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建国骂骂咧咧地撕开最后一层报纸,骂声突然卡在喉咙里。
一道光在夕阳下炸开,刺得他睁不开眼。
手里的撬棍"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呆立当场。
"这...这..."刘建国的声音在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桂英蹲在木箱旁,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箱底压着的一张纸条。
十年了!整整十年的嘲笑、冷眼、指责,十年来全家人的埋怨和村里人的讥讽,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
![]()
01
1980年的那个冬天,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吹得人脸上生疼。
刘家小院里发生了一件改变全家命运的大事:王桂英攒了半辈子、准备给小儿子刘建国治腿伤的50块钱,被贼偷了。
那天晚上,雪下得正大,北风呼呼地刮着。
王桂英刚把钱藏在米缸底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她心里一紧,推醒身边的老伴:"当家的,好像有动静。"
刘老汉一个激灵爬起来,抄起门后的木棒就往外冲。
借着雪光,他看见一个黑影正从他们家厨房里往外钻。
"抓贼啊!抓贼啊!"刘老汉大声吼着,一棒子就朝那黑影砸去。
那贼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哎哟"一声倒在雪地里。
刘老汉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按住了,这才看清楚,是个穿得像麻袋片一样的逃荒汉子,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满是污垢。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龟儿子偷我家东西!"刘老汉气得直哆嗦,"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贼!"
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提着灯笼过来看热闹。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要报警,有人说直接打一顿扔出村去。
就在这时,那贼怀里掉出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散落出一些草药,还有几个发黑的药丸。
贼看见药散了一地,顿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药...药..."
"你还敢要药?老子先给你点药吃!"刘老汉举起木棒就要再打。
"等等!"王桂英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着地上那些草药,又看看那贼的眼神。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绝望,就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看见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眼神。
"大嫂...大嫂..."那贼突然跪在王桂英面前,磕起头来。
"我娘...我娘瞎了,病得快死了...求求您,这药...这药是给我娘治眼病的...我真的没办法了..."
王桂英听了这话,心一下子软了。
她想起自己的老娘,想起老娘临死前那双浑浊的眼睛。
"你...你娘在哪里?"王桂英颤声问道。
"在...在东头破庙里...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那贼哭得像个孩子。
"大嫂,我知道偷您家东西不对,可我娘真的快死了...我求求您,打死我都行,但求您把药还给我..."
![]()
刘老汉听得直跺脚:"桂英,你可别心软!这种人的话能信吗?"
邻居们也在一旁劝:"桂英,这贼话不能信,十有八九是编的!"
可王桜英看着那贼的眼神,看着地上那些草药,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白天去镇上买药时,药铺老板说的话:"这治眼病的药,一副就要三十多块钱,普通人家哪买得起?"
"你...你偷了我家多少钱?"王桂英问。
"五...五十块..."那贼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五十块钱!那是王桂英攒了整整三年的钱,是准备给小儿子治腿伤用的。
小儿子刘建国从小就有腿疾,走路一瘸一拐的,医生说去省城做手术就能治好,但需要五十块钱的手术费。
王桂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贼,再看看围观的邻居,最后看看自己的老伴,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桂英,你可想清楚了!"刘老汉看出妻子的犹豫,急得直跺脚。
"那五十块钱是给建国治腿用的!你要是心软了,咱儿子的腿这辈子就废了!"
王桂英当然知道这钱的重要性。
小儿子刘建国今年才十八岁,正是大好年华,可腿疾让他走路都困难,更别提干活了。
村里的姑娘们看见他都绕着走,生怕嫁给一个瘸子。
"妈...妈..."这时,刘建国也听见动静,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
他看见眼前的情况,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是不是...是不是治腿的钱被偷了?"
王桂英心如刀割,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贼,看着他眼中那种绝望和哀求,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我娘瞎了...快死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太能理解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了。
"建国,你先回屋去。"王桂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妈,我不走!"刘建国激动地说,"那是我的救命钱!没有那五十块钱,我这辈子都要做瘸子!"
那贼听了这话,磕头磕得更厉害了。
"大嫂,我知道这钱对您家也很重要...可我娘真的不行了...医生说再不治就要死了...我求求您,我给您跪下了..."
02
围观的邻居们都看不下去了。
"桂英,别理他!这种人就是会编故事!"
"就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赶紧报警吧,让派出所的人来处理!"
可王桂英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她走到那贼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里面正是那五十块钱。
"桂英!你想干什么?"刘老汉急得要冲上去。
王桂英没有回答丈夫的话,而是蹲在那贼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说的都是真话?"
"千真万确!大嫂,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那贼急忙说道。
王桂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把那五十块钱塞进了贼的怀里,咬着牙吼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桂英!你疯了吗?"刘老汉气得脸都绿了。
"妈!你在干什么?"刘建国更是急得大哭起来,"那是我的救命钱啊!"
那贼接过钱,跪在地上给王桂英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说:"大嫂,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滚!快滚!"王桂英眼泪直流,挥手赶他走。
那贼抱着钱和药,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风雪中。
那贼走后,院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刘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桂英的鼻子骂。
"你这个败家娘们!那是五十块钱!五十块钱啊!咱家一年到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你就这么白给了一个贼?"
刘建国更是瘫在雪地里大哭:"妈!我的腿再也治不好了!我这辈子都要做瘸子了!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大儿子刘建军也从屋里跑出来,听说了事情经过,气得直跳脚。
"妈,您这是干什么?那人是贼!是贼啊!您不但不抓他,还给他钱?"
邻居们也纷纷摇头叹息:
"桂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受害者,却帮着贼?"
"我看她是被吓糊涂了。"
"五十块钱啊,说给就给了,真是想不通。"
面对家人和邻居的指责,王桂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小儿子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也是刀绞一般疼痛。
但是,她无法忘记那贼眼中的绝望,无法忘记他说起瞎眼老娘时的痛苦表情。
作为一个母亲,她理解那种为了救亲人可以不惜一切的心情。
"建国,起来,别趴在雪地里,会冻病的。"王桂英想去扶儿子。
"别碰我!"刘建国甩开母亲的手,"妈,您知道吗?我从小就因为这条瘸腿被人嘲笑,好不容易有机会治好,您却把钱给了一个贼!您的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在王桂英心里。
她看着儿子愤恨的眼神,泪如雨下,但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确实把儿子的救命钱给了一个贼。
从那天起,刘家的天塌了。
因为没钱去省城手术,刘建国的腿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这成了他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也成了整个家庭的阴霾。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王桂英私放盗贼,还主动给钱的事,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你们听说了吗?王桂英家被偷了,她不但不抓贼,还给贼钱呢!"
"真的假的?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可不是嘛,那王桂英从小就心软,没想到软到这地步。"
"人家都说她是'活菩萨',我看是'活傻子'!"
孩子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在刘建国面前指指点点:
"你妈是不是傻子啊?连贼都要给钱?"
"难怪你是瘸子,有这样的妈!"
"瘸子的妈是傻子!哈哈哈!"
刘建国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气得脸色发青,但又无力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的妈确实把他的救命钱给了贼。
在家里,气氛也是压抑到了极点。
刘老汉看见妻子就来气,动不动就发脾气: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老糊涂!现在好了,儿子成瘸子了,全村人都笑话咱家!你满意了?"
大儿子刘建军对母亲也是冷言冷语:"妈,您当时怎么想的?那明明是个贼!"
只有刘建国,虽然心里恨透了母亲,但看见她日渐憔悴的样子,又不忍心多说什么。
他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给过母亲一个好脸色。
王桂英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白天要忍受村民们的指指点点,晚上要面对家人的冷脸,她的头发很快就白了一大半。
但她从来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每当想起那个贼眼中的绝望,想起他说起瞎眼老娘时的痛苦,她就觉得自己做对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全家人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03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桂英的"恶名"也一天天传播。
1981年春天,村里有人丢了鸡,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王桂英家。
"肯定是王桂英又放了贼,贼觉得这家人好说话,所以经常来偷!"
"就是,都是王桂英惹的祸!"
虽然最后查明鸡是被野狗叼走的,但王桂英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
1982年,刘建国到了结婚的年龄,可媒人介绍了好几个姑娘,一听说是王桂英的儿子,都摇头拒绝了。
"王桂英那种人,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还是个瘸子,谁嫁给他不是倒霉?"
刘建国的婚事成了大问题。
他看着同龄人一个个结婚生子,自己却连个说媒的都没有,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
1983年,大儿子刘建军在县城找到一份工作,可刚上班三个月就被辞退了。
原因是有人告诉老板,他妈是那个出了名的"老糊涂"。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思想肯定有问题,不能用!"
刘建军回到家,看着母亲,第一次真正发了火。
"妈!您知道吗?我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说我是'傻子'的儿子!您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桂英听了儿子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现实。
1984年冬天,刘老汉病倒了。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但住院费要一百多块钱。
一家人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了五十块,还差一半。
刘老汉躺在床上,看着为钱发愁的家人,忍不住又数落起王桂英。
"要是当年那五十块钱还在,现在至少能凑够住院费!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王桂英默默坐在一边纳着鞋底,眼泪一滴滴掉在布上。
那十年里,刘建国没给过母亲一个好脸色。
每天看着自己一瘸一拐的样子,看着别人异样的眼神,他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特别是当有人嘲笑他是"瘸子",嘲笑他妈是"傻子"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村人背地里都笑王桂英是"大圣人"、"纵容犯罪的糊涂虫"。
每当有人家丢了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家。
"肯定是王桂英又包庇贼了!"
"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
王桂英走在村里,总是低着头,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孩子们看见她就指指点点,大人们也在背后议论纷纷。
![]()
家里的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因为名声不好,刘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收入越来越少。
1985年,村里评选"五好家庭",刘家连提名都没有。
1986年,刘建军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结果女方父母一听说他妈是王桂英,立刻就反对了:"我们不能让闺女嫁到这种家庭!"
1987年,刘建国的腿疾更严重了,走路越来越困难,但家里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每当家里日子过不去的时候,刘老汉就会指着王桂英的鼻子骂。
"当初要是那五十块钱还在,老大的腿能瘸?咱家能穷成这样?你那是积德吗?你是造孽!"
王桂英从不还嘴,只是低着头在那儿纳鞋底。
灯光下,她的背影佝偻得像一张弓,头发也越来越白了。
有时候,刘建国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也会有一丝不忍。
但一想到自己的腿,想到村里人的嘲笑,想到这些年承受的痛苦,他的心又硬了下来。
"都是她造成的!"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如果她当年不那么做,我们家就不会变成这样!"
1988年,刘建国二十六岁了,依然是个光棍。
村里同龄的男孩都已经结婚生子,有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谁让他妈是王桂英呢?"村民们私下里议论,"娶了他,不就等于认了那个'傻子'当婆婆吗?"
刘建国听到这些话,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
1989年春天,终于有个媒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姑娘。
姑娘是邻村的,叫李秀梅,虽然长得一般,但人老实本分。最重要的是,她不嫌弃刘建国的腿疾。
刘建国见了李秀梅,心里很高兴。
虽然姑娘长得不算漂亮,但能有人愿意嫁给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两家人见了面,谈得还不错。
李秀梅的父母虽然知道刘建国腿有问题,但觉得他人老实,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04
可是,当他们听说刘建国的母亲是那个出了名的王桂英时,态度立刻就变了。
"什么?他妈是王桂英?就是那个给贼钱的王桂英?"李秀梅的父亲脸色一变。
"对,就是她。"媒人点点头。
"那不行!"李秀梅的母亲立刻摇头,"我们不能让秀梅嫁到这种家庭!"
"为什么?"媒人不解地问。
"王桂英那种人,谁知道会教出什么样的儿子?万一刘建国也学她那样,以后我们秀梅不得受罪?"
"而且这种家庭的名声太坏了,秀梅嫁过去,我们家也要跟着丢人!"
就这样,好不容易谈成的一门亲事又黄了。
刘建国听说后,气得几天不吃不喝,最后忍不住冲王桂英发了火。
"妈!我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都是因为您当年做的那件蠢事!"
王桂英听了儿子的话,心如刀割。
她看着儿子愤恨的眼神,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眼到了1990年,刘建国二十八岁了。
这一年,又有媒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叫张翠花,是县城里的姑娘。
虽然她比刘建国大两岁,还离过婚,但好歹是城里人,见识广一些。
更重要的是,张翠花表示不介意刘建国的腿疾,也不在乎他母亲的名声。
她说:"我看中的是人品,不是其他的。"
刘建国对张翠花很满意,两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但是,张翠花的家人提了一个条件:结婚的时候,三转一响得齐全(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还有收音机),不然这门亲事就算了。
"我们翠花虽然离过婚,但好歹是城里人,嫁给你一个农村瘸子,已经是下嫁了。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张翠花的哥哥说。
刘建国咬咬牙答应了。虽然这些东西加起来要三四百块钱,但为了能娶到媳妇,他认了。
可是,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刘老汉的病刚好,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大儿子刘建军虽然找到了工作,但工资微薄,也帮不了多少忙。
为了凑这笔钱,刘建国跑遍了所有的亲戚家,受尽了白眼。
"建国啊,不是舅舅不帮你,实在是你妈的名声太坏了,我们也不敢跟你家走得太近。"
"建国,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一家一家地跑,一次次地被拒绝,刘建国的心越来越凉。
![]()
那天他从最后一个舅舅家回来,看着母亲还在昏黄的油灯下缝补衣服,十年来积压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
"妈!当初您要是不装大方,那五十块钱存银行到现在,利息都够买台缝纫机了!我的腿是您毁的,我的婚事也是您毁的!您满意了吗?"
王桂英听了儿子的话,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尖,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看着儿子愤恨的表情,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儿啊,妈对不起你。"王桂英的声音很小,很轻,"但那人,当时真要死了...他那双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不要听您的解释!"刘建国红着眼睛吼道。
"十年了,您还在为那个贼辩护!他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可您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刘建国一瘸一拐地走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妈,您看见了吗?这就是您救的那个贼给我的回报!一条瘸腿!一辈子的嘲笑!一辈子的孤独!"
王桂英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想上前安慰儿子,但刘建国一把推开了她:"别碰我!我不想看见您!"
眼看着婚期将近,刘建国依然没有凑齐钱买三转一响。
张翠花开始有些不耐烦了,隔三差五就来催问。
"建国,你说话得算数啊!要是到时候东西不齐全,这婚我可不结了!"张翠花说。
刘建国急得团团转,最后只好去找村里的放债人借高利贷。
可那些放债人一听说是王桂英的儿子,都摇头拒绝了。
"建国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妈的名声太差了,万一你们家还不上钱,我找谁说理去?"
"就是,王桂英那种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全家人为了钱吵得要散伙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包裹改变了一切。
05
那天下午,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刘家门口,从车后座上搬下一个沾满泥巴、散发着陈年旧土味的大木头箱子。
"刘家的吗?有人给你们寄东西了。"邮递员说。
"从深圳寄来的,邮费都付了,但这箱子太重了,我差点扛不动。"
刘家人都愣住了。他们在深圳没有任何亲戚朋友,怎么会有人给他们寄东西?
大儿子刘建军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破木箱:"这年头谁还寄这种破玩意?肯定是哪个要饭的,寄点烂衣服让咱们捐款呢。"
"扔了吧,别沾了晦气!"刘老汉也在一旁摆手。
可王桂英却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费力地搬起箱子。
虽然箱子很重,但她还是坚持要搬进院子。
"拆开看看吧。"王桂英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万一呢..."
"万一什么?"刘建国冷笑着拿来撬棍。
"妈,您就别做梦了。这肯定是您当年放走的那个贼,现在混不下去了,回来要饭呢!"
说着,他一下就把木箱撬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叠发黄、发脆的旧报纸,塞得满满当当。
"我就说吧!"刘建国气得火冒三丈,"妈,这就是您放走的贼!十年了,寄一箱废报纸来消遣咱们!"
![]()
刘建国越想越气,开始把报纸一份份往外扔:"什么破玩意!明摆着是来羞辱咱们的!"
王桂英却阻止了儿子:"别扔,让我看看。"
她蹲在箱子旁边,小心翼翼地把报纸一件件拿出来。
这些报纸有的是1980年的,有的是1981年的,一直到1989年,每一份都保存得很好,虽然发黄了,但没有破损。
"这些报纸...这些报纸..."王桂英看着那些日期,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但又不敢确定。
刘建军在一旁不耐烦地说:"妈,您在看什么呢?就是些破报纸而已!"
王桂英没有回答,继续一份份地翻看着报纸。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她感觉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
那东西用几层报纸紧紧包着,看起来很沉重。
王桂英的心跳开始加速,手也开始颤抖。
"这是...这是什么?"她小声自言自语道。
刘建国见状,也凑过来看:"还有东西?让我来吧。"
他接过那个包裹,开始小心翼翼地撕开外面的报纸。
随着报纸层层剥落,里面的东西逐渐露出了真面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金光,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这...这是..."刘建国的声音开始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