怎么一个北京,就去不了了?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强迫。他想,也许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日子就好了。于是,郑洞国独自北上,住进了北京的宿舍。

1953年,他等来的不是妻子,而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陈碧莲在信中说,他们没有子女,也没有工作上的联系,现在分开是可行的。她还提到,他的工资太低,不够她花销。

郑洞国拿着那张协议书,手在发抖。

他想起那个冒着生命危险飞越驼峰的女子,想起那个被称为"怒江之花"的军中佳人,想起那些生死相依的岁月......这一切,都抵不过她对北京的抗拒,抵不过她对生活条件的不满。

《郑洞国传》里这样记载:"对于妻子背叛式的离异,郑洞国自然伤心至极,气愤不已......"

经过几天的痛苦思考,他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也许他觉得,既然她不想再和他过下去,让她离开才是最爱她的方式。

离婚后不久,陈碧莲便嫁给了上海一位钟姓资本家。这个选择,彻底改变了她后半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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