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把祖传的玉镯传给儿媳,女儿要传家戒指我说丢了,多年后在当铺的发现让我无颜见
我叫周惠芳,今年六十三岁。
三十年前,我把祖传的翡翠玉镯亲手戴在了儿媳李婷婷的手腕上,全家人都在鼓掌祝贺。
女儿周小雅站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
后来她问我要那枚传家的金戒指,我说丢了。
她没再问第二遍。
上个月,我路过城南那家老当铺,无意间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我站在原地整整十分钟没能挪动脚步。
我看到了那枚戒指,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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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的冬天格外冷。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日子,腊月初八,我站在厨房里熬腊八粥。窗外飘着雪,灶台上的蒸汽模糊了我的视线。
"妈,小军带女朋友回来了!"女儿小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我赶紧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围裙,快步走向堂屋。
儿子周小军站在门口,身边挽着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姑娘。姑娘长得白净,眉眼弯弯的,看着就讨喜。
"妈,这是婷婷,我同事。"小军的脸冻得通红,但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
李婷婷甜甜地叫了声"阿姨好",声音软糯,我心里立马就软了三分。
那时候小雅二十四岁,小军二十二岁。小雅在镇上的纺织厂当会计,小军在县城的机械厂当技术员。按理说,该先操心女儿的婚事,可小军先把人领回来了,我这个当妈的自然高兴。
"快进屋,外头冷。"我招呼着他们进门,又朝厨房喊,"小雅,给你弟和婷婷倒点热水。"
小雅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看婷婷,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暖水瓶。
那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婷婷嘴甜,一口一个"阿姨",把我哄得合不拢嘴。她还主动帮我收拾碗筷,我拦都拦不住。
"这姑娘好。"晚上我跟老伴周建国说。
老伴点点头,"是不错,小军有眼光。"
"那咱得把这事定下来。"我盘算着,"开春就让他们把婚事办了。"
"那小雅呢?"老伴问。
"小雅的事不急,她在厂里,慢慢相看。"
我没注意到,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小雅一直没睡
婚事定得很快。
开春三月,我把压箱底的那只翡翠玉镯取了出来。
那是我婆婆传给我的,说是老周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足有上百年历史。玉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阳光下透着润泽的光。婆婆说,这镯子要传给长媳,保佑周家香火旺盛。
婚礼那天,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玉镯戴在了婷婷的手腕上。
"婷婷,这是咱老周家的传家宝,我今天交给你,你要好好保管。"
婷婷眼眶红红的,连说"妈,我知道,我一定好好珍惜。"
鞭炮声震天响,宾客们都在叫好。
我余光扫到小雅,她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都有点僵。
酒席散后,小雅帮我收拾桌椅。我累得腰酸背痛,坐在门槛上歇气。
"妈。"小雅在我身边坐下。
"咋了?"
"咱家不是还有一枚金戒指吗?奶奶留下的那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枚戒指确实在。是我婆婆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她的陪嫁,让我将来给孙女。可戒指是老式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没当回事。
"那个啊......"我支支吾吾,"我记得是收着呢,改天找找。"
小雅没再说什么,站起身继续收拾碗筷。
月光洒在院子里,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那枚戒指,我确实还留着。
可我没打算给小雅。
理由很简单——我想给小军买房子。
九十年代末,县城的房价开始涨。小军和婷婷结婚后一直住在厂里的宿舍,两个人挤一间小屋,转个身都费劲。婷婷怀孕后,我更坐不住了。
"建国,咱得给小军凑点钱,让他们买套房。"我跟老伴商量。
"钱呢?咱这点积蓄,够干啥?"老伴叹气。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那枚戒指。
"我去问问,那戒指能当多少钱。"
城南的永昌当铺开了有些年头了。老板姓陈,是个精明人。他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看那枚戒指,报了个价:两千八。
两千八百块,加上我们的积蓄,刚好够凑个首付。
"当了。"我咬了咬牙。
陈老板递给我一张当票,嘱咐说保留期两年,过期不赎就归当铺所有。我把当票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年冬天,小军和婷婷搬进了新房。八十平米,两室一厅,向阳。
"妈,你太好了!"婷婷抱着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心里却有个疙瘩越结越紧。
过年的时候,小雅又问起那枚戒指。
"妈,奶奶的戒指你找到了吗?"
我没敢看她的眼睛,低头剥着蒜,"找了,没找着。估计是搬家那会儿弄丢了。"
小雅沉默了很久。
"丢了就丢了吧。"她的声音很轻。
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
日子像流水一样过。
婷婷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周子豪。小军在厂里升了职,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逢年过节,婷婷总会买些好烟好酒回来,嘴上叫着"爸妈",甜得能腻死人。
小雅也结婚了,嫁给了邻村的刘志强。志强是个老实人,在工地上做木工,挣得不多,但勤快。小雅婚后搬去了镇上,离娘家远了,回来的次数也少了。
我总觉得亏欠小雅。
可每次看到小军一家住在宽敞的楼房里,孙子白白胖胖的,我又觉得自己做得对。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儿子总归是要传宗接代的,房子的事不能耽误。
"女儿嫁出去了,有婆家养。"我这么安慰自己。
二零零五年,老伴周建国走了。
他走得突然,心梗,送到医院已经不行了。
葬礼那天,小军和婷婷从县城赶回来,张罗着置办丧事。婷婷哭得梨花带雨,抱着我说"妈,以后我们养您"。
小雅一个人坐在灵堂的角落里,一声不吭。她没哭,只是呆呆地看着老伴的遗像。
"小雅,你爸的后事......"我走过去想跟她商量。
"妈,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和志强会出一份。"她打断我,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不是钱的事,我是说......"
"我知道。"她站起身,"妈,你歇着吧,我去帮忙烧纸。"
她从我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女儿和我之间隔了一层什么,怎么都够不到。
老伴走后,我一个人住在老宅里。
小军让我搬去县城,说他们那儿房子大,住得下。婷婷也说"妈,来我们这儿,我伺候您"。
我没去。
我舍不得这个老宅,舍不得院子里老伴栽的那棵石榴树,舍不得村口的那条河。
小雅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带些米面油,有时候还会给我塞几百块钱。
"妈,你一个人在家,缺啥跟我说。"
"不缺,你自己日子也紧巴,别总惦记我。"
小雅笑笑,不说话。
她生了个女儿,取名刘思语。思语从小就懂事,每次跟着妈妈回来,都会帮我扫院子、洗碗。我喜欢这孩子,比喜欢孙子周子豪还多一些。
子豪随他妈,嘴甜,可有时候太滑头。思语像小雅,话不多,但心眼实诚。
二零一五年的春节,一家人难得聚齐。
吃年夜饭的时候,婷婷不经意间撸了撸袖子,我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她手腕上空空的。
那只玉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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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敢当面问。等人都散了,我把小军叫到一边。
"小军,婷婷手上的镯子呢?"
小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妈,那个......婷婷说戴着干活不方便,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那可是咱家的传家宝。"
"在家收着呢,您放心。"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没再追问。
那年过完春节没多久,我偶然从邻居嘴里听说了一件事——婷婷在县城开了家服装店,投了不少钱进去。
钱从哪儿来的?
我不敢想,也不敢问。
二零一八年,婷婷的服装店倒闭了。
小军打电话跟我哭诉,说欠了银行三十多万,房子抵押了,一家人压力大得喘不过气。
"妈,您手里还有钱吗?能不能先借我们周转一下?"
我手里就那点养老钱,全给了他们。
小雅知道这事后,专程从镇上赶回来。
"妈,你不能这样,那是你的养老钱。"
"你弟弟有难处......"
"他有难处,就该自己扛。"小雅的声音有些发抖,"妈,你知道这些年我和志强过的什么日子吗?志强的腰在工地上伤了,干不了重活,我一个人打两份工,思语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的。我找你借过一分钱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是怨你偏心。"小雅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我就是心疼你。你这辈子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到头来落得什么?"
她说完就走了,没吃饭。
我坐在堂屋里,看着窗外的石榴树发了很久的呆。
二零二三年秋天,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医生说是心脏不好,要做个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得十几万。
小军为难地说:"妈,我这边实在是周转不开......"
我理解。他们那个窟窿还没填上,能有什么办法?
是小雅凑齐了手术费。
她没说钱从哪儿来的,我也没问。我只知道她那段时间瘦了很多,眼窝都凹下去了。
手术很成功。出院那天,小雅来接我,搀着我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
"妈,你以后就跟我住吧。"她说。
"那多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思语在外地上大学,家里就我和志强,房间空着呢。"
我没再推辞。
搬去镇上之后,我才发现小雅这些年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苦。
他们的房子是镇上边角的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年头久了,墙皮都在往下掉。志强的腰确实不好,走路都是弓着背。小雅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你这是上什么班,这么累?"我问她。
"在超市上白班,晚上再去饭店帮忙。"
"你这身子骨怎么吃得消?"
小雅笑笑,"习惯了。"
那段日子,我总觉得愧疚。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会想起很多事:那只玉镯,那枚戒指,那些年对小雅的亏欠......
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弥补?
上个月,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我一个人在镇上溜达。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南老街。这条街我年轻时常来,如今店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那家永昌当铺居然还在。
我站在当铺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柜台后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应该是陈老板。二十多年了,他也老了。
我正要离开,余光瞥到了柜台上的一样东西。
一枚金戒指。
老式的样式,戒面上刻着缠枝莲花的纹样,小小的,旧旧的。
是那枚戒指。
我婆婆留给我的,我当年拿来给小军换房子首付的那枚。
它怎么还在?当票早就过期了,不是应该被当铺处理掉了吗?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时候,当铺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是小雅。
她手里捏着那枚戒指,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心酸。
"妈?!"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儿碰到我,一下子僵在那里。
我看着她手里的戒指,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小雅,这......"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铺里的陈老板这时候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哎呀,是周姐啊,好多年不见了。"
我没心思跟他寒暄,死死盯着小雅。
陈老板看出气氛不对,讪讪地说:"周姐,你这闺女可真是孝顺,这些年一直在替你赎这枚戒指。当年你走了之后没两个月,她就来了,说是要保住这东西。这么多年,每个月来还一点,今天总算把尾款结清了......"
我听着陈老板的话,脑子里嗡嗡直响。
每个月来还一点。
这么多年。
小雅什么时候知道这枚戒指被我当了?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赎回它的?这些年我以为这件事瞒得死死的,原来......
"妈,你听我解释......"小雅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觉得眼眶发酸,喉咙发紧,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上气。
当年我骗她说戒指丢了的时候,她是什么心情?
这些年她一边打两份工,一边省吃俭用替我赎回那枚戒指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
她从来没怨过我。
一次都没有。
而我呢?我做了什么?
我把祖传的玉镯给了儿媳,却连一枚普通的金戒指都不肯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我拿女儿该得的东西去贴补儿子,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女儿一次又一次的付出......
"妈——"
小雅伸手想扶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敢让她碰我。
我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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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可我浑身发冷。
二十多年了,我以为那枚戒指早就不知所踪。
我以为我的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可小雅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么,玉镯的事,她是不是也......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