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要钱我立马给,女儿开口我总推脱,如今我瘫痪在床,两人的态度让我追悔莫及
我叫李德明,今年六十五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中风让我半边身子失去知觉,连翻身都做不到。护工嫌我麻烦,儿子一个月来看我不超过两次,每次坐不到十分钟就急着走。
讽刺的是,三十多年来我给儿子花了不下八十万,给女儿的,加起来恐怕连八千都没有。
可如今,每天守在我床边端屎端尿的,偏偏是那个我亏欠最深的女儿。
那天女儿给我擦身时,我老泪纵横,想开口说句对不起,她却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让我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1989年冬天,我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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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我母亲拄着拐杖站了一夜,嘴里念叨着"这回一定是个孙子"。当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是个闺女"时,我看见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又是个赔钱货。"她扭头就往外走。
我追上去想说几句,母亲回头瞪了我一眼:"你媳妇肚子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咱老李家的香火可咋办?"
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我站在走廊里进退两难。
那时候我在县城机械厂当工人,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钱。大儿子志强已经三岁了,正是费钱的时候。添了个女儿,家里的日子更紧巴了。
我给女儿取名叫雪梅——因为她出生那天,窗外正下着大雪,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好。
妻子秀兰躺在床上,虚弱地看着我:"德明,咱不能再让闺女受委屈了,志强有啥,雪梅也得有啥。"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志强是长子,以后要传宗接代、养老送终,自然得多花些心思。雪梅是女儿,迟早要嫁人,泼出去的水,养得再好也是给别人家养的。
这种想法,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再普遍不过了。
志强五岁那年,闹着要吃镇上供销社的蛋糕。那蛋糕三毛钱一块,我咬咬牙给他买了两块。雪梅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假装没看见。
"爸,我也想吃。"雪梅小声说。
"女孩子家家的,吃那么多甜的干啥?牙坏了咋办?"我敷衍着,拉起志强的手就走。
身后传来雪梅的哭声,秀兰蹲下身抱住她,从兜里摸出两分钱,给她买了根最便宜的棒棒糖。
这样的事,在我们家发生过无数次。
志强上学要穿新衣服,我二话不说就去供销社扯布找裁缝做。雪梅的衣服,永远是志强穿小了改的,或者是亲戚家孩子淘汰下来的。
志强考上县重点中学,我摆了三桌酒席庆祝。雪梅中考成绩比她哥高了五十分,我只说了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秀兰跟我吵过很多次。
"德明,你不能这样对雪梅!她也是你亲生的!"
"我咋对她了?吃的穿的哪样少她了?"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志强和雪梅你是一样对待的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甩门出去,蹲在院子里抽闷烟。
1998年,志强高考落榜。
我托人找关系,花了两千块钱给他在县城一家国企找了份工作。那两千块钱,是我和秀兰攒了三年的积蓄。
雪梅那年读高二,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班主任专门家访,说雪梅是个好苗子,考个重点大学没问题。
"李同志,雪梅这孩子聪明又刻苦,将来一定有出息。你们做家长的可得好好培养啊!"
我给老师倒水,嘴上说着"那是那是",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
那年夏天,志强跟我说想在县城买房,让我帮忙出个首付。
"爸,现在房价还不贵,等过几年就买不起了。"
我把家里的存折翻出来,又跟亲戚借了一万,凑了三万块钱给他。
雪梅的高三学费,我却拖了又拖。
"爸,学校催缴费了,这学期的学费还差两百块……"雪梅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过两天,过两天就给你送去。"我摆摆手。
那两百块钱,最后还是秀兰偷偷把自己的银镯子当了换来的。
1999年夏天,雪梅高考,考上了省城的医科大学。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她抱着红彤彤的信封,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我看着通知书上的学费数字——一年三千八百块,再加上生活费、住宿费,一年少说也要六七千。
"这大学,咱不上了吧。"我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扔,"女孩子家,读个中专学门技术就够了。你哥刚买了房,家里哪有钱供你读大学?"
雪梅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爸,我可以勤工俭学,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那多丢人?咱老李家的闺女出去端盘子洗碗?"
秀兰从厨房冲出来,第一次当着孩子的面跟我急眼:"李德明,你不能这样!雪梅苦读了十二年,就差这临门一脚,你怎么忍心?"
"我不忍心?你问问志强愿不愿意把房子卖了供他妹妹读书?"
屋里安静得可怕。
雪梅站起来,眼眶通红,一句话没说就回了自己房间。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一直到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雪梅不见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爸妈,我去省城了。学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们不用操心。"
秀兰抱着纸条哭成了泪人:"德明,你看看你把闺女逼成啥样了!"
那是雪梅第一次离开家,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独立生活的开始。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四年大学,白天上课,晚上在学校食堂打工、给人当家教,周末去医院做护工。每个月生活费不超过三百块,有时候馒头就咸菜能吃一个星期。
而这一切,她从没跟家里说过半个字。
2003年,雪梅大学毕业,留在省城一家三甲医院当护士。同年,志强在县城结了婚,对象是他同事介绍的,叫张丽。
儿媳妇第一次上门,我和秀兰张罗了一桌子好菜。张丽嘴甜,一口一个"爸""妈"叫着,我乐得合不拢嘴。
"爸,我和张丽商量了,想换套大点的房子,现在这套太挤了。"
"行,换!"我一拍大腿,"差多少爸给你添!"
最后那套房子,我给添了八万块。
雪梅结婚那年,我和秀兰一共给了五千块钱的嫁妆。
秀兰偷偷塞给她两万块私房钱,被我发现了还大吵了一架。
"你攒那点私房钱不容易,给志强结婚用多好?"
"志强结婚你给了多少?雪梅结婚你给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秀兰第一次骂我糊涂虫、老封建。
那场婚礼,我只去了一天就回来了。理由是腰疼,其实是心里过意不去,不知道怎么面对女儿。
婚礼上雪梅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开心,但给我敬茶的时候,我看见她眼圈红了。
"爸,谢谢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这句话,扎得我心口生疼。
此后几年,志强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回来要钱。
孩子上学要钱,买车要钱,老婆想去韩国整容要钱,炒股亏了还是要钱。
每次他开口,我从来没拒绝过。秀兰说我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我说那是我儿子,不帮他帮谁?
而雪梅呢,我印象里她只跟我开口要过一次钱。
那是她婆婆生病住院,医药费周转不开,她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借两万。
"雪梅啊,不是爸不帮你,实在是手头紧。你哥刚换了车,你侄子又要上补习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雪梅说:"没事,爸,我再想想办法。"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两万块钱是跟医院同事借的,还了整整一年。
2018年,秀兰查出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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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确诊到离世,只有短短四个月。
那四个月里,志强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匆匆看一眼就走,说公司忙走不开。倒是雪梅,请了长假从省城赶回来,日夜守在病床前。
秀兰临终前拉着雪梅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雪梅,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委屈你了……你爸那个人就是死脑筋……你别恨他……"
雪梅泪流满面:"妈,我从来没恨过。"
秀兰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德明……你记住我说的话……雪梅才是你最该珍惜的人……"
那是秀兰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丧事办完,志强和张丽第二天就回县城了。雪梅在家陪了我一个星期,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又给我包了一冰箱的饺子才离开。
"爸,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我抽空就回来看你。"
我点点头,没说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村口。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家空荡荡的。
2023年开春,我中风了。
那天我在院子里劈柴,突然感觉右半边身子一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送来得及时,命是保住了,但以后可能要坐轮椅了。
我给志强打电话,他说正在外地出差,过两天就回来。
那个"两天",一直等了半个月。
他来的那天,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个病人。志强进门就皱起眉头,跟护士抱怨病房条件太差。
"爸,要不你转回县城医院吧,离家近,我们照顾也方便。"
"省城医疗条件好,我在这儿放心。"
"可这边太远了,我和张丽哪有时间天天跑?再说住院费也贵,一天好几百……"
他话没说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雪梅是接到医院电话赶来的,她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爸!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要不是主任告诉我,还不知道你住院了!"
"没啥大事,就是摔了一跤。"
"还没大事?医生说你差点就没命了!"
雪梅跟医院协调,把我转到单人病房,又请了专业的护工。所有费用,她没让我掏一分钱。
志强对此颇有微词:"雪梅,爸住这么好的病房干啥?浪费钱。"
"哥,爸的身体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雪梅看了他一眼,"你放心,这些钱不用你出。"
兄妹俩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日子,志强来看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来都行色匆匆,坐不到十分钟就找借口离开。偶尔往我账户里打点钱,也是三千两千的,还得张丽在一旁念叨。
"妈,志强工资也不高,孩子读书花销大,你们悠着点花……"
雪梅没吭声,默默收拾着我的脏衣服。
我躺在床上,听着儿媳妇的话,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三个月后,我的病情稳定了一些,从医院转到了康复中心。医生说,只要好好做康复训练,以后有希望拄着拐杖走路。
康复中心离雪梅家不远,她每天下班都来看我,陪我做康复训练,给我带自己做的饭菜。
"爸,尝尝这个红烧肉,我按妈以前的做法做的。"
我咬了一口,突然就掉下眼泪来。
这味道,和秀兰做的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雪梅照例给我擦身、按摩。她的动作很轻,很专业,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疲惫——白天上班,晚上照顾我,换了谁都吃不消。
"雪梅,"我开口,嗓子哑得厉害,"要不……你别天天来了,爸这里有护工……"
"爸,你别说了。"
"我知道我以前亏欠你……你要是怨我,就当是……"
雪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
"爸,我从来没怨过你。"
"不怨我?我对你志强和你,那是天差地别……"
"我知道。"雪梅的声音很平静,"可你毕竟是我爸。我不能因为你偏心,就不管你。那样的话,我和你有什么区别?"
我愣住了。
"妈临终前跟我说,让我别恨你。其实她不说,我也不会恨。你们那代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我能理解。"
"雪梅……"
"但理解不代表我不委屈。"她的眼眶红了,"小时候我也想穿新衣服,想吃蛋糕,想让你夸我成绩好。可每次你的眼里只有哥,我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对不起……"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眼泪止不住地流。
雪梅摇摇头,帮我擦去眼泪:"爸,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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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梅照常来康复中心看我。
她推开门时,脸色有些难看。我问她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
那是志强发在家族群里的一段语音。
"……反正我把话说清楚,老头的病我是没能力管了。雪梅你既然这么有孝心,那就你照顾到底吧。别怪我这当哥的说话难听,我家现在困难,孩子要出国,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时,护士敲门进来:"李老先生,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儿子儿媳妇。"
雪梅的脸色更难看了。
门被推开,张丽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志强跟在后面,表情闪躲。
张丽把水果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爸,我和志强商量了一下,您这病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总在外面请护工也不是个事儿……"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沓纸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