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在职时受到的敬重，那些朋友，都是假的

退休第 3 天，我被踢出工作群，才懂 30 年的风光全是泡影

我叫张建国，今年 60 岁，刚从市机械厂副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退休前的最后一个月，办公室里天天有人来送祝福，工会组织了欢送会，厂长握着我的手说 “老领导是厂里的功臣，以后常回来看看”，就连平时见了面只敢点头问好的年轻科员，也凑上来递烟，说 “张厂长以后可得多指点我们”。我以为自己这辈子攒下的不仅是退休金，还有实打实的人情和朋友，直到退休第 3 天早上，手机 “叮” 的一声，我才彻底懵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早起，习惯性地打开工作群想看看厂里的动态，却发现界面显示 “你已被移出群聊”。那个群是我亲手组建的，里面有 30 多个中层干部，以前每天我都会在群里布置工作、回复请示，就连周末都有人在群里 @我汇报情况。现在倒好，我刚退休，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被踢了出来。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点开几个私下加的同事群，发现自己还在里面，只是没人说话。以前只要我发个表情，下面立马有人附和，现在我的头像就像个透明人，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全是关于新副厂长的话题。我想起退休前，生产科的李科长拍着胸脯说 “张厂长，您退休后没事就来厂里转转，我给您安排茶水，咱们好好聊聊”，技术科的老王也说 “以后钓鱼、下棋都叫上您，咱们谁跟谁啊”。

我寻思着可能大家刚换领导，太忙了，没顾上我。正好家里的血压计坏了，我想起器材科的老赵，他以前总说 “张厂长，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我退休前还特意批了笔经费，给器材科换了新设备。我拨通老赵的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很陌生：“喂，哪位？”

“老赵，我是张建国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冷淡了不少：“哦，张厂长啊，有事吗？”

“我家血压计坏了，你那儿有没有多余的，我按价买一个。”

“哎呀，张厂长，现在器材科归新领导管了，我做不了主。您还是去外面药店买吧，款式还多。” 说完就挂了电话，连让我再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以前老赵可不是这样。有一次他儿子想进厂里的技术部，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我，我看他儿子确实有本事，就帮着说了句话，这事才成。从那以后，老赵逢年过节就往我家跑，提着烟酒茶，一口一个 “张厂长救命恩人”，现在倒好，连个血压计都不肯帮着问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老伴王秀兰说起这事，她叹了口气：“我早跟你说过，那些人敬的是你的位置，不是你这个人，你偏不信。”

我不服气：“不可能，我在厂里干了 30 年，从技术员做到副厂长，帮过多少人？李科长当年差点因为违规操作被开除，是我保下来的；老王的职称评定，也是我帮着跑的手续，他们怎么可能忘了？”

老伴没再反驳，只是给我夹了块排骨：“吃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老伴说的不对。正好下周六是我的生日，以前每年生日，厂里的老同事、老部下都会凑钱请我吃饭，热闹得很。我提前一周给李科长发微信：“小李，下周六我生日，想请几个老同事聚聚，你帮忙联系一下？”

过了大半天，李科长才回复：“张厂长，真不巧，下周六我要陪我岳父去外地看病，实在去不了。我让办公室的人给您订个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我又给老王发微信，他回复得倒快：“张厂长，我下周六要带孙子去游乐园，早就答应孩子了，实在抽不开身。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我接着联系了以前关系不错的几个中层，要么说有事，要么干脆不回微信。最后只有财务部的老陈回复我说：“张厂长，我没事，到时候我一定去。”

老陈是厂里的老会计，为人老实，以前我总觉得他太死板，不懂得变通，没想到最后只有他肯来。生日那天，我订了个包厢，准备了一桌子菜，结果除了老陈，一个人都没来。李科长说的蛋糕，也没见踪影。

老陈看着我失落的样子，劝我说：“张厂长，您也别往心里去。现在您退下来了，手里没权了，那些人自然就散了。以前他们围着您转，都是因为您能帮他们办事，现在帮不上了，可不就不联系了嘛。”

我喝了口酒，心里五味杂陈。是啊，以前我手里有权，批项目、调岗位、评先进，都是我说了算。那些人围着我，无非是想从我这儿得到好处。我以为的战友情、兄弟情，其实全是建立在权力之上的泡沫，一戳就破。

退休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笑脸相迎。小区里的邻居见了我，都会主动打招呼：“张厂长，下班了？” 菜市场的小贩，也会给我多称点蔬菜，说 “张厂长照顾生意，我给您多添点”。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人缘好，现在才明白，他们敬的不是我张建国，而是副厂长这个头衔。

有一次，我去菜市场买菜，以前总给我多添菜的小贩，见了我只是淡淡地问了句 “要点什么”。我指着菠菜说 “来二斤”，他称完递过来，我一看，分量刚够二斤，一点都没多。我忍不住问：“以前你不都给我多添点吗？”

小贩笑了笑：“张厂长，您现在退休了，我这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啊。”

我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就连这些微不足道的 “特殊待遇”，都是因为我的职位。

退休后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以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开会、审批、接待，恨不得一天有 48 小时。现在闲下来，我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想去公园下棋，以前总有人主动喊我 “张厂长，来一局”，现在我凑过去，他们只是瞥了我一眼，继续自顾自地玩。我想找人聊天，翻开通讯录，几百个联系人，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以前的老厂长，他比我早退休 5 年。我跟他说起自己的遭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建国啊，这就是现实。在职的时候，你是领导，身边全是朋友；退休了，你就是普通人，那些‘朋友’自然就不见了。我刚退休的时候，比你还难受，天天在家发脾气，后来慢慢就想通了。”

老厂长告诉我，他退休后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以前的老部下、老同事，慢慢都断了联系。后来他报了老年大学，学书法、练太极，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日子过得也挺充实。“那些靠权力维系的关系，本来就不长久。真正的朋友，不是看你有权有势的时候有多亲近，而是看你落魄的时候，还愿不愿意陪着你。”

听了老厂长的话，我心里好受了一些。我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的生活，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在家看看书、写写字，周末跟老陈一起去钓鱼。慢慢的，我也认识了几个新朋友，他们不知道我以前是副厂长，只是把我当成普通的退休老人，我们一起聊天、下棋、钓鱼，不用勾心斗角，不用互相算计，日子过得简单而踏实。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三个月后，我接到了李科长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语气比以前热情了十倍：“张厂长，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我有些意外：“挺好的，有事吗？”

“是这样的，厂里最近有个项目，遇到点技术难题，想请您回来指导指导。您放心，待遇方面，我们肯定不会亏待您的。”

我想起退休后他对我的冷淡，心里冷笑一声：“我都退休了，早就不懂厂里的新技术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张厂长，您别谦虚啊，您是厂里的老功臣，经验丰富，只有您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科长还在不停地劝说，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直接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当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又成了 “张厂长”；当他们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没过几天，老王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想请我吃饭，聊聊以前的往事。我直接拒绝了，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虚假的人际关系里。

有一天，老伴跟我说：“你以前帮过那么多人，现在他们有难处了，你真的不打算帮一把吗？”

我看着老伴：“我帮他们，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是朋友。可我退休后，他们是怎么对我的？现在需要我了，才想起我，这种朋友，我不认。”

老伴叹了口气：“其实，人活着，没必要这么较真。你帮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报答你，而是为了自己心里踏实。”

我沉默了，老伴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是啊，我帮他们，当初确实是出于真心，不是为了求回报。可他们的做法，确实让我寒了心。

后来，厂里的项目果然遇到了大麻烦，据说损失了不少钱。李科长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有一次，他直接找到了我家楼下，手里提着烟酒，一脸憔悴地说：“张厂长，求您了，帮帮厂里吧，不然我这个科长也干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毕竟，那是我工作了 30 年的地方，就像我的第二个家一样。可一想到退休后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又硬起了心肠：“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还是回去吧。”

李科长还想说什么，我直接关上了门。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联系过我。我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打太极、看书、写字、钓鱼，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我也渐渐明白，在职时的那些敬重和朋友，其实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和真心待你的人，才是最珍贵的。

可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答应了李科长的请求，帮厂里解决了难题，那些人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围着我转？如果我没有退休，是不是还能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甚至有时候，我会怀念以前那种忙碌而风光的日子，怀念那些围着我转的 “朋友”。

前几天，我在公园遇到了老厂长，他看着我，笑着说：“建国啊，看你现在气色不错，日子过得挺滋润吧？”

我点了点头：“挺好的，简单日子过着踏实。”

老厂长叹了口气：“其实，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场梦。在职的时候，风光无限，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退休后，梦醒了，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没有。可有时候，梦醒了，反而能看清很多事情。”

我看着公园里下棋、聊天、打太极的老人们，心里突然有些迷茫。我到底是该庆幸自己看清了那些虚假的人际关系，还是该遗憾自己失去了曾经的风光和 “朋友”？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把权力和地位看得那么重要吗？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答案。或许，这就是人生吧，充满了矛盾和未知。而那些在职时的敬重和朋友，到底是假的，还是我太较真了？这个问题，可能会伴随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