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建文二年那场科举考试，状元、榜眼、探花三个人全是江西吉安府的
这件事在当时引发轰动，整个吉安府的人都在庆祝，胡家、王家、李家更是风光无限
古代读书人想要出人头地，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可走，难度远超今天的高考
以江西永丰县为例，这个小县城三年才举办一次秀才考试，每次只录取三个人，平均下来一年只有一个名额
秀才往上是举人，大约一百多个秀才里面才能考出一个举人
举人再往上是进士，同样是一百多个里面才能出一个
算下来，能考中进士的人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胡广、王艮、李贯三个人同时金榜题名，而且包揽了前三名，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朝代都足以载入史册
但这三个人后来的命运却完全不同
王艮本来应该是状元，他在殿试答卷中的表现是三人里最好的
问题出在长相上
朱允炆觉得王艮样貌不够好看，不适合做状元这个门面，就把他降成了榜眼，让胡广顶上去当了状元
这件事记载在《明史》的王艮传里，原话说他“对策第一“却因为“貌寝“被换掉
科举制度讲究公平，可皇帝一句话就能改变排名，读书人十年寒窗的努力在皇权面前不值一提
三个人进入朝廷没几年，天就变了
建文四年，朱棣从北京一路打到南京，把侄子朱允炆赶下了皇位
城破那天，三个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王艮选择自杀殉国，他觉得既然吃了建文帝的俸禄就不能再给别人当臣子
胡广和李贯选择归顺新皇帝，继续在朝廷里当官
没人能说哪个选择对哪个选择错，这是每个人自己的判断
朱棣上台之后，对权力的控制非常严格，他把宰相制度废掉，改成内阁制度，所有大事都要经过他本人
第一届内阁总共八个人，其中五个是江西籍的官员
解缙是首辅，杨士奇、胡广、金幼孜、胡俨都是江西人
朝廷里流传着一句话叫“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
这种局面让朱棣非常不安，他坐在龙椅上往下一看，满眼都是江西口音
皇帝需要这些人替他干活，但又不能让他们抱成一团形成势力
朱棣决定敲打一下这个群体
他选中的目标是解缙
解缙这个人才华横溢但说话不知道分寸，正好给了朱棣下手的借口
随着解缙被抓进大牢，大批和他关系密切的江西籍官员都受到牵连
有个叫朱缙的吉安籍进士，跟解缙齐名，看出形势不对，主动打报告说要回老家种地，这才躲过一劫
李贯就没这么好的判断力了
他跟解缙私交太好，平时往来频繁，根本撇不清关系
朱棣下令把李贯抓起来关进大牢
李贯最后死在狱中，临死之前说了一句话，大意是早知道会这样不如当初跟王艮一起殉节，对不起王艮
这话听起来像是后悔，其实反映的是那个时代读书人的困境
选择忠诚，要搭上性命
选择变通，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李贯两条路都试过了，最后哪条都没走通
胡广是三个人里唯一善终的
解缙倒台之后，朝廷还是需要一个江西籍的官员来稳住那批人
朱棣选中了胡广
胡广很配合，立刻跟解缙划清界限，该表态表态，该站队站队
他当上了新的内阁首辅，一直干到去世，富贵平安
同一场考试考出来的三个人，二十年后一个殉节、一个冤死、一个善终
王艮死得最早但保住了名节，李贯活得最久却落了个悲惨下场，胡广名声一般但结局最好
中进士那年他们都以为自己要光宗耀祖了，谁能想到金榜题名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凶险得很
“伴君如伴虎“这五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皇帝高兴的时候你是肱股之臣，皇帝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是案板上的肉
胡广之所以能平安落地，不是因为他比王艮、李贯聪明多少，而是他在每一个关键时刻都做出了皇帝想看到的选择
这到底算识时务还是算没骨气，史书没有给出结论，只是把三个人的结局摆在那里
状元榜眼探花，吉安府的荣耀在建文二年达到顶峰，然后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被一个一个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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