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做梦都没敢想,离婚本儿揣兜里的那一刻,我敢当着前夫的面,把辞退信拍给小叔子!
民政局的玻璃门反射着外面的阳光,晃得我眼睛疼。周明宇捏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绿色本子,手指在封面上磨来磨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手机里早就存好的辞退通知,直接转发到了公司人事群,附带一句:“通知:周明浩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后续交接由李姐负责。”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周明宇的脸就白了。他抓着我的手腕,力道不小,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林晚,你疯了?明浩是我弟!”
我挣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印。我从包里掏出早就打印好的辞退信,“啪” 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油墨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飘进鼻子里:“周明宇,现在不是了。从你签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我公司的员工,一个迟到早退、拿客户回扣、把合同弄出纰漏的不合格员工。”
正说着,周明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上跳动着 “小叔子” 三个字,我划开接听键,没等他开口就先说话:“辞退信看了吗?下午五点前把工位清空,财务会把剩下的工资打给你。”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炸了:“林晚!你凭什么辞退我?我哥还没说话呢!”
我瞥了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周明宇,把手机开了免提。周明宇急着抢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听筒说:“凭我是公司法人,凭你上个月迟到十七次,凭你把给 A 公司的报价单报成了成本价,让公司亏了二十万。这些理由够不够?”
周明浩的声音瞬间弱了半截,还带着点撒泼的意味:“那不是我不小心嘛!再说二十万也不多,我哥家又不缺这点钱……”
“我缺。”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熬夜谈客户、盯项目赚的。不是周家的提款机,更不是给你混日子的地方。”
周明宇终于抢过了手机,对着听筒吼:“明浩别闹!我跟你嫂子说!” 挂了电话,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林晚,我们五年的夫妻情分,就值这二十万?明浩他年纪小,不懂事……”
“他二十五了,不是五岁。” 我弯腰拿起石桌上的辞退信,叠好放进包里,“周明宇,你这话跟我说了五年。五年前我开工作室,你说让明浩来学经验,我给了他运营岗,他把客户资料弄丢了;三年前工作室扩成公司,你说让他管采购,他吃了供应商三万回扣;上个月他弄砸 A 公司的单子,我扣他绩效,你妈跑到公司闹,说我苛待她小儿子。这些你都忘了?”
周明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笑话。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他温柔体贴,追了我三年。结婚时我爸妈就说,周明宇人不错,但他那个妈太护小儿子,以后怕是有麻烦。我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只要我们感情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没想到,麻烦来得比我想的还快。结婚第二年,我刚把工作室做起来,婆婆张桂兰就带着周明浩找上门了。那天我正在和客户签合同,玻璃门被推开,张桂兰拎着一兜苹果走进来,后面跟着吊儿郎当的周明浩。
“晚晚啊,你看明浩在家待着也没事做,你这工作室正好缺人,就让他来帮你呗。” 张桂兰把苹果往桌上一放,拿起我桌上的合同翻了翻,“都是自家人,工资不用太高,够他吃穿就行。”
我当时愣了一下,客户也停下了笔,笑着打圆场:“林总,家里人帮忙挺好的,知根知底。”
我没法当场拒绝,只能先应下来。等客户走了,我拉着周明宇进了小隔间:“明浩没做过运营,我给他安排个助理岗先学着?”
周明宇搂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头顶:“晚晚,明浩自尊心强,助理岗太掉价了。你给他个运营岗,我跟他说让他好好学,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我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把周明浩安排在了运营岗。第一天上班,周明浩就迟到了两个小时,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嚼着口香糖说:“路上堵车,再说早上也没什么事。”
我没跟他计较,把客户资料交给她,让他整理好分类存档。结果第二天客户来要资料,他翻了半天说找不到了:“昨天我放桌上了,可能被保洁收走了吧。”
客户当场就发了火,说那里面有他们的核心需求,要是丢了就没法合作了。我陪着笑脸道歉,熬夜重新对接客户,把资料补了回来。事后我跟周明宇说这事,他倒是坦然:“多大点事,明浩又不是故意的。你再骂他,我妈该心疼了。”
从那以后,周明浩就成了公司的 “特殊员工”。上班想几点来就几点来,下班第一个走,分配的任务要么拖着不做,要么做得一塌糊涂。有次我实在忍不住,在会上说了他两句,他当场就拍了桌子:“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哥,你能有今天?”
会议室里的员工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我气得手都抖了,周明宇刚好进来,赶紧拉着周明浩往外走:“明浩别冲动,你嫂子也是为你好。”
那天晚上,张桂兰就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林晚你什么意思?明浩是你小叔子,你在公司那么多人面前骂他,他不要面子的?我告诉你,我们周家没对不起你,你要是再敢欺负明浩,我就去你公司闹!”
我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周明宇坐在旁边,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劝:“晚晚,妈就是护犊子,你别往心里去。明浩年纪小,等他成熟点就好了。”
我信了他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包容。可周明浩不仅没成熟,反而越来越过分。去年公司接了个大单子,是和 B 公司的合作,我让周明浩负责对接。结果他为了省事儿,把我们的报价单直接发给了对方,里面还附了成本核算表。
B 公司的负责人直接把我叫了过去,把单子摔在我面前:“林总,你们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报价比成本就高五个点,你们是想亏本做慈善?还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赶紧道歉,说这是员工失误,愿意重新报价。可对方根本不买账,直接取消了合作,还在行业里说了这事,导致好几个潜在客户都黄了。
我回到公司,把周明浩叫到办公室,把报价单摔在他面前:“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公司损失了多少钱?”
周明浩低头踢着地板,小声说:“我就是忘了删成本表了…… 再说他们也太较真了。”
“较真?” 我气得笑了,“那是几百万的单子!你一句忘了就完了?”
那天我扣了周明浩三个月的绩效,张桂兰听说后,直接跑到公司门口堵我。她坐在公司大厅的地上,拍着大腿哭:“林晚没良心啊!虐待小叔子啊!扣三个月工资,是想逼死我们老周家啊!”
员工们都出来围观,指指点点的。我拉她起来,她一把推开我,差点把我推倒在地上。周明宇赶过来的时候,张桂兰正揪着我的衣服,嘴里还骂着难听的话。
周明宇把他妈拉开,对着我叹气:“晚晚,你就不能让着点妈?不就是三个月绩效吗?我给明浩补上行不行?”
那一刻,我心里的弦彻底断了。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又看了看周围员工同情的眼神,突然觉得特别累。我跟周明宇说:“我们离婚吧。”
周明宇愣了半天,以为我在气头上:“晚晚,别闹了,我知道这次明浩错了,我让他给你道歉。”
“我没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明宇,这五年我受够了。受够了你妈护着明浩,受够了你永远和稀泥,受够了这个家把我当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提出离婚后,张桂兰倒是安静了几天。我以为她是想通了,没想到她是在打别的主意。她找到我爸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不孝,说我嫌弃她儿子没本事,说我外面有人了才要离婚。
我爸妈气得不行,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回去的时候,张桂兰还在我家客厅坐着,看见我就跳起来:“林晚,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我爸把我护在身后,对着张桂兰说:“张大姐,离婚是两个孩子的事,你这样闹像什么话?我女儿这五年在你们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没数吗?”
张桂兰梗着脖子:“什么委屈?我儿子对她多好!她开公司的钱,还是我们明宇当初凑的呢!”
“那钱是我女儿自己攒的嫁妆,加上我和她妈给的首付!” 我妈气得发抖,“你儿子这五年没给公司带来一点好处,光捅娄子了!晚晚没让你们赔损失就不错了!”
张桂兰被说得没话了,又开始哭:“那明浩以后怎么办啊?没了工作,他怎么活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张阿姨,明浩二十五了,不是三岁小孩。他有手有脚,能自己找工作。以前在我公司,是看在周明宇的面子,现在我们离婚了,没必要再惯着他。”
最终,周明宇还是签了离婚协议。他问我能不能再给明浩一次机会,我摇了摇头。我已经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从民政局出来,我刚把车发动,手机就响了。是张桂兰打来的,我没接,直接挂了。没过几秒,电话又打了过来,我还是挂了。
就这样,她打,我挂。一路上,手机就没停过。到公司的时候,我看了眼通话记录,已经有十五通了。
李姐在办公室等我,看见我就迎上来:“林总,周明浩刚才来公司了,把他工位上的东西砸了,还说要找你算账。”
我皱了皱眉:“让保安把他请出去,再闹就报警。”
李姐点点头,又说:“人事那边问,周明浩的离职证明要不要开?他刚才来闹的时候还问这事。”
“按正常流程开。” 我坐进办公椅里,揉了揉太阳穴,“该给的都给他,别让他有话说。”
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里面传来张桂兰的声音:“林晚!你有种别挂电话!你辞退明浩,我跟你没完!”
“张阿姨,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周明浩是因为工作不合格被辞退的。”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让他去劳动仲裁。”
“仲裁?我才不去那地方!” 张桂兰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明浩的工作恢复了,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门口闹,让你没法做生意!”
“你要是敢闹,我就报警。”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把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清净了,没想到张桂兰换着号码给我打。从下午一点到晚上八点,我的手机就没安静过。有时候刚挂掉一个,另一个就打进来了。我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专心处理公司的事。
晚上八点多,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看见张桂兰蹲在门口的路灯下。她看见我,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林晚,你总算出来了!”
我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张阿姨,你还有什么事?”
“我就问你,明浩的工作能不能恢复?” 张桂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急切,“他今天回家哭了一下午,说以后没人要他了。你就当看在过去五年的情分上,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情分?” 我笑了笑,“张阿姨,当初你儿子把公司的单子弄砸,你跑到公司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当初你小儿子在公司迟到早退、拿回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张桂兰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明浩他知道错了,他说以后肯定好好干。”
“我不需要他好好干了。” 我打开车门,“张阿姨,我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你们周家的后花园。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看见张桂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站在路灯下,身影显得有些孤单。我心里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心肠。这五年,我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因为一时的心软,让自己重蹈覆辙。
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又响了。我看了眼,还是张桂兰打来的,这已经是第八十九通了。我没接,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回到家,我泡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家里很安静,没有周明宇的呼噜声,没有张桂兰时不时打来的电话,也没有周明浩吊儿郎当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真好。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看到了周明宇发来的短信:“晚晚,我妈昨天哭了一夜,明浩也跟我道歉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但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我没回他的短信,直接删了。然后给人事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把周明浩的离职手续尽快办完。
到了公司,李姐跟我说,周明浩早上又来了,这次没闹,就是在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过了几天,我在商场逛街的时候,碰到了周明宇和周明浩。周明浩穿着一身外卖服,骑着电动车,看见我赶紧低下头,绕了过去。周明宇站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晚晚,你也来逛街啊。”
我点了点头,没停下脚步。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见周明宇对周明浩说:“你看,当初让你好好干你不听,现在只能送外卖了吧。”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照在我身上,暖暖的。我知道,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虽然离婚让我难过,但摆脱了那个充满算计和偏袒的家庭,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后来,张桂兰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偶尔从同学那里听到周家的消息,说周明浩换了几份工作都没干长久,张桂兰也没再像以前那样护着他了。周明宇也开始努力工作,不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
我偶尔也会想起过去的五年,想起那些委屈和争吵。但更多的时候,我会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不是果断离婚,果断辞退周明浩,我可能还陷在那个泥潭里,无法自拔。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需要果断一点,才能摆脱那些拖累你的人和事,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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