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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周自珩前世今生偷我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们不在一样。
“不行,周自珩是一个自由的成年人,你们做再多的保证,都不能限制他的行动,不是吗?”
周父也不敢吼我。
他一吼,我就哭着要出去找警察。
周母试图用父亲跟周父的交情、周自珩是于国有功的有用之才,道德绑架我。
我据理力争。
“我爸要不是为了救周伯父,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因伤退役,一生郁郁,英年早逝。
我爸爸服役期间的军功比周自珩要多,他回乡之后也从未因此自傲,未拿过别人哪怕一根针。”
13、
我们相互都劝服不了对方,最后采取了折中的方式。
周自珩给我写了道歉信,我撤案放他出来。
只要有道歉信在手里,我随时都能够追究周自珩盗窃的罪名。
派出所门口,周自珩穿着一身皱了的军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被周父按头给我道了歉。
“对不起!”
但我在他的眼中没有看到半分的歉意、悔过,满满的桀骜、恼恨。
我露出一个大度、带着些许怯意的笑容。
“没,没关系。”
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周母拉住的我手,亲昵道。
“声晚,住外面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去家里住吧!”
我坚定的摇头,指了指对面。
“没事,你们赔我的钱已经足够我住招待所了,我住这里就不怕了。”
周自珩的眼皮下耷,面皮紧绷。
“邱声晚,你什么意思?怕我对你不利?你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泫然欲泣,脚尖已经朝向了派出所内部。
“你到现在都说不出你到底要找什么,你不会是觊觎我这个人吧?”
周自珩还没开口,就被周父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啪————”
“再多说一句,小心老子回去揭了你的皮。”
从未见过周父这么疾言厉色的一面,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敲打我。
他转身面对我的时候,和缓下了神色,但身上的气势却没有收敛。
懂了,打给我看的。
“声晚,你别听这小子瞎胡说,你想住这里就住这里吧,回头户口的事情办好,我叫人给你送这里来。”
周母主动示好。
“对,招待所的费用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负责到底的,放心就好了。”
14、
我周家人面前表现的十分信任他们的样子。
但入住后,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每天白天就去对面派出所溜达刷脸,顺便坐着补眠,晚上几乎不睡觉。
入住第三天晚上。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我唇角微微一勾,迅速来到门后躲好。
进来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子,看身形不是周自珩。
手脚很轻、目标明确的朝着我的行李而去,似乎是一个惯犯。
在他将我包袱里的钱拿出来藏自己兜里后,从兜里取出了一柄闪着寒光的条状物,靠近床上的‘人’。
就在此刻,我打得开房门,迅速闪身出去,用事先放在附近的扫把别住门把手。
“来人啊,抓贼了。”
招待所就在派出所对面,出警速度快到这个贼都来不及把薄薄的木板门踹烂。
警察一来就认出他是这一带溜门撬锁的惯犯。
被抓了也不着急,自得的很。
“警 察 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一没得手,二没伤人,最多算是盗窃未遂。反正我没钱交罚款,拘留是吧,我认罚。”
“严肃一点,你这次入室偷窃涉及的金额较大,还手 持 刀 具,已经达到了盗 窃 罪的立 案 标准,是要坐 牢的。”
“可是钱我都没拿出房间,这个女人也半点事都没有。”
“那是人家女同志自己警醒,没让你得逞,不代表你没做。”
我静静的看着他。
“这钱是我三天前才拿到手的赔偿金,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有钱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你一个女人,容易得手。妹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你原谅我吧!”
“你告诉警 察同志,你是怎么获得我的信息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有立功表现,自然能减刑。”
男人贼溜溜的眼睛一转,仍旧咬死不认,只一味的求饶,试图引起我的同情心。
可是他打错了算盘,我前世去世都已经七十高龄。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他拙劣的演技骗过去?
“既然如此,我也帮不上你。警 察同志,我要求追究到底,持械入室盗窃这么恶劣的行径,必须重判。”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不认识你,只是求财,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15、
在警方的不懈努力之下,男人交代了,自己是收了一个女人一百块,特地来偷我东西的。
那人要的也不是钱,是我行李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没想过我会有那么多的钱,更没想过杀 人。
拿刀只是为了威胁我说出录取通知书在哪里。
我让他描述了一下那女人的外形特征。
在警 察期待的眼神中,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会吧,我只见过她两次,她怎么会知道我考上大学了?”
在我的提示下,警 察抓住了没有等到男人、正在家里闹脾气的江大小姐——江浸月。
她比我想象的更加没有骨气。
在被男人指认是盗窃案的主谋后,立马就哭着供出了周自珩。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上大学了,不想一事无成的嫁进周家。你有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是自珩告诉我的。他说你反正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念那么多书也没用。对,是自珩自己说要把录取通知书给我,却没有做到,都是他的错。你们要找就去找他,放过我好不好?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周自珩再次被通知来派出所协助调查。
他一看到在派出所等着的我,怒不可遏的揪住我的领子。
“邱声晚,我都已经道歉赔偿了,你还要追着我到什么时候?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警 察立马将他从我身上撕了下去,控制起来。
“住手,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吗?”
我整理了下皱了的衣服,冷冷的看着,半分没有要为他说话的意思。
“周自珩,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是你不肯放过我,不是我非要揪着你不放!”
我转身不看他。
他怒吼着。
“邱声晚,你给我说清楚,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你冤枉我!”
16、
这次来捞人的除了周父周母,还有一个同样一身 军 装,但看起来斯文有礼的男人。
“你好,我是江浸月的父亲,我女儿的事情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好。”
这次周父周母倒是没有单独找我谈话。
周自珩只是给江浸月提供了我考上大学的消息,并没有指使江浸月偷东西。
所以他的事情不大,周父周母轻易就将人捞了出来。
我远远的看见他们一家三口从派出所走出来。
周自珩好像想要过来,但被周父强制塞进车里带走了。
“抱歉,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
我不确定他这句话的真心程度有多少,试探性道。
“如果我想要江浸月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呢?你舍得吗?”
“可以。这是应该的,除此之外,你还可要求合理的赔偿,我尽量满足。”
难得遇上这么帮理不帮亲的人,我挑了一挑眉。
“江首长,你跟江浸月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他的眉眼间显露出些许动容,但不多。
“我工作忙,浸月小时候大多是我夫人带的,不像我很正常。”
见我面露不解,他解释了一句。
“我夫人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生不了孩子了所以对她你溺爱了些。如今犯了错,吃点教训是好事。”
回想三次见江浸月的情形,确实是一个娇宠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江父是个磊落的人,给了我赔偿,当场就告诉警方。
“该怎么判怎么判,我赔偿是因为她做错事,伤害到了这位姑娘,不是为了给她减刑的。”
17、
回去第二天,我就拿到了周家送来的户籍证明和车票。
“首长说,让我帮他带一句抱歉,还有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出现?
管他呢,此后只愿跟周家再无关系。
“谢谢,帮我给周伯父、周伯母带一句好,感谢他们为我准备的这些。”
我麻利的收拾行李离开。
没有用他们给我的车票,而是退票重新买了一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心为上。
在车上,我回想起了爸爸当初瞒着后妈给我报名高考时说的话。
“晚晚,这世上除了自己,永远别想着依靠别人。
你依靠的那个人,兴许在某一天就成为了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当时听进了耳朵里,却没有放进心里。
前世一开始,我依靠父亲,被后妈算计,差点被嫁给了酒鬼。
后来我依靠周家摆脱了后妈,却被偷走了大学机会,被算计了一生。
“对不起,爸爸,晚晚知道错了,晚晚记住了,以后只靠自己。”
18、
大学距离家乡和周自珩家都很远,大学四年我过的很安稳。
报考这所大学是当初爸爸跟我一起商量决定的。
兴许那时候爸爸就想到了后妈和战友靠不住,帮我考虑好了未来。
只是前世我到死都没去大学,也没有领会到爸爸的意思。
毕业后我选择留在当地工作。
在我工作一年后,再次看到了周自珩。
“好久不见,邱声晚。”
一身的军装,风尘仆仆而来。
令我惊奇的是,五年过去了,他的军衔竟然分毫未动。
前世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升了两级,营 长 职务也升到了副团。
“有事?”
我冷淡的态度让他有一瞬的不满。
“好歹夫妻一世,你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他跟我说了很多前世的事情,从天亮说到天黑。
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说出了真实目的。
“我觉得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我们结婚吧,重新开始!”
瞌睡一下子被他吓跑了。
我正襟危坐。
“你未婚妻江浸月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很快他又恢复成为,上一世我最常见到的冷淡。
“她从牢里出来就疯了,而且我不可能娶一个有案底的女人。”
直觉他没有说实话,我皱眉拒绝。
“抱歉,我拒绝嫁给一个害我丢失一世上大学机会男人。”
“邱声晚,你别给脸不要脸,除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结婚对象吗?”
“周自珩,我就算这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嫁给你。
而且你的jun衔这么多年没动,这几年在部队过的不顺吧!”
19、
和周自珩不欢而散后,我分别给周父和江父打去了电话。
从周父那里得到了,周自珩这些年非要闹着娶坐过 牢、还疯疯癫癫的江浸月的消息。
“现在江浸月已经被送去了专门的疗养院,他们没可能了。我们让自珩自己选择结婚对象,他说非你不可,声晚,你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不了,周伯父,麻烦您让他尽快回去,当初他的道歉信我可还保留着的。”
“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们不强求,也请你不要将道歉信拿出来,这关乎着自珩的前程。”
看来周父并没有放弃周自珩。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周自珩为了江浸月闹出的事情绝没有周父说的那么简单。
我从江父那里得到了周自珩在江浸月出来的第一时间,顶着压力往上打结婚报告的事情。
但周父在上面压着,没人敢批复这个报告。
但周自珩也因此惹来不少风言风语。
他最是受不得激,没少因此跟一个部队的战友打起来。
处分背多了,别说晋升,他现在还能在这个位置上,都是周父有能耐。
“你要是顾虑浸月和周自珩的关系,才不答应周自珩的求婚,大可不必。浸月现在意识不清晰,没有我的允许,她是不可能嫁出去的。”
“江 首 长,首先感谢您能告诉我这么多。其次,我对周自珩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您误会了。给您打这个电话,只是想确认周自珩这次来找我的真实目的罢了。”
“呵呵~你倒是比我那个傻女儿通透,她要是有你这个心性,也不会疯了。”
江浸月本来刚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只是后来见到周母安排周自珩相亲,风言风语听多了,受不住打击,才疯掉的。
“江首长⋯⋯”
短短两次接触,让我感受到江首长的正直。
我将上一世他最后被举报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早做准备。
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帮周自珩整理书房的时候见过举报材料。
这件事就是周自珩做的。
当初不明白周自珩这么做的原因,现在我或许猜到了。
自己女儿什么成绩,江父怎么可能不清楚?
兴许前世江浸月落水死亡,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意外也说不定。
只是女儿的意外死亡,让江父停止了追查冒名顶替的事情。
20、
周自珩纠缠了我两天,就被周父一通电话叫回了部队。
一个月之后,我再次接到江父的电话。
“多谢提醒,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是周自珩恶意诬陷,他已经被革职调查了。”
“不客气,您是一个正直的人,是您的人品打动了我。”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吗?”
“意外从周自珩自言自语的话里得知的。他娶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为了给江浸月报仇。举报您是因为您任由江浸月坐牢,还不同意他娶江浸月。”
我不知道江父信了几分。
但我说的都是根据我前世今生的所见所闻得出的合理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我知道了,周自珩要是再来找你,你尽管给我打电话。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
话虽如此,但我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回去就申请了调职。
因为我是从繁华城市的热门岗位调职到偏远地区,参与保密项目。
我的学历、能力足够、无亲无故,审批很快就下来了。
项目结束出来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情。
领导问我以后的安排,我回答之前给江父打了一个电话。
幸运的是他还没退休。
“周自珩已经彻底废了,天天在周家醉生梦死,嘴里念叨的不是我女儿就是你。你最好别回来,周家夫妇现在将儿子转好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满天下的在找你。”
“谢谢!”
我转头就找领导报告,无缝衔接,进入下一个项目。
领导很愧疚,主动提出帮我牵线相亲,被我拒绝了。
“结婚要看缘分,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弄得跟完成任务一样。”
结婚生子、含饴弄孙,该经历的前世的我都经历过一遍了。
我没有什么必须要结婚的执念。
相亲的事情不了了之。
再次出来的时候,周父已经去世了,比前世早了十多年。
看来这一世,周自珩没少给他找气受。
没了父亲庇护,他的兄弟姐妹自顾不暇,接走母亲后,哪里管得了他。
听说已经成了一个流浪汉,与乞丐无异。
每天为了一点吃的跟人打架、偷抢,再也没有念叨过去看江浸月。
我听了一耳朵,没什么情绪起伏。
仿佛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因为项目过程中受了伤,我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
在领导的安排下,领了一个闲职,偶尔会回母校做客座教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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