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的电子钟指向凌晨三点,我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奏上。林晓已经进去六个小时了,护士说双胞胎分娩通常会久一些,但“通常”这个词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伟家属!”护士推门而出。
我几乎是弹射过去的:“怎么样?”
“恭喜,龙凤胎!母子平安,但妈妈有些虚弱,需要观察一会儿。”
那一瞬间,世界突然变得不真实。龙凤胎?我们做过B超,医生只说可能是双胞胎,但没提性别。林晓怀孕时总开玩笑说:“要是龙凤胎就好了,一次搞定,儿女双全。”我总笑她想得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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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太美”的梦想竟成了真。
护士推着林晓出来时,她脸色苍白如纸,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却对我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哽咽着说:“辛苦了,老婆。”
我们给孩子取名李安、李宁,取平安宁静之意。抱着两个襁褓回家那日,阳光出奇地好,像是特意为这场新生铺设的金色地毯。
然而龙凤胎的喜悦很快被双倍的疲惫覆盖。女儿安安夜里每两小时醒一次,儿子宁宁则是个“小饿鬼”,吃完就睡,睡醒就吃。我和林晓像两个连轴转的陀螺,在婴儿床、奶瓶和尿布间旋转。
“这样下去不行,”凌晨三点,林晓抱着哭闹的安安,眼圈乌黑,“我们得分工。”
于是我们制定了“作战计划”:我负责前半夜,她负责后半夜;周末我全权接管,让她补觉。冰箱贴满了喂奶时间表,手机里设了十几个闹钟。
最崩溃的是孩子三个月时,两人同时发烧。医院急诊室里,我们一人抱一个孩子,像两棵在风雨中相互支撑的树。林晓突然哭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我搂住她的肩:“胡说,看看他们,长得多好。我们是新手父母,允许自己犯错。”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龙凤胎的“福气”,不是别人眼中的“一次搞定”,而是双倍的挑战让我们不得不更快地学会如何成为父母,如何成为更好的伴侣。
孩子一岁时,我们终于能睡个整觉。某个周日上午,阳光洒满客厅,安安和宁宁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偶尔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笑声。
林晓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记得怀孕时我说想要龙凤胎吗?其实我当时怕极了,怕自己应付不来。”
“那现在呢?”
她看着孩子们,眼中有泪光闪动:“现在我觉得,他们是彼此的第一份礼物。你看,他们永远不会孤单。”
我忽然懂了。龙凤胎的真正意义,不在于凑成一个“好”字,而在于他们从生命之初就拥有一个同龄的伙伴,在于他们让父母在双倍挑战中加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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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安安第一次含糊地喊出“妈妈”,宁宁也跟着咿呀学语。我和林晓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皱纹,更有一种经过淬炼的笃定。
原来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天赐的“完美”,而是在不完美中生长出的坚韧纽带。我的老婆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不仅是生命的奇迹,更是爱的平方——双倍辛苦,也双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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