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阿含经》白话译文 第二十二卷·第三十部·世记经·第十二·世本缘品

《长阿含经》

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卷第二二（三十）第四分

世记经

世本缘品 第十二

佛陀告诉比丘们：“火灾过后，这个世界的天地将要形成时，有些众生福报、善行、寿命都尽了，从光音天死去，投生到空梵处。他们在那里生起染著之心，喜爱那个地方，希望其他众生也能生到那里。

这个念头生起后，其他福报、善行、寿命尽了的众生，也从光音天死去，投生到空梵处。那时，先投生到梵天的众生就自己想：‘我是梵王，大梵天王，没有谁创造我。我是自然存在的，不依赖任何东西，在千个世界里最为自在，通晓各种义理，富有丰饶，能创造万物。我就是一切众生的父母。’

后来投生到梵天的众生又自己想：‘那个先到的梵天就是梵王，大梵天王。他是自然存在的，没有谁创造他，在千个世界里最为尊贵，不依赖任何东西，通晓各种义理，富有丰饶，能创造万物，是众生的父母。我们是从他那里来的。’

那位梵天王的容貌常像童子，所以梵王名叫童子。

有时，这个世界恢复形成后，很多众生投生到光音天，他们自然化生，以欢喜为食，身体能发出光明照耀自身，有神足通能在天空飞行，生活安乐没有阻碍，寿命很长。

之后，这个世界变成一片大水，四处弥漫。那时，天下一片黑暗，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之分，也没有岁月、四季的概念。

又过了很久，这个世界将要转变时，有些众生福报、善行、寿命尽了，从光音天死去，投生到这里，都是自然化生，以欢喜为食，身体发光能照耀自身，有神足通能飞行，安乐无阻碍，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那时，没有男女、尊卑、上下的区别，也没有不同的名称，众生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所以称为众生。

那时，大地上自然生出地味，凝结在地上，就像醍醐，又像生酥，味道甜如蜜。后来，众生用手试探品尝，知道了它的味道，一开始觉得好吃，就产生了贪著；就这样反复不停地吃，贪著心越来越重，就用手捧起来吃，渐渐变成了捏成团的食物。

这样不停地吃，其他众生看到后，也跟着吃。吃得多了，这些众生的身体变得粗糙，光明渐渐消失，不再有神足通，不能飞行了。

那时，还没有日月，众生的光明消失后，天地又像之前一样一片黑暗。

又过了很久，有大暴风吹动深八万四千由旬的大海水，把海水吹向两边，卷着太阳宫殿，放到须弥山半山腰，安放在太阳运行的轨道中，从此太阳东升西落，循环运行于天下。

第二个太阳宫殿东升西落时，众生有的说：‘这就是昨天的太阳。’有的说：‘不是昨天的太阳。’第三个太阳宫殿绕着须弥山东升西落时，众生才说：‘这肯定是同一个太阳。’

‘日’的意思，是先前光明的因，所以称为日。日有两个含义：一是运行有固定的规律，二是有宫殿。宫殿是四方形的，从远处看是圆形的，温度寒温适宜，由天金构成，中间夹杂着颇梨。

宫殿有二分是纯粹无杂质的天金，内外清澈，光明能照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分是纯粹无杂质的颇梨，内外清澈，光明也能照到很远的地方。

“日宫长宽五十一由旬，宫墙和地面薄得像梓柏木。宫墙有七重，还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宝铃、七重行树，周围都用七宝装饰得十分精美。金墙配银门，银墙配金门；琉璃墙配水晶门，水晶墙配琉璃门；赤珠墙配玛瑙门，玛瑙墙配赤珠门；砗磲墙配众宝门，众宝墙配砗磲门。

栏楯也是如此，金栏配银桄，银栏配金桄；琉璃栏配水晶桄，水晶栏配琉璃桄；赤珠栏配玛瑙桄，玛瑙栏配赤珠桄；众宝栏配砗磲桄，砗磲栏配众宝桄。

罗网则是金网银铃，银网金铃；水晶网配琉璃铃，琉璃网配水晶铃；赤珠网配玛瑙铃，玛瑙网配赤珠铃；砗磲网配众宝铃，众宝网配砗磲铃。

那些行树，金树开银花、结银果；银树开金花、结金果；琉璃树开水晶花、结水晶果；水晶树开琉璃花、结琉璃果；赤珠树开玛瑙花、结玛瑙果；玛瑙树开赤珠花、结赤珠果；砗磲树开众宝花、结众宝果；众宝树开砗磲花、结砗磲果。

日宫四面有门，每门有七级台阶，周围有栏楯，楼阁台观、园林浴池依次排列，池中生长着各种宝花，一行行整齐有序，还有各种果树，花叶色彩斑斓，树木散发的香气浓郁，飘散到四面八方，各类奇鸟在林中相互和鸣。

日宫由五种风维系：一是持风，二是养风，三是受风，四是转风，五是调风。日天子居住的正殿，纯金打造，高十六由旬，殿有四门，周围有栏楯。日天子的座位长宽半由旬，由七宝制成，清净柔软得如同天衣。

日天子自身散发的光照亮金殿，金殿的光照亮日宫，日宫的光射出后照亮四天下。日天子的寿命按天计算有五百岁，子孙代代相传，没有间断变故。日宫不会毁坏，能存留一整个劫期。

日宫运行时，日天子并没有要运行或停留的想法，只是以日常的五欲相互娱乐。日宫运行时，有无数百千位大天神在前面引导随从，欢乐不倦，行动迅捷，因此日天子被称为‘捷疾’。

日天子身上发出千道光芒，五百道向下照耀，五百道向旁边照耀，这是因为过去的业力功德，才有这千道光芒，所以日天子被称为‘千光’。

过去的业力功德是怎样的呢？有人供养沙门、婆罗门，救济贫困的人，布施饮食、衣服、汤药、象马、车乘、房舍、灯烛，及时分发，随对方所需提供，不违逆他人意愿，供养持守戒律的贤圣之人，由于这些种种无数法喜光明的因缘，心生欢喜。就像刹利王举行水浇头仪式刚登上王位时心生欢喜一样，也是如此。凭借这个因缘，命终之后成为日天子，得到日宫，有千道光明，所以说善业能获得千道光明。

又因为什么，称为宿业光明呢？有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不贪取，不瞋恚、不邪见，凭借这些因缘，心生欢喜。就像十字路口有个大浴池，清净无秽，有人远行，疲惫酷热又口渴，走进这浴池，洗澡后清凉舒适，欢喜爱乐；修持十善的人，心生欢喜也是这样。他命终之后成为日天子，居住在日宫，有千道光明，因此称为‘善业光明’。

又因为什么叫千光明呢？有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骗、不饮酒，凭借这些因缘，心生欢喜；命终之后成为日天子，居住在日宫，有千道光明，因此称为‘善业千光明’。

六十个念头的时间称为一罗耶，三十罗耶称为一摩睺多，一百摩睺多称为一优波摩。日宫六个月向南运行，每天运行三十里，最南不会超过阎浮提，日宫向北运行也是这样。

为什么日光炎热呢？有十个因缘。哪十个呢？

一是须弥山外有佉陀罗山，高四万二千由旬，长宽四万二千由旬，边缘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日光炎热的第一个因缘。

二是佉陀罗山外有伊沙陀山，高二万一千由旬，长宽二万一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二个因缘。

三是伊沙陀山外有树提陀罗山，高一万二千由旬，长宽一万二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三个因缘。

四是树提陀罗山外有善见山，高六千由旬，长宽六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四个因缘。

五是善见山外有马祀山，高三千由旬，长宽三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五个因缘。

六是马祀山外有尼弥陀罗山，高一千二百由旬，长宽一千二百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六个因缘。

七是尼弥陀罗山外有调伏山，高六百由旬，长宽六百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七个因缘。

八是调伏山外有金刚轮山，高三百由旬，长宽三百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由七宝构成，日光照射到山上，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八个因缘。

九是上空万由旬处有座天宫殿，名叫星宿，由琉璃制成，日光照射到那里，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九个因缘。

十是日宫的光照到大地，接触后产生热量，这是第十个因缘。”

这时，世尊用偈颂说：

“以此十因缘，日名为千光，（因为这十个因缘，太阳被称为千光）

光明炎炽热，佛日之所说。”（光明炎热炽盛，这是佛陀所说的）

佛陀告诉比丘们：“为什么冬天的日宫寒冷不可靠近，有光却冰冷呢？有十三个因缘，使得日光虽有光却寒冷。哪十三个呢？

一是须弥山和佉陀罗山中间有水，宽八万四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水中生长着各种花，有优钵罗花、拘勿头花、钵头摩花、分陀利花、须乾提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日光寒冷的第一个因缘。

二是佉陀罗山和伊沙陀罗山中间有水，宽四万二千由旬，长宽四万二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水中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二个因缘。

三是伊沙陀罗山和树提陀罗山中间有水，宽二万一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三个因缘。

四是善见山和树提山中间有水，宽一万二千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四个因缘。

五是善见山和马祀山中间有水，宽六千由旬，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五个因缘。

六是马祀山和尼弥陀罗山中间有水，宽一千二百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六个因缘。

七是尼弥陀罗山和调伏山中间有水，宽六百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七个因缘。

八是调伏山和金刚轮山中间有水，宽三百由旬，周围没有界限，生长着各种花，日光照射到水上，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八个因缘。

九是这阎浮利地的大海江河，日光照射到上面，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九个因缘。

十是阎浮提的河流少，拘耶尼的水域多，日光照射到上面，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十个因缘。

十一是拘耶尼的河流少，弗于逮的水域多，日光照射到上面，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十一个因缘。

十二是弗于逮的河流少，郁单曰的河流多，日光照射到上面，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十二个因缘。

十三是日宫的光照到大海水上，日光照射到上面，接触后产生寒冷，这是第十三个因缘。”

佛陀这时用偈颂说：

“以此十三缘，日名为千光，（因为这十三个因缘，太阳被称为千光）

其光明清冷，佛日之所说。”（它的光明清寒冷冽，这是佛陀所说的）

佛陀告诉比丘们：“月宫殿有时会出现形态亏损、光明减弱的情况，所以月宫被称为‘损’。月有两层含义：一是运行有固定的规律，二是有宫殿。从四方远处看呈圆形，温度寒温适宜，由天银和琉璃构成。其中二分是纯粹无杂质的天银，内外清澈，光明能照到很远的地方；一分是纯粹无杂质的琉璃，内外清澈，光明也能照到很远的地方。

月宫殿长宽四十九由旬，宫墙和地面薄得像梓柏木。宫墙有七重，还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宝铃、七重行树，周围都用七宝装饰得十分精美……各类奇鸟在林中相互和鸣。

月宫殿由五种风维系：一是持风，二是养风，三是受风，四是转风，五是调风。月天子居住的正殿，由琉璃打造，高十六由旬，殿有四门，周围有栏楯。月天子的座位长宽半由旬，由七宝制成，清净柔软得如同天衣。

月天子自身散发的光照亮琉璃殿，琉璃殿的光照亮月宫，月宫的光射出后照亮四天下。月天子的寿命按天计算有五百岁，子孙代代相传，没有其他继承人。月宫不会毁坏，能存留一整个劫期。

月宫运行时，月天子并没有要运行或停留的想法，只是以日常的五欲相互娱乐。月宫运行时，有无数百千位大天神常常在前面引导，欢乐不倦，行动迅捷，因此月天被称为‘捷疾’。

月天子身上发出千道光明，五百道向下照耀，五百道向旁边照耀，这是因为过去的业力功德，才有这千道光明，所以月天子被称为‘千光’。

过去的业力功德是怎样的呢？世间有人供养沙门、婆罗门，救济贫困的人，布施饮食、衣服、汤药、象马、车乘、房舍、灯烛，及时分发，随对方所需提供，不违逆他人意愿，供养持守戒律的贤圣之人，由于这些种种无数法喜，心生光明。就像刹利王举行水浇头仪式刚登上王位时心生欢喜一样，也是如此。凭借这个因缘，命终之后成为月天子，月宫殿有千道光明，所以说善业能获得千道光明。

又因为什么业力获得千道光明呢？世间有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不贪取、不瞋恚、不邪见，凭借这些因缘，心生欢喜。就像十字路口有个大浴池，清净无秽，有人远行，疲惫酷热又口渴，走进这浴池，洗澡后清凉舒适，欢喜爱乐；修持十善的人，心生欢喜也是这样。他命终之后成为月天子，居住在月宫，有千道光明，因此称为‘善业千光’。

又因为什么因缘获得千道光明呢？世间有人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欺骗、不饮酒，凭借这些因缘，心生欢喜；命终之后成为月天子，居住在月宫，有千道光明，因此称为‘善业千光’。

六十个念头的时间称为一罗耶，三十罗耶称为一摩睺多，一百摩睺多称为一优婆摩。如果日宫六个月向南运行，每天运行三十里，最南不会超过阎浮提。这时，月宫也会半年向南运行，不会超过阎浮提，月宫向北运行也是这样。

为什么月宫殿会有轻微的亏损呢？有三个因缘导致月宫殿轻微亏损。一是月亮运行到角落位置，这是月宫殿亏损的第一个因缘。二是月宫殿内有各位大臣穿着青色衣服，依次上前，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呈现青色，所以月亮看起来亏损，这是月亮一天天亏损的第二个因缘。三是日宫有六十道光芒，照射到月宫，使月宫的光被遮挡而不显现，所以被遮挡的地方月亮就出现亏损，这是月光亏损的第三个因缘。

又因为什么因缘月光逐渐圆满呢？也有三个因缘使月光逐渐圆满。哪三个呢？一是月亮运行到正方向，所以月光圆满。二是月宫的各位大臣都穿着青衣，月天子在十五日坐在中间，与大家相互娱乐，光明遍照，胜过诸天的光芒，所以月光普遍圆满。就像众多灯烛中点燃大炬火，会胜过其他灯光的光亮；月天子也是这样，在十五日处于天众之中，胜过其他所有光明，只有他的光芒独自照耀，这是第二个因缘。三是日天子虽然有六十道光芒照射到月宫，但在十五日时，月天子能以自身的光明反向照射，使日宫的光不能遮挡月宫的光，这是月宫殿圆满、没有亏损的第三个因缘。

又因为什么因缘月亮有黑影呢？因为阎浮树的影子映在月亮中，所以月亮有黑影。”

佛陀告诉比丘们：“心应当像月亮一样，清凉没有烦热，到施主家时，要专心念佛不杂乱。

又因为什么因缘有各种江河呢？因为日月有热度，有热度就有炙烤，有炙烤就有汗水般的水汽，由这些水汽形成江河，所以世间有江河。

有什么因缘世间有五种种子呢？有大风吹来，从不败坏的世界把种子吹到这个国家：一是根子，二是茎子，三是节子，四是虚中子，五是子子，这就是五种种子。因为这个因缘，世间出现了五种种子。

当阎浮提是中午时，弗于逮是日落时分；拘耶尼是日出时分，郁单曰是夜半时分；拘耶尼是中午时，阎浮提是日落时分；郁单曰是日出时分，弗于逮是夜半时分；郁单曰是中午时，拘耶尼是日落时分；弗于逮是日出时分，阎浮提是夜半时分。如果弗于逮是中午时，郁单曰是日落时分；阎浮提是日出时分，拘耶尼是夜半时分。

阎浮提的东方，对应弗于逮的西方；阎浮提的西方，对应拘耶尼的东方；拘耶尼的西方，对应郁单曰的东方；郁单曰的西方，对应弗于逮的东方。

阎浮提之所以叫阎浮提，是因为下面有金山，高三十由旬，由于阎浮树生长在这里，所以这金山被称为阎浮金。阎浮树的果实像蘑菇，味道像蜂蜜，树有五个大枝桠，四面各有一个枝桠，上面有一个枝桠。东边的枝桠果实，由乾闼和食用；南边的枝桠果实，由七个国家的人食用，分别是拘楼国、拘罗婆国、毗提国、善毗提国、漫陀国、婆罗国、婆梨国；西边的枝桠果实，由海虫食用；北边的枝桠果实，由禽兽食用；上面的枝桠果实，由星宿天食用。

七个大国的北边有七座黑山：一是裸土山，二是白鹤山，三是守宫山，四是仙山，五是高山，六是禅山，七是土山。这七座黑山上有七位婆罗门仙人，这七位仙人分别是：一名善帝，二名善光，三名守宫，四名仙人，五名护宫，六名伽那那，七名增益。”

佛陀告诉比丘们：“劫初的众生食用地味之后，在世间生活了很久。那些吃得多的人，面色粗糙憔悴；吃得少的人，面色却光滑润泽。这之后，众生才开始分辨彼此容貌形貌的优劣，互相指责、非议，说：‘我比你强，你不如我。’因为他们心中存着彼此之分，怀着竞争计较的念头，地味便渐渐枯竭了。

接着，地上长出了地皮，形状像薄饼，颜色、味道、香气都很洁净。当时，众生聚集在一起，懊恼悲泣，捶打着胸膛说：‘唉呀，真是灾祸！如今地味再也不出现了。’就像现在的人得到丰盛的美味，称赞它的美好，后来又失去了，因此忧愁烦恼一样，那时的众生也这样忧愁悔恨。之后，他们开始食用地皮，渐渐习惯了它的味道。吃得多的人，面色变得粗糙；吃得少的人，面色依旧润泽。于是，众生又开始计较彼此容貌形貌的优劣，互相非议，说：‘我比你强，你不如我。’因为心中存着彼此之分，怀着竞争计较的念头，地皮也枯竭了。

之后，又长出了地肤，质地变得更粗厚些，颜色像天上的花，柔软得像天衣，味道像蜂蜜。当时，众生又取来共同食用，在世间生活了很久。吃得多的人，面色越来越差；吃得极少的人，面色却很有光泽。这之后，众生又分辨出彼此容貌形貌的优劣，互相指责，说：‘我比你强，你不如我。’因为心中存着彼此之分，怀着竞争计较的念头，地肤也枯竭了。

再后来，出现了自然粳米，没有糠麸，不用调味，却具备各种美味。当时，众生聚集在一起，说：‘唉呀，灾祸啊！如今地肤突然不再出现了。’就像现在的人遭遇灾祸苦难，喊着‘苦啊！’一样，那时的众生也这样懊恼悲叹。

之后，众生就一起取粳米食用。吃了粳米后，他们的身体变得粗糙丑陋，出现了男女的形态。彼此互相观望，于是产生了欲望，跑到隐蔽的地方行不正当的事。其他众生看到后说：‘唉，这是不对的！众生之间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那个行不正当之事的男子，被别人斥责后，自己也悔过说：‘我做的事是错的。’随即就伏在地上。那个女人见男子伏在地上悔过不起，就送去食物。其他众生看到后，问女人：‘你拿着这些食物，要给谁呢？’女人回答说：‘给那个犯了过错、行不正当之事而悔过的众生。’因为这句话，世间就有了‘不善夫主’的名称；而因为女人送饭给丈夫，就被称为‘妻’。

之后，众生的淫逸之心越来越重，不善的行为不断增加，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就建造了屋舍，从此世间才有了‘屋舍’的名称。再后来，众生的淫逸之心愈发严重，于是形成了夫妻关系。还有一些众生，福报、善行、寿命尽了，从光音天死去，投生到这里，进入母胎中，从此世间有了‘处胎’的名称。当时，先建造了瞻婆城，接着建造了伽尸婆罗捺城，然后又建造了王舍城。这些城在日出时开始建造，日出时就建成了，从此世间有了城郭、郡邑以及国王治理的名称。

当时，众生刚开始食用自然粳米时，早上收割的，傍晚就又成熟了；傍晚收割的，早上又成熟了，收割后很快又生长出来，没有茎秆。那时，有个众生心里想：‘天天收割，太劳累我了，现在我要一次多收些，够吃好几天。’于是就一次收了很多，积攒了几天的粮食。后来，其他人对这个人说：‘现在我们一起去取粳米吧。’这个人回答说：‘我已经先积攒了，不用再去取了。你要去取，就自己去吧。’后来的人又心里想：‘前面那个人能取两天的余粮，我难道不能取三天的吗？’于是这个人就积攒了三天的余粮。又有其他人说：‘一起去取粮食吧。’这个人回答说：‘我已经取了三天的余粮。你要取，就随你的便吧。’这个人心里想：‘那个人能取三天的粮食，我难道不能取五天的吗？’于是取了五天的粮食。当时，因为众生竞相积攒余粮，自然粳米就长出了糠麸，收割后也不再生长，还出现了枯秆。

当时，众生聚集在一起，懊恼悲泣，捶打着胸膛说：‘唉，这真是灾祸啊！’自己悲伤自责地说：‘我们本来都是化生的，以意念为食，身体能发光照亮自己，有神足通能在天空飞行，安乐没有阻碍。后来地味开始出现，颜色味道都很美好，那时我们吃地味，在世间生活了很久。吃得多的人，面色变得粗糙；吃得少的人，面色还很有光泽。于是众生心里就有了彼此之分，生出骄傲怠慢之心，说：“我的气色比你好，你的气色不如我。”因为计较气色、心怀骄傲怠慢，地味消灭了。之后又长出地皮，色香味都很好，我们又一起取来食用，在世间生活了很久。吃得多的人，面色变得粗糙憔悴；吃得少的人，面色还很有光泽。于是众生心里又有了彼此之分，生出骄傲怠慢之心，说：“我的气色比你好，你的气色不如我。”因为计较气色、心怀骄傲怠慢，地皮消灭了。之后又长出地肤，质地更粗厚些，色香味都很好，我们又一起取来食用，在世间生活了很久。吃得多的人，面色变得粗糙憔悴；吃得少的人，面色还很有光泽。于是众生心里又有了彼此之分，生出骄傲怠慢之心，说：“我的气色比你好，你的气色不如我。”因为计较气色、心怀骄傲怠慢，地肤消灭了。之后又长出自然粳米，色香味都很好，我们又一起取来食用，早上收割傍晚就成熟，傍晚收割早上就成熟，收割后马上又生长出来，不用费力多次收割。因为我们那时竞相积攒粮食，粳米才长出糠麸，收割后不再生长，还出现了根秆。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一起划分田宅，确定疆界吗？’

当时，众生就一起划分田地，确定疆界，心里有了彼此的分别。之后，就有人自己藏起自己的米，偷窃别人田里的谷物。其他众生看到后，说：‘你做的事是不对的！你做的事是不对的！怎么能自己藏起自己的东西，偷窃别人的财物呢？’随即斥责道：‘你以后不要再偷窃了！’但这个人还是不停地偷窃。其他人又斥责说：‘你做的事不对！为什么不停止呢？’随即用手杖打他，把他带到众人面前，告诉大家说：‘这个人自己藏起粳米，偷窃别人田里的谷物。’那个偷窃的人却说：‘他打我。’众人听了之后，懊恼哭泣，拍着胸膛说：‘世间变得越来越坏，这是不善的法则产生了吗？’于是生出忧愁、郁结、热恼等苦报。‘这是生、老、病、死的根源，是堕入恶趣的原因。因为有了田宅疆界的分别，才产生了争执诉讼，以致结下怨仇，却没有人能裁决。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拥立一位公平的君主，让他好好保护人民，奖赏善良的人，惩罚作恶的人，我们众人各自拿出一部分东西来供养他吗？’

当时，众生中有一个人身形高大，容貌端正，很有威德。众人对他说：‘我们现在想拥立你为主，希望你好好保护人民，奖赏善良的人，惩罚作恶的人，我们会一起拿出东西来供养你。’那个人听了之后，就接受了君主之位，该奖赏的就奖赏，该惩罚的就惩罚，从此世间开始有了‘民主’的名称。

初代君主生了个儿子，名叫珍宝；珍宝有个儿子，名叫好味；好味有个儿子，名叫静斋；静斋有个儿子，名叫顶生；顶生有个儿子，名叫善行；善行有个儿子，名叫宅行；宅行有个儿子，名叫妙味；妙味有个儿子，名叫味帝；味帝有个儿子，名叫水仙；水仙有个儿子，名叫百智；百智有个儿子，名叫嗜欲；嗜欲有个儿子，名叫善欲；善欲有个儿子，名叫断结；断结有个儿子，名叫大断结；大断结有个儿子，名叫宝藏；宝藏有个儿子，名叫大宝藏；大宝藏有个儿子，名叫善见；善见有个儿子，名叫大善见；大善见有个儿子，名叫无忧；无忧有个儿子，名叫洲渚；洲渚有个儿子，名叫植生；植生有个儿子，名叫山岳；山岳有个儿子，名叫神天；神天有个儿子，名叫遣力；遣力有个儿子，名叫牢车；牢车有个儿子，名叫十车；十车有个儿子，名叫百车；百车有个儿子，名叫牢弓；牢弓有个儿子，名叫百弓；百弓有个儿子，名叫养牧；养牧有个儿子，名叫善思。

“从善思以后有十个部族，转轮圣王代代相传没有断绝，这十个部族分别是：一叫伽?粗，二叫多罗婆，三叫阿叶摩，四叫持施，五叫伽楞伽，六叫瞻婆，七叫拘罗婆，八叫般阇罗，九叫弥私罗，十叫声摩。伽?粗王部族有五位转轮圣王，多罗婆王部族有五位转轮圣王，阿叶摩王部族有七位转轮圣王，持施王部族有七位转轮圣王，伽楞伽王部族有九位转轮圣王，瞻婆王部族有十四位转轮圣王，拘罗婆王部族有三十一位转轮圣王，般阇罗王部族有三十二位转轮圣王，弥私罗王部族有八万四千位转轮圣王，声摩王部族有一百零一位转轮圣王。最后有一位王，名叫大善生。

“从声摩王有个儿子，名叫乌罗婆；乌罗婆有个儿子，名叫渠罗婆；渠罗婆有个儿子，名叫尼求罗；尼求罗有个儿子，名叫师子颊；师子颊有个儿子，名叫白净王；白净王有个儿子，名叫菩萨；菩萨有个儿子，名叫罗睺罗，由此因缘世间有了刹利种姓的名称。

当时，有一个众生这样想：‘世间所有的家属、万物，都像荆棘、痈疮一样让人痛苦。现在应该舍弃这一切，进入山林修行，在安静的地方思考。’于是，他远离家庭的烦恼，进入山林安静之处，在树下思考，每天早上走出山林，到村里乞讨食物。村民们看到他后，更加恭敬地供养他，大家一起称赞：‘这个人竟然能舍弃家庭的拖累，进入山林寻求大道。’因为他能远离恶的、不善的行为，所以被称为‘婆罗门’。

婆罗门群体中，有不能修禅的人，就走出山林，在人间游荡，自己说‘我不能坐禅’，因此被称为‘无禅婆罗门’。他们经过偏远的村庄，做不善的事，施行毒害的方法，因为这样的行为代代相传，于是就有了‘毒’的称呼。由此因缘，世间有了婆罗门种姓。

那些众生中，有人修习各种技艺来谋生，因此世间有了居士种姓。那些众生中，有人修习各种手艺来维持生活，因此世间有了首陀罗种姓。

世间先有了这释种之后，才有了沙门种姓。刹利种姓中有人自己思考：‘世间的恩爱都是污秽不净的，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于是舍弃家庭，剃除须发，穿着法衣寻求大道，说：‘我是沙门！我是沙门！’

婆罗门种姓、居士种姓、首陀罗种姓中，也有人自己思考：‘世间的恩爱都是污秽不净的，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于是舍弃家庭，剃除须发，穿着法衣寻求大道，说：‘我是沙门！我是沙门！’

如果刹利种姓中有人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做了这些不善的事之后，命终时会一直受苦。或者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有人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他们做了这些不善的事之后，命终时也会一直受苦。

刹利种姓中有人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命终时会一直受乐。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有人身行善、口行善、意也常念善，命终时也会一直受乐。

刹利种姓中有人身行有善有恶，口、意行也有善有恶，他们身、口、意行有善有恶之后，命终时会受苦乐夹杂的果报。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有人身行有善有恶，口、意行也有善有恶，他们身、口、意行有善有恶之后，命终时也会受苦乐夹杂的果报。

刹利种姓中有人剃除须发，穿着三法衣，出家寻求大道，修习七觉意，凭着坚定的信心出家修道，修持无上的梵行，在现世中亲自证得：我生死已经了结，梵行已经建立，所应做的已经完成，不会再受后世的果报。

婆罗门、居士、首陀罗种姓中有人剃除须发，穿着三法衣，出家寻求大道，修习七觉意，凭着坚定的信心出家修道，修持无上的梵行，在现世中证得：我生死已经了结，梵行已经建立，所应做的已经完成，不会再受后世的果报。

这四种种姓中，能成就明行，获得阿罗汉果位的人是最殊胜的。当时，梵天说了这样的偈语：

“‘刹利生为最，能集诸种姓，（出生在刹利种姓最为尊贵，能聚集各种种姓）

明行成具足，天人中为最。’（明行圆满具足的人，在天人中最为卓越）”

佛陀告诉比丘们：“那位梵天说的这首偈语是善说，不是不善说；是善受，不是不善受，我认可这首偈语。为什么呢？我现在作为如来、至真、等正觉也说这首偈语：

“刹利生为最，能集诸种姓，

明行成具足，天人中为最。”

当时，各位比丘听了佛所说的法，欢喜地奉行。

长阿含经圆满，归命一切智，愿一切众生安乐，众生处于无为境界，我也在其中。

来源：《长阿含经》后秦 弘始年 佛陀 耶舍共竺佛念译

翻译：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